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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番外·百合(上)

受視角第一人稱的一段日常生活,一顆看起來是玻璃的糖。時間是他們好好在一起之後不久,何醫生抑郁情緒還很重

01

楊爍抱了一盆花回來,綠油油獨一支,放在陽面的窗臺上。

“這是什麽?”我不懂花草,只覺得平行的葉脈顯得葉子纖長,頂上嫩得掐出水來怪可愛。

“樓下有個阿姨推車賣,說是百合,”他戳了戳頂端的嫩葉片,“但是她也不知道開什麽顏色。”

楊爍大概是想和我一起養些什麽。只是憑我們兩個日日不着家的,一個月不養死了就要給這盆花過生日慶祝。

他從後摟住我,鼓着腮幫子撒嬌:“要是能養狗就好了。”

“養你一條我就很滿足了。”

其實我怕狗。被狗咬的是他,有陰影的卻是我。自從他進鬼門關走了一遭後,我看見狗就緊張。

“你養狗我就養兔寶寶。”小流氓一邊說一邊伸進衣服裏摸我的背。

“流氓!”

他反駁我,兔寶寶怎麽流氓?我哪裏不知道他的意思,欺負我臉皮薄說不出口。

02

那盆百合開始放在窗戶外面曬太陽,不料大太陽把它曬垂了頭。我忙把它搬進來澆水,總算有驚無險緩了過來。我一個大男人站在窗臺前面滿懷愛意盯着一盆綠葉子,看成了對眼。

楊爍根本記不住也顧不上澆水。他喜歡沒事找事故意麻煩我,比如五月要吃橘子十月要吃草莓。

我從來不嫌他煩,他只是要我把自己多分一點給他罷了。我在的時候他就好得多,我要是太忙忽略了他,他就要弄出點動靜。

這家夥像只大狗,又兇又乖的。他黏我黏得緊,從我們第一次相遇起,就咬住了我的後脖子不松。

那時我一無所知,卻偷偷對他的騷擾照單全收。因為我像常年長在背陰處一棵稀稀拉拉不健康的樹,不見陽光,而他渾身帶着陽光來了。就算我沒想過留下他,哪有不喜歡的道理。

後來他咬疼我了,逼我不得不仰起頭翻出肚子來。我自暴自棄地想,進也是死,退也是死,讓罪魁禍首把我和我身體裏的怪物一起弄死了算了。和他做愛我有什麽可不情願的?身材相貌,哪裏都長得好。送上門來非說喜歡我,事後我還能理直氣壯擺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來,說,是你想要我的身體。他只喜歡我溫溫柔柔地笑,哪知道暗裏陰郁的盤算。

但我本沒想過算計,所以算錯了。

我從來沒料到性是這樣的。多少年來我對它裝作一副不回避也不好奇的樣子,假裝它只是教科書上的文字。就是因為一無所知也毫無防備,我才被呼嘯而來的海浪淹沒。我如一葉孤舟落進狂風暴雨的欲海翻騰,雖未沉沒,卻被對沉沒的恐懼摧毀。

我也沒料到他是這樣的。他幹脆地說:“戀人啊。”我便落敗了。他把一顆裸露的真心拿出來捧到我眼前,我卻不敢碰那節節跳動着的軟肉,不住後退。

03

搬進屋來以後那棵百合長得好快,兩個星期就高到了我胸口。楊爍狗爪子捋了捋葉片,有些暴躁的怨:“長這麽高,也不開花。”

我讓他別急,葉子油亮亮長得健康,挺好了。

有時候楊爍會拿些沒頭沒腦的醫學問題問我,且和我的工作內容絕無相關。我頭疼,我一個胸外科的專科醫生,他指望我了解世間所有病痛?把我全家借給他都不夠。

剛剛他問我鼻炎,我給他形容了一番,鼻炎病人怎樣說着說着話忽然掉下一大堆水鼻涕來,希望他樂一樂。可惜他聽了不僅沒笑,還皺皺眉。

“這樣的人怎麽能去見客戶聊天啊?”

我說:“有藥可以抑制鼻涕分泌,商品名叫什麽來着……太具體的我也不懂,幫你問問鼻科的吧。”

他好像有心事,搖搖頭說不用,避開我給別人打了個電話。

幾天以後我才知道自己幫他立了功。失蹤者謊稱是去見客戶卻沒用藥雲雲,聽說救出來時鼻涕流得一塌糊塗。他形容得眉飛色舞,非要逗我笑了,好把那天的冷淡補給我。

其實我不介意的,這種事哪會不理解?他把我想得太敏感了。

笑夠了我攬過他讓他靠着我休息,兩個人互相靠着,在沙發上睡着了,睡醒了渾身酸痛,動起來像齒輪咔咔響。

04

“楊爍,你過來看!”

他湊過來,習慣性環住我,下巴故意去硌我肩膀的骨頭。我不比他矮多少,不小心擡了擡肩,害他咬了舌頭疼得哇哇叫。

“對不起對不起,”我要他張嘴給我看看,他張不開,“疼不疼?沒咬破吧。”

傻小孩坐在床沿上眼淚汪汪看着我,我拍拍他的腦袋,又心疼又好笑:“饞肉吃了?”

他可真是能吃。我買了兩個烤豬蹄回來打算切成塊晚上當菜的,換鞋洗手的功夫,豬蹄子少了一個,一條大狗正趴在沙發背上舔爪。啃過豬蹄的爪子又油又黏,我叫他別舔了快去洗洗。少個菜不要緊,他晚飯還吃得下嗎?他一臉懵地回我:“啊?這不是零食嗎?”

哄好了他的舌頭,他問我叫他看什麽。我指指窗臺。

“哇!”

是個花苞,剛長出來一點,小小的三角形,睡在頂端一圈軟嫩的葉片裏。

後來花苞一天天長大了,他天天試圖揠苗助長我天天攔他的狗爪子,百合開出好大一朵漂亮的白花,濃烈的香氣浸透了整個卧室。

05

躺上床之前還好好的,不知哪裏惹到他了,讓他背對我躺着,臉朝向那株開得正盛的百合花。

他輪休,我也輪休,按理是他無度索求的時候,不做也要把我弄起來。他不動作我也只能算了,湊過去貼上他熱烘烘的背,貼着飽滿年輕的皮膚下與我不同的肉體。

我環住他,暗中捏他的肚子。站起來時腹肌碼得整整齊齊,躺下來倒是像很有彈性的小皮球,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有點可愛。

我胡思亂想,憋得下身發痛,躺得不自然。他睡着了,我一點一點抽出胳膊,掖好被子,準備下床去自己解決。

“你幹嘛?”

他突然出聲,吓了我一跳,聲音兇巴巴根本不像睡着的樣子。我還愣着,胳膊一痛逆光對上了他咬牙切齒的樣子。

“不準!我在你旁邊,你要自己解決?”

“我看你累了。”我小聲說,自認沒有做錯什麽,卻沒來頭地心虛。

他氣壞了:“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不能主動一點嗎?”

我失笑,原來他也是憋着,跟我較勁。

他比我還了解我的身體,幹燥的手伸進褲子裏揉捏我的脆弱,揭開了我黏濕的欲望。手指在會陰處頂弄我的睾丸,不安——想象一下內髒掉出體外被別人捏在手裏,這種內部被他人掌握的怪異的不安全感。這樣的不安爬滿未被觸碰的大腿和下腹,他的手指沿着中縫向後,擠進臀縫裏淺淺撐開褶皺。褶皺周圍發癢,好像是藏在腸道裏的潤滑劑流出來了。

“嗯——”

我想要他,藏不住這樣的媚氣的呻吟,藏不住眼裏氤氲的水氣和胃裏反流上來的一絲畏懼。快感不是因為敏感點被刺激,而是來源于對将要到來的占有和侵犯的期待。

我怕被人安上女性化的特質,那在我受的教育裏是不被允許的,不能流淚,不能依賴,不能害怕。現在所有不被允許的部分我都給他了,眼淚,還有與我身量不相稱的嬌弱,我深埋體內的女人媚骨被他一遍遍挖掘出來。

他借床頭微弱的燈光看我,好像滿意了。

身下涼,還打顫,我無處藏身,只能遮住眼睛欺騙自己。我以為他會繼續,直接拉開我的腿闖進來,但是什麽都沒有。

“你自己來。我倒要看看讓你主動有多難。”

我坐起來,低着頭解開扣子,不敢多觸碰自己單薄的胸腹,跪坐在原地等。

他欺負我欺負不夠,要我主動求歡。我抗拒了半天,爬過去抱着他的脖子不肯進一步動作。明明沒哭,卻停不下游絲般嗚咽的聲音,像處女那樣扭捏作态。我說不清自己怎麽能做得這麽自然。

我清晰感覺到舌尖在我胸口的戒指圈裏打了個轉兒。他在黑暗中找到我的乳尖使勁吮吸,嘴唇隔着胸脯壓迫肋骨,被吸出來的只能是通身的快感和一絲極其尖銳清醒的痛。

還有眼淚。我還是哭了,抱着他的頭,說不清自己為什麽哭。是疼,是感覺受了欺負,或是隐隐害怕再失去他。

06

我什麽也看不清,只好拼命抱着他發抖。他的手略粗糙,撫着脊背安撫我,真的像給小兔子順毛。

“寶貝兒安靜,噓,安靜,放松。親親我好不好?”

我沒來由地怕,松不開手,在他肩脊上咬了一口,咬住唇邊那片皮膚種下一顆草莓,聽見耳邊傳來喘息呻吟。

他在呻吟,礙于那條不能留下印子的禁令,克制住咬我的沖動。我忽然對他有了更深的欲望,想看他迷失。我試着尋找,沿着肚臍向下握住他。那觸感燙手,燙得像另有生命的異物。我又忍不住再握上去,握住松弛的包皮下可怕的硬度,握住血管裏奔馳的血流。

我對手底下清晰的絕對有異于我自己的觸感感到奇異和隐隐的怕。他發育的過分好了,和他做了那麽多回,我忽然覺得把這東西裝進身體裏簡直是上刑一樣驚人。

大概是我受了驚吓沒控制住力氣,他身體猛地一縮,摟在我尾椎骨上的手擰了一把:“嘶——寶貝兒你要廢了我了。”

我竟然一邊哭一邊笑出聲來,就是這一下笑讓他放棄了繼續拿這種手段欺壓我的念頭,蠻力壓在我胯骨上。我暗叫不好,那柄兇器向上直直捅到了頭,戳得尾椎漲痛發麻。他在我的驚叫中把我掀翻。

也許是才意識到這小混蛋的真實尺寸,我覺得身體被填得太滿了不能适應,胡言亂語哭着要他退出去。

他當然是不等,在我身體裏亂撞。我猜我肯定哭得很慘,層層疊疊密集的快感無法分辨,眼裏模糊得只剩下他頸間搖晃的戒指。

“你在我身體裏了……”

yin莖恰巧是有弧度的,微微朝上彎,在腸道裏大開大合地瘋狂進出,向前擠壓前列腺。

我的世界裏全空了,比正午廣場上空無一人的刺眼陽光還白。他是光,沖破阻礙從腸子逆行到胃裏,最後在我身體裏亂竄,掠奪了全部。

07

我們的身體一起到了頂峰。

高潮松懈的瞬間我越過他的肩膀看見那株百合。一片花瓣悄然垂落,脫離它的母株,像羽毛般飄得悠哉,卻又在接近窗臺的剎那重重砸下。不知道是高潮的戰栗,還是花瓣變成沉重脆弱的石膏在我心頭砸碎,我身體顫了一下,一片空白都成了那株百合盛放的樣子。

“你……小混蛋,又弄在裏面。”

他還留在我身體裏,無視she精後的本能,抱着我不松手,在我耳邊喘粗氣。他的體重壓得我喘不過氣來,這份重量讓我安心,而他在我身體裏這個念頭始終讓我喜歡。

我把手擠進緊貼的兩具汗津津的身體,壓放在小腹上,忽然希望灌滿了精ye的肚子能開花結果地鼓起來,把他永遠留在自己身體裏。

這種想法無關性別認知,我只是忘不掉xing交最原始的目的。性快感本是生育的附屬,罪惡的人類卻用巧妙手法作弊,将它美化成愛情的交流。人類中還有我這樣投機取巧的敗類,偷偷摸摸違背自然的教訓,拿一個出口去替代不屬于我的入口。

又或者我在嫉妒某份特權。能夠把所愛之人留下,無懼其本人的離去,是女人才有的特權。

他爬起來,從我身體裏退出去。剛被蹂躏過的括約肌無力挽留,精ye像蟲子和蛇一樣從腸道裏窸窸窣窣爬出去。

他會有離我而去的一天嗎?我突然這麽想。比起懷疑他的愛,我更怕這個不完整的我。

我深吸氣到胸腔裏,空蕩的腹部凹陷下去,像艘扁舟。

“峻淩……”

在床上征求我的意見有什麽用?我求饒的時候從不見他放過我。我攬過他的脖子吻他,吸吮他口中的一切,讓他把自己再次深深送進我的身體,連帶着他的精ye、我的精ye,各種混亂的液體一起。

我多希望自己不夠僵硬的肢體能化了骨頭,好不留縫隙地和他貼在一起。

我記得他身上所有痕跡。比如他慣用右手,伏在我身上時,我能感到他脊柱兩旁肌肉收縮的微妙的不平衡。

我化了,肌肉都融化了,任他揉捏擺布,一點力量使不出。我只剩下骨頭依在他身上,自己硌得自己疼。

dbq我卡文了,先更個番外,後天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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