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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用下半身寫作的詩人

第120章 用下半身寫作的詩人

和另一個世界一樣,這個世界的詩歌發展也進入了百花齊放的時代,各種各樣的流派開始出現,什麽靈性詩歌,神性寫作,新婉約詩派,邊緣詩派,中間代,朦胧詩派等等。詩歌仿佛進入一個輝煌燦爛的時代。

然而,雖然詩歌的流派多了,寫詩的人也多了,但是詩歌的質量卻下降了。這其中固然有寫詩的門檻低的原因,也有一些是以前寫過幾首好詩,現在寫不出來了,就拿一些爛詩來濫竽充數的這類“著名詩人”所造成的。試問一個初學寫詩的人,看到一些“著名詩人”寫的所謂著名詩歌,他們怎麽能在這些破爛的基礎上寫出好詩呢?

會議室的讨論或者說争論還在繼續,現在似乎又換了話題了,又在讨論某個著名詩人提倡的下半身寫作了,聽到這兒,蕭無不禁認真的聽了起來。對于這個争論,在當年在另一個世界裏,那種争論比這個會議室裏的要激烈多了。

“我認為,下半身寫作并不是像某些人所說的是肮髒的,是不付責任的,下半身寫作是為了釋放我們的生命力,還原真實的自我……”

一個看上去有三十多歲,戴着金絲眼鏡,穿的很正派的樣子,大約有三十來歲的男子此時正在發言,言辭間處處為“下半身寫作”辯護,讓蕭無不禁皺起了眉頭。

“這人是誰啊?”

盡管鄭文已經介紹過了,但是蕭無只記得後面幾個和身邊這位有些胖的“舉重若同”。

“你不知道他?他就是“下半身寫作”的發起者沈潑水,網名“滴水不射”。他今年剛寫了一首著名的下半身詩歌《一把好乳》。”

“舉重若同”帶着一臉鄙視給蕭無介紹了這個沈潑水。《一把好乳》?蕭無聽到這個之後一臉驚愕,難道那個世界的惡心詩人的惡心詩在這個世界也有?難道卑鄙真的是卑鄙的通行證。趕緊用手機上網查了一下這首詩。

“她一上車

我就盯住她了

胸脯高聳

屁股隆起

……”

我艹!!!!這首在那個世界被批鬥的連老祖宗都躺不住的詩,竟然真的在這個世界出現了!這個叫沈潑水的不會就是那個不要臉的吧!

“我們的宗旨是:真實、具體、可把握、有意思……”

“等等,能問一下嗎?”

聽到這兒,蕭無實在是忍不住了,出聲打斷了沈潑水的發言。沈潑水正談得高興呢,聽到蕭無說話,不禁有些惱怒的看向了蕭無。

“不好意思,我剛才拜讀了沈先生的大作《一把好乳》,有幾個問題不明白,可以請教一下嗎?”

看到沈潑水停住了發言,蕭無緊握的拳頭松了開來,再聽到這個虛僞的家夥繼續說下去,蕭無估計自己會忍不住揮拳将他的嘴巴給打爛。

“哦?你有什麽問題?說出來我給你解答。”

聽到蕭無提到他的得意之作,沈潑水剛才的惱怒也就消散了,笑眯眯的看向了蕭無。

“我想問一問沈先生,我們大家都知道,我們寫的詩都是想表達一種思想。可是我在你的這首詩裏沒有看到這東西。是你寫的時候忘了把它放進去,還是說你這首詩字面的意思就是你的思想?”

說到這兒,蕭無沒等沈潑水回答,又繼續說道:

“我剛才聽了,沈先生說你們用下半身寫作的詩人的宗旨是真實、有意思,我剛才也了解了一下,你們提倡解放自我的內心。就這首詩來說,有意思嗎?哦,如果你說字面有意思,難道這就是你們解放的內心,你們的內心深處都是這種意思,你們把它解放了出來,卻根本不考慮別人能不能接受你們這種污濁的內心,這種污濁會不會有毒?會不會毒害到小孩子?

還有一個問題,你們真的以為你們丢棄了你們內心的肮髒你們就會純潔了嗎?不會的,你們就如同那白紙,沾滿了污跡就擦去,你知道擦了幾次那白紙就會變成了什麽顏色嗎?小朋友們都知道的,剛開始會變得淡黃,後來就深黃,和大便的顏色一樣。是的,到時你們就像大便一樣,黃不拉幾,臭不可聞。

當然,那時你們已經出名了,你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臭不臭又有什麽關系呢,反正你們的身邊已經聚焦了一堆相同氣味志同道合的純潔的人了,秦桧還有個三朋倆友呢,你們這種氣味肯定能吸引到不少聞味而來的朋友。然後,你們組團悍衛你們的“純潔”,滿世界宣揚你們的真實,你們的野蠻,你們的率性!仿佛除了你們整個世界都是虛僞的。你知道嗎?當我看到從你們純潔的內心吐出來的文字時,我看到那裏面有蛆蟲在爬動,它們白白胖胖的和你們一樣純潔。”

當蕭無語氣平淡地說完這些話時,所有人都驚呆了,他們不明白蕭無怎麽會對沈潑水的詩反應如此的激烈,這已經是毫不留情的指責了。在蕭無說話的時候,剛開始沈潑水還能安穩地坐着,可是聽着聽着他就坐不住了,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指着蕭無幾次想要争辯,可是蕭無根本不給他機會,自顧自地說着。沈潑水的臉色從紅到白從白到紅,手已經無力擡起,只是用眼神瞪着蕭無,似乎想要用眼神殺死蕭無一樣。當蕭無的最後一句說完,聽到蕭無說他們是蛆蟲時,他氣得臉色一白,跌坐在椅子上。這時蕭無不說了,他卻又不知道如何去反駁了,只是用眼神盯着蕭無。

看着沈潑水氣喘籲籲地樣子,蕭無吐了一口氣,将以前看到那一幫子只有下半身的為自己的下半身,在媒體個和別人狡辯時受的氣都全部吐了出來。那時他只是一個無名的喜歡詩歌的人,還湊不上這種争論,但是現在,在這個世界他的身份不同了,至少坐在這兒是以一個有點小名氣的詩人的名頭坐着。所以,當他再一次碰到了這些下半身們,他怎能不憤怒,怎能不将怒氣發洩出來。

只能說,今天是碰上了,該沈潑水倒黴。

發生了這種事,大家也都無法繼續讨論下去了,直接進行了下一個環節,每人留一首詩,可以是以前寫的沒發表過的,也可以是現寫的。蕭無想了想,索性把自己都能背下來的北島的那首《青年詩人的肖像》寫了出來。

“那從袖口拽出的靈感

沒完沒了,你

日夜穿行在長長的句子和

胡同裏,你

生下來就老了

盡管雄心照舊沿着

禿頂的邊緣生長

……

每棵樹有每棵樹的貓頭鷹

碰上熟人真頭疼

他們總喜歡提起過去

過去嘛,我和你

大夥都是爛魚”

最後一段寫出來,每一個看的人都看了看沈潑水,心裏都在說,這個蕭先生夠狠的,剛才都罵成那樣了還不過瘾,現在還寫詩罵!看來以後不能得罪他,剛才那一翻話幸虧是這個沈潑水心志夠好的,換了別人不得吐血三升啊。

蕭無寫好詩交給鄭文之後就準備走了,沒意思,文人的聚會都是相同的,一樹孤芳自賞的花朵。和鄭文還有聊了二句的“舉重若同”龐大同告別之後,獨自走了。留下一群議論紛紛的詩人和一雙仇恨的眼睛。

“這人到底是哪來的啊?”

蕭無走後,一群人圍住了鄭文問了起來,鄭文也只有苦笑着,他也沒想到這個風舞海天性子那麽烈,竟然将沈潑水罵得狗血淋頭無話可說。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知道他是我家丫頭的同學的哥哥,應該是姓蕭。好像還是個作家,寫詩只是業餘愛好。”

業餘愛好?看人家這三首詩,這竟然還只是業餘愛好?衆人都只關注了“業餘愛好”幾個字,獨有在一旁的沈潑水注意到了鄭文說的“姓蕭”以及“好像還是個作家”這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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