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當時我已經絕望了,我沒有多餘的能力回頭看,但知道他拿着一把長刀在後面追。"
趙德淵被楊爍撲倒的一刻心髒猛然收縮,掙紮着但起不來,徹底絕望了。楊爍還沒來得及反應趙德淵看着不像個小偷,一把利刃就越過他腋下,刺去直逼趙德淵。
趙德淵連滾帶爬地起來,要跑,楊爍絆了他一腳。一開始楊爍希望能同時制住兩個人,可是打起架來發覺這事沒那麽簡單。會打的怕不要命的,錢定勝又會打又不要命,何況還拿了把長刀。那種情形下,楊爍做出判斷,只能先放趙德淵逃脫。
可趙德淵跑得脫力,人又驚慌,四肢撐在地上爬不起來,反而絆住了楊爍的腿腳。眼看錢定勝手裏那把明晃晃的長刀又要刺向他,楊爍冒險擡手擊打錢定勝的後腦勺,把他砸暈了。結果就是與此同時,他露出破綻,錢定勝眼前發黑的一剎那,在他大腿上刺了那一刀。
血湧出來,像冬天凍裂的水管。趙德淵總算爬起來,跑了,拼命跑遠,在最後還留有燈光的商場前,搶了KTV門口那些年輕人叫來的出租車回家,忘記了差點被綁架的陰影。第二天他也沒能去接妻子,因為深夜裏跑出來的那身汗,他受凍發了一場高燒,足足一周。
趙志飛拿出從酒吧裏帶走張月白那日拍的照片,那身裝扮,怎麽看也不像是一位審美出衆的藝術品商人會選擇的對象。
他狐疑地看了一眼:"你怎麽會和張月白一起?你們兩個不像一路啊。"
趙德淵嘆了口氣:"肉體關系,家裏那位實在是……男人嘛。"
"你看看,這是張月白吧?"
趙德淵看了一眼,挑了挑眉毛,像是對那身網紅一樣俗氣的裝扮不屑一顧:"月白也不是總這樣,您可以搜搜她網上的照片還是……好看的。"好像這個解釋幹巴巴不夠說明問題,他補充:"我們也确實認識很久了。"
"一年前張月白介紹肖輕給你,半年前你幫肖輕成立工作室,三個月前你差點兒被綁架,一個月前張月白慫恿你幫肖輕開個展,3月3月28號發生了這件事,對吧?"
趙德淵點點頭。
"三個月前那次,你是為什麽出門?"
"正常上班。一早上發現車胎上紮了個釘子,不敢開。"
"最後一個問題,張月白知道你和肖輕的關系嗎?"
"我想她不知道吧,知道也不在乎。月白的情人也不止我一個。"
"她和肖輕又是什麽關系?"
趙德淵想了想:"這你要問他們。我想只是月白買過他設計的東西才碰巧認識,随便把他介紹給了我。肖輕是那種,很沉默的人,眼裏只有藝術,和月白不太一樣。"
警察該問的都問完了,集體站起來。趙德淵也站起來,和隊長握了握手。他說:"不知道該不該問,張月白,或者肖輕,和這件事……"有沒有關系?他拖了個長音暗示,等待回答。
趙志飛說:"這個我們現在無法回答,一切都還在調查中。出門還是謹慎為好。"
"我會的。"他點點頭。如果出租車事件是偶然,遇險兩次就應當警惕了。
"警官,還要請求你們一件事。我的太太知道我和月白的事情,但是請別告訴她我和肖先生。"
一說兩個男的,李佳和就惦記起他們楊隊和何醫生來,脫口而出:"有什麽不一樣嗎?"
趙隊長嫌他話多,眼神狠狠割了他一刀,轉而對趙德淵說:"你放心,出案情需要外我們不會透露任何信息。"
趙德淵頭發已經在不知不覺間亂了一絲,看起來沒了先前從容有禮的樣子。他回答了李佳和的問題:"這個……男人和女人畢竟不一樣。"
對方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習慣?
何:他睡覺會蜷起來窩在被子裏。
楊:他說之前我自己都沒有注意過。
蝦:注意力都放在別人身上了。
楊:他挑食,當着外人面不挑,私下裏特別挑。
何(笑):你看他就整天揭我老底。我從小家裏不讓挑食剩飯,要挨打。現在當着外人不好意思,當着他就變本加厲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