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何峻淩沒有否認:"我想起一張圖,一只狗小時候總被抱着,後來站起來比主人都高了,還壓在人身上要抱。"
"你說我是狗……汪。"
何峻淩突然覺得有點心酸,摟緊他的腰背,拉起他的胳膊和自己比較。楊爍的身體特質和他不太一樣,就算松弛了手感變鈍了,小臂上還是清晰地爬着一條血管。他自己倒是缺乏鍛煉也不會冒出脂肪層來,可憐的線條是瘦出來的,皮膚薄得透明,血管發青。
"在看什麽?"楊爍捏了捏自己,"唉,我就不願意進醫院。"
"欠揍的小白眼狼!"
"申醫生說沒事了,你不讓我動。"
"你聽懂他說什麽了沒?是三周可以恢複主動用力不是讓你三周出門跑步去。"
楊爍的手張開了可以撐得很寬,手指長且骨節寬,手背上肌腱根根分明。虎口、掌心和手指側面都有一層粗糙的薄繭子,使得他的手遠比他的人來的滄桑。何峻淩看楊爍稍微有點郁悶,轉着他手腕子指給他看着玩:"這是肱桡肌,拇長伸肌和拇短伸肌,這塊凸出來的是豌豆骨。”
楊爍抓住他的小臂,壓得他吃痛:"你瘦了好多。要好好吃飯堅持運動才行,和我一起。"
何峻淩回想起被他逼着鍛煉的場景,只覺得要昏倒。
"你悠着點兒。"
他關心人時還是那樣拖着一個柔軟的尾音,把人聽化了。
“別折騰我了,我怎麽覺得你拿我當貓吸?”
"兔子,好欺負的兔子。躲在洞裏,要拎着耳朵拽出來的兔子。"
在他腰側磨蹭的力道忽然就加大了,好想故意要弄疼他、把他拆散了揉進身體。略粗糙的指尖揉了揉乳頭,激得他含起胸哼一聲,胸口泛起一片潮紅。
壞心眼兒得逞,楊爍沒再繼續做下去,在他胸口親親:“來吧,最後一組。”
何峻淩被那一下弄得有了反應,心驚推開他坐起來,整理好淩亂的衣襟。楊爍的身體比自己熱,熱度從裏而外透出來貼着皮讓人臊,臊了居然有些害怕。
"怎麽啦?"楊爍問他,下巴搭在他肩頭。
何峻淩笑笑,擺着玩笑的語氣卻有些僵:"羞恥。可能是因為年紀比你大好多,還被壓着動不了。"
"你想攻嗎?我也可以呀。"他聲音怪可愛的,吹着氣兒。結果何峻淩反而被這好意吓得有點兒想哭。他臉上笑得比哭還難看,抱起一條腿抵在胸前:"不要,我躺平。"
楊爍拽他:"不許躺,起來自己動。"
何峻淩臉皮薄撐不住:"你怎麽這麽色情!"
"哇照照鏡子好嘛,衣服都脫一半了你才說這個?"
何峻淩慢慢彎下腰埋頭抱緊自己,連脖子都在輕顫。"自己動"的提議好像提醒了他什麽,做愛的場景在頭腦中閃過,他好像能觸到那出了汗發燙的皮膚。情色的笑鬧繼續不下去了,他的笑凝固在臉上。
他突然很怕。
以前也怕,但不這樣厲害。他習慣了困擾他多年的治不好的自卑。比如嫌自己身材不夠漂亮,上床要關燈,下床要披衣服。比如年齡的差距和其他一些原因,他覺得自己配不上他。但那些都不至于讓何峻淩怕到自覺去抵抗身體的欲望。
他怕自己縱容他,讓他太過親近自己。從楊爍身上他看見的是希望,而自己的步伐越來越慢,終有一天會成為阻礙。
想來真是怪異,這回的事情楊爍都沒說什麽,卻讓何峻淩怕得緊了。他覺得自己欠他的,害了他,所以能做的只是盡量溫柔順從。何峻淩知道這不是楊爍想要的,可是他做不到、給不了,被卷進莫名的漩渦裏,越陷越深。
他是只兔子,縮在洞裏出不來,不知為什麽還鑽得更深了。四周黑漆漆的沒光線,他只想出去,看着洞口那個刺眼的亮圓,越看越感到絕望。
楊爍察覺何峻淩不太對勁,把胳膊插進去緊緊抱住他的腰,拿溫熱的肚子貼着他。
我把自己寫憋死了,拜托何醫生發揮一下主觀能動性吧??
雖然兔子膽小不會主動跑出來,至少能從縮在洞裏不讓人拽變成縮在洞裏喊“來拽我啊來拽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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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怎麽稱呼你呢?喜歡什麽稱呼?
楊:叫我名字最多,罵我就是小混蛋、小流氓。我給你學他罵人啊:"你混蛋!""流氓!""煩不煩人?""你是不是有病?"
(狂笑+挨打)
楊:喜歡的話……(臉紅)他哄人的時候喊"乖",語氣特別暖。
蝦:小楊警官怎麽稱呼何醫生呢?
何:很沒良心,喜歡我的時候叫哥,生氣了連名帶姓叫:"何峻淩,你給我過來!"
蝦:哈哈哈哈哈哈小白眼狼啊!
楊:哥。
楊:峻淩。
楊:寶貝兒。
楊:哥哥。
楊:老公。
何(臉越來越紅):……
楊:兔寶寶。
蝦:哈哈哈完了何醫生好像在找地縫。那您喜歡什麽稱呼?
何:叫名字就好了。
蝦:耶?好普通,那不是大家都在叫?
何: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