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與其說何峻淩醒得早,不如說他一夜将眠未眠。 他又記不得怎麽收的場了,反正身體一次都沒有同步。
瘋了,等楊爍終于放過他,日歷都翻頁了。他大概從頭哭到尾,被弄得疼了還要往壞人那裏鑽。
他們的性愛明明可以不用這麽痛苦,可以像他習慣的那樣熱烈但體貼。小混蛋體貼的很,還記得他下床非要穿衣服的破習慣,抓了襯衣給他套上才抱他去洗澡。他把他抱在腿上吹頭發,面對面。徹底沒了力氣也就沒形象可言了,他趴在他肩頭,被迫分開腿坐,下身光着貼上他大腿。
幹嘛非要激怒這只早被馴化了的小野獸呢?他自找的,越是掙紮越是逼他發了狠,被掐着下巴摁進床裏,被他絕對的力量優勢羞辱。被快感和羞恥感折磨得神智飄到了天外,嗓子哭啞了,離昏過去也差不了多少了。
“沒力氣了還勾人呢。”
是了,身體的本能讓他自己都害怕,不需要過腦子他就知道如何去勾引他刺激他,想讓他把自己抽幹了。
現實和幻覺攪和在一起,如同蒙了水的鏡面一樣扭曲。好好睡下不久後他有過一陣清醒,覺得有什麽沒洗幹淨從xue口往下流,摸摸發現是錯覺,眯起眼隐隐看見天快亮了。
何峻淩覺得楊爍身上好熱,結實的身體放松下來,軟軟的很有彈性。小臂下段磕出的淤青隐隐作痛,一點點小動作牽動他全身不适,每一塊骨頭都向身體的主人抗議昨夜的放縱。
楊爍閉着眼睛在他頭頂出了口粗氣,叫他:
“哥?”
“把你吵醒了?”
“沒。對不起……”
“睡吧,還早。”
何峻淩聲音有點沙啞,從他懷裏鑽出來,牽動渾身的酸痛。他把他的頭摟在心口,呼吸間微微發顫。那副幾乎能把他拆碎的尖牙在輕輕咬他胸口,發癢。
“唔……別再弄我了,我要被你弄死了,”他在他發頂親了親,“我想你了。”
楊爍頭發厚,長了沒來得及打理,有些蓬。涼爽的薄荷洗發水氣味沖鼻,發絲間透着涼涼的潮氣,頭皮又熱烘烘的。算起來一個多月了,何峻淩這才能确定身邊人實實在在還活着。
“那天之前我做了一個夢——可能不是夢,因為沒有劇情——好像你不在了……不是說看見你……死了,就是不在了,再也見不到了。也不知道是熱醒了還是凍醒了,沒幾天就……”
楊爍聽着他聲音不太對,擡頭眼睜睜看着何峻淩眼睛紅了,濕了,一層薄薄的水霧變成了湖泊。
“別哭別哭,我在呢,再哭瞎了。”
“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他細細吻着粗黑的發絲,一串言語漸漸變得激烈,眼淚也掉得厲害,“你根本不知道有多危險,現在好了活蹦亂跳的了——你個笨蛋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知道,就差一點點。不管哪個環節差一絲你都沒了……”
“好……”楊爍才說了一個字,臉被緊壓在顫抖的硬板的胸脯上,斷了聲音,連呼吸都堵住了。發抖的手指幾乎要把他頭發揪下來。
“總有一天你就不需要我了。我是醫生嘛,等你好了以後——現在就差不多好了——等你好了……”
“你在胡說什麽!”楊爍伸到他大腿內側擰了一把,讓他叫疼,指望他疼了能聽話一點。他乖乖聽話了三秒,又哭起來:“你喜歡誰不好,你會被我害死的你知道嗎?這回……”
情緒開了口子,抽刀斷水堵不回去。楊爍趕緊把他拽下來塞回自己懷裏:“峻淩,噓——安靜。寶貝兒你聽我說,不是你害我,你你說反了,
“你知道當時我在想什麽嗎?一閃而過,就那麽一下,我覺得我得再見你一次。真的,不然我可能就跟他拼了,我以前辦案子從來不要命的。
“其實那天我想法特別幼稚,我就想,晾你一回出出氣也行啊,等那麽晚就為了晾你一回,你讓我疼了我得還給你。我身上所有的傷加起來都沒有你說分手疼,從來沒覺得這麽疼。”
懷裏的身體因為懷抱溫度和力量稍微平複了些,“覺得沒有你我就不會碰上這事?如果我自己不改變,沒有這次也會有下一次。如果你怕這個,千萬別怕,事情完全是反過來的。”
“我好像什麽都怕,”何峻淩拿頭頂頂他的胸肌,腿在被子裏勾住他的腿,“之前和你在一起,其實什麽都沒想過,只是一時沖動。只是開心,覺得喜歡。想要了以後才看見前途未蔔。後來才發現,愛是會疼會苦的,一呼一吸,深入骨血,全都疼在心裏。
“我怕失去——任何形式的失去,又怕拖累你,又恨不得把你拖在自己身邊走不掉。可是我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我沒有辦法不去想你,”他把手放在楊爍心口,“我感覺随時都會完蛋,但就是回不去了。”
一口波瀾不驚的枯井翻起巨浪,他在浪尖兒一會抛升一會兒跌墜。性也是,愛也是,對他來說都太多了。
“峻淩,你愛我嗎?”
“嗯。”
輕輕的聲音貼在他心口,從身體內部傳到耳朵。楊爍忍不住笑了一聲:“那就好,那我什麽都不怕了。很多時候我都靠直覺,破案也是,追你也是。反正是回不去了,再試一回呗?”
“而且我看我這個傷好不了了,還留這麽條白線,多影響美觀啊。您得負責到底啊,”他把他抱緊換了個語氣開玩笑,“哎喲不行,這個病人依從性不好,随訪還得醫生追着,不然就失訪了。”
“失訪了我打110報案,”何峻淩終于跟着他笑了,和他抱在一起,"回頭一起去老師家走一趟吧,道謝。"
“跟你去老師家你怎麽介紹啊,‘申老師好,這是我老公’……你別咬我!這個兔子有點兇啊!”楊爍蹦下床,跳了兩下把褲子穿上。何峻淩要打他,身體抗議實在起不來,只好背對着躺了回去。
楊爍看見他背上大片吻痕和淤痕,宣紙一樣光潔的身子被印滿了。他腦子裏轟一下炸開了,滿腦子都是“性犯罪的傷痕特點”,位置性質全對得上。抓抓頭發有點內疚,他把胳膊伸過去:“咬吧咬吧,咬狠一點。”
“呸,嫌你髒。”
"哥,"他咬他耳朵,"複合吧?"
"幹嘛非得說出來……"
"不行,我要清清楚楚的答案,我有陰影。"
"……好,"何峻淩轉過眼神看他,含了一絲淺笑,勾過他下巴一個單純的親吻,“我愛你。”
"老公"嘻嘻,小狗子在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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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嗎?
楊:你看他像吵架的人嗎?不如說我單方面吵他。
何:不是吵架,說分歧更準确吧,性格差異挺大的,不可能沒有分歧。當場解決就好了。
蝦:怎麽解決?
楊:他當場給臺階我當場就下呗。我們兩個分開就不行,在一起就沒事。
蝦:都有些什麽臺階?
楊:我冷,我夠不着東西(一米八多跟我說夠不着),天快黑了挨到天黑跟我說看不清害怕,屢試不爽。
蝦:原來你說他嬌是說這個。
楊:其實我是說床上。
何:shut!u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