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正說着,她的手機突然響了,是某支硬搖滾的前奏。夏語冰往邊上走了兩步,背過身接起來:“喂?”
楊爍有種不好的預感,突然感到不安。
電話那頭傳來焦急的雜音。楊爍眼睜睜看着夏語冰黑了臉,她擡擡手示意楊爍跟着,向外走了兩步以後,提起裙子大步跑了起來。
他跟在她後面跑了兩步,耐不住焦急,邁開腿越過她把她甩在後面。兩側的冷風刀子一樣劃過臉上的皮膚,在他心尖刮了無數道細口子。
夏語冰在後面追着,喊他慢點,他聽不見,更做不到。
門開着。
夏語冰跑得胸腔裏快要炸開,穿過冷風跑上四樓,大口呼吸,顧不上肺裏像被利爪撓破了般疼。她沖進去,看見呂聞名堵在衛生間門口擋着楊爍,那架勢好像她再晚來一會兒就要打起來了。
她越過楊爍用力推開呂聞名,把那百來公斤重的鐵肉塊推了個趔趄,然後看見何峻淩跪坐在地上,扶着馬桶,正處在嘔吐的間歇。
何峻淩還穿着外面的衣服沒來得及換,大衣随他擡起手臂緊緊箍在背上扯變了形。夏語冰把亂蓬蓬的灰圍巾從他脖子上解下來,脫掉那件暗紅色大衣扔在洗衣機上。大衣下早已悶出一層汗,隔着毛衣他身上透出洗衣液味道和隐隐泛酸的汗氣。
她彎下腰去扶何峻淩,像照顧她的病人那樣:“還吐嗎?光吐還是肚子疼?”
“對不起……”何峻淩搖搖頭,讓她扶,眼睛下不知是因為剛剛的劇烈嘔吐還是因為情緒過于激動,微微泛紅。
“你對不起什麽,讓他們倆給你道歉,”夏語冰氣呼呼的,不理門外那兩個人。她叉開腿半蹲下,吃住何峻淩的力氣,把他架起來,“還行嗎?起來漱漱口。”
何峻淩不小心踩了她的裙子,滑了一下,楊爍和呂聞名一起伸手要扶,在狹窄的門口撞了。何峻淩自己拉着洗手臺穩住,那兩人這才從僵持中脫開身,七手八腳幫着夏語冰把何峻淩安頓在沙發上。
何峻淩捏着溫水杯子半靠在沙發上,捂住胃,倉促間臉側有道水痕還沒擦幹。夏語冰看他這副可憐樣子,怒火不可遏制地湧上來,狠推了呂聞名一把:“八年!八年學進狗肚子裏了!呂聞名,你是醫生嗎!”
“你刺激他什麽了你!又變成這樣。你有病吧!少把你那套東西用在朋友身上!”
楊爍去攔她,她回頭又推了把楊爍:“還有你!你招他什麽了!”
兩個人都知道自己有錯,沒了剛才的氣焰,任夏語冰發洩。夏語冰手在頸邊扇了扇,脫掉大衣扔在沙發上,瞪着呂聞名。
呂聞名很在意心理醫生不被當醫生這回事,夏語冰剛剛的話刺了他,正中靶心。
“差不多行了你,夏語冰,你什麽都不知道!”
“我是不知道,我就知道精神科老師說過,首先解決軀體問題!”夏語冰扇着脖子,反唇相譏,挪到何峻淩邊上坐下。她慢慢冷靜了些,像審犯人一樣看着他們兩個。
她是那種來得快去得快的性格:“說到底我也有錯,就不該提。”
何峻淩這會兒好多了,胃裏隐約還有一陣陣抽搐,偶爾咕嚕響一下。他的位置正好被空調風吹着,出過汗有點冷,楊爍心細,踮起腳把空調葉片轉了個方向。何峻淩對他淺淺笑了笑,他一下子就安心了,不再躁怒,只是覺得很委屈。
“還是我的問題,”何峻淩把過錯攬過來,看起來有些疲倦,“我最近一直不舒服。本來好好的聊着天,被我攪了。”
“你唯一的問題就是整天覺得自己有問題,”夏語冰翻了呂聞名一眼,“我還不知道呂聞名?野豬刨蘑菇似的,聞出點什麽就瞎刨一通,不從人家身上刨出點心理問題他難受!”
“你少跟條瘋狗一樣追着我咬,”呂聞名語氣滿是不耐煩,也翻她一眼,起伏的胸口冒着火,指了一下楊爍,“你問問那小子幹了什麽。”
還記得何峻淩的手機鈴是槍花嗎?毒舌老少女夏醫生的手機鈴是硬搖,我心裏想的是深紫《smoke on the water》的前奏,可惜咱沒得配樂。其實何醫生一直有些向往夏語冰的無(嘴)畏(賤),所以和她關系好。
以及為什麽我每次雙更時,第一更都會被忽略_(:з」∠)_昨天是雙更!!!
以及,歡迎點甜梗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