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each03
each03「空」
森鷗外發現裝有「異世界導航」的手機可以上網，根據網絡的信息，可以知道雖然在逾越節那天，耶稣應該有吃烤羊才對，但是達·芬奇的裏面是沒有羊的，而是鳗魚配橘子片。但是提供的食物裏面出現了很多道不同規格的菜品，比如說，光是面包，就提供了五種以上。
“好像不能随便放上去。”太宰治研究着料理。
現在根據的畫作，可以選出面包和魚，但是面包的類別也出現了很多差別。
“當時的面包應該用的是無酵餅吧。”森鷗外查着手機信息說道，“可以把發酵的面包先排除了。”
“我們先試着放上去？”中原擡手正準備挑一種面包放上去的時候，發現面包意外地沉得像是固定在桌子上的一樣，搬也搬不動。“……這是怎麽回事？”
太宰治難得看中原吃癟，笑道:“面包能怎麽重？”于是他走到桌子邊上輕而易舉地把中原拿不起的面包。
江戶川亂步把櫻桃塞進嘴巴之後，聲音冒出來說道:“我知道了，原來是這樣的。帽子先生只能拿起「答案」。”言外之意，就是他沒辦法移動「不是答案」的實物。
正在對照着照片找實物和森鷗外和正在放食物的太宰治聽到聲音的時候，手上動作瞬間一滞。
“？!!!”
中原中也也愣在當場。
原來最強的外挂不是手機，是「金手指」中原中也。
這也太明目張膽地放水了吧……
“看來中也是備受绫小路君喜愛了。”森鷗外對現在這種情況完全摸不着頭腦的中原笑道。
中原乍然聽到江戶川那麽說，不知道怎麽處理，手忙腳亂地說道:“這不一定，你們不要太快下結論。”
“是不是真的，讓中也君試試看就好了。”
森鷗外催促着中原自行擺設看看，結果正如江戶川亂步說道，中原只能拿得起中間幾個食物，而且放在桌子，不是正确的位置，就像有一股力托着他的手，讓他沒辦法把食物放在桌子上。
結果原本應該花上半個小時不斷試錯才能處理的問題，不到三分鐘就擺完了。但是，擺完之後，房間的門還是沒有動靜。
“題目不是還給了一個提示「羊」嗎？”太宰治看顯示屏思考起來，說道，“但是我們餐桌上并沒有「羊」這道料理。”
“這裏會不會指的是「耶稣」？坐在正中間的基督耶稣。”森鷗外剛才已經查過之前的資料，繼續說道，“在中，耶稣又稱為「天主的羔羊」或「神的羔羊」。我們需要怎麽做？”
太宰治記得绫小路曾經跟他說過聖經裏面的故事，關于裏面，他印象最深的是耶稣曾經說過這麽一句話——「這是我的身體，為你們而碎」。
“最後的晚餐也是聖餐，無酵餅相當于耶稣的身體，紅酒相當于耶稣的血液，對吧？應該有分食的禮儀。是不是要我們把耶稣面前的面包切分開？中也，又是你的場合了。如果你切不了就是我們猜錯了，如果你切得了的話，就是我們對了。”
“為什麽我做的就一定是對的？”中原真的無奈了。
太宰治看着中原一邊去切面包一邊否認的時候，忍不住“啧啧啧”地說道:“明明在心裏一直竊喜吧？搶了我學生的喜歡，一定很得意吧？”
中原聽太宰陰陽怪氣，原本就和太宰不對付，現在直接怼太宰說道:“不服來戰啊!”
江戶川亂步舉起雙手，就差搖旗吶喊道:“打起來!打起來!打起來!!”
“……”中原和太宰兩人同時沉默了。
這種事之後再說吧。
中原和太宰兩個人對視一眼之後，莫名達成了共識。
因為有中原這個作弊器在，闖關要比想象中容易很多，但是再簡單的問題，重複多了也會累。迷宮處也存在着其他很多的陷阱，不僅有重複相似的暗道，而且這個迷宮要比想象中還要大。
四人也不是說到困難就會退縮的類型。
等出了迷宮出口的時候，他們已經精疲力竭。
出口處是散着白熾燈的光芒。
就在森鷗外他們以為又會是另一個白色屋子的時候，卻發現他們所站的地方是在懸浮的土地上。雙眼所看到的事實告訴他們，他們正處在一幅畫作裏面。而他們處在的小小畫作只不過占屋子不到巴掌大的空間。
放置畫作的屋子空空如也，什麽也沒有，寂寥又空闊，只有一個小小的少年站在房間中間。但對比起他們來說，這個少年雖是年紀小，但體型上已經是無比高大的巨人。
現在這個褐發雙瞳無光的小少年，正在把他們所在的畫從自己的畫架上取了下來，認真地挂在牆壁上。整個屋子裏面鋪天蓋地挂滿少年的畫。就像是拼圖一樣，原本白色牆壁因為這成千上萬的畫作變成了浩瀚無垠的藍天，而他們所在的島只是少年創造的天空之城的冰山一角。屋子
“……”
有種難以言喻的震撼感油然而生。
就在中原想要說話的時候，宣告電力耗竭的手機将森鷗外他們強制返送回現實世界。
回到夏日祭的夜裏，昏暗的視線讓中原感到強烈的不适，周圍鼎沸的人聲仿佛潮水一樣要把他淹沒。明明蹲在階梯上的中原此刻覺得自己身體不受控制一樣地踩空。只見他身子突然一抖，竟直接往面前的河水栽去。
身邊的绫小路眼疾手快地把中原給拉住了，但還是跟着掉進了水裏。
所幸放河燈的地點又有考慮到未成年的小孩子，所以放河燈的地方都是河水比較淺的位置。绫小路和中原才能穩穩地站在水裏，不至于在夏日祭的晚上就把衣服全部弄得濕透了，但是膝蓋以下的浴衣就已經被水浸透了。
清武注意到動靜之後，立刻從放河燈的地方跑了過來，見兩個人都走進水裏面了，下意識地也跟着要走下去。
绫小路立刻喊住他:“我們不是在玩，不要下來。”
清武踩着木屐的腳步才停了下來。
“中也先生，你沒事吧？”绫小路問道，見他的帽子要被水流也跟着沖遠了，伸長手撈了回來，遞給了中原中也。
中原突然出了大糗，有點不好意思，清咳了一下說道:“不好意思，我突然腳滑了。”
绫小路覺得應該不是腳滑，但是也沒有說什麽，而是托着中原的腰，帶着他往岸上走。走到岸上的時候，绫小路繼續低頭檢查兩人衣服的情況，說道:“現在衣服弄濕了，要給租和服的店幹洗費才行……”
中原原本打算把帽子戴在頭上，發現帽子全是水，一時間感覺狼狽極了。
“清隆，我付吧……”
“沒關系。”绫小路站在堤旁，撿起濕透的下擺用手擰幹，想了想說道，“我剛好可以想想，要不把浴衣買下來。下次不用一直去借。倒是中也先生，你精神狀态不太好，是突然貧血嗎？”
中原覺得之前的迷宮太像一場夢，可是說是夢又太過真實，他現在還覺得自己精神狀态還沒有調整回來。
“可能太累了吧，突然發了一個很長的呆。”
“是嗎？”绫小路并沒有發現中原有出神很久，但是每個人的時間概念其實會随着注意力的變化而變化。所以绫小路也沒有說這裏面有什麽問題。“河燈也放完了，我們也回去吧。”
“嗯。”
中原剛應下來，這個時候，他面前的水流上飄過一盞映有「蝴蝶」花紋的河燈。在因水流而變得跟着搖蕩的燈光中，蝴蝶像是被賦予生命一樣也閃耀着光芒。
中原下意識地看向河燈的來源。只見太宰站在斜對面的河堤，鳶瞳染上黑夜的顏色，他歪着頭用口型說道「迷宮」。
中原心中一凜，他剛才經歷的果然不是夢。
他剛要說什麽的時候，太宰治又把自己的面具戴回臉上，而旁邊的绫小路似乎也注意到了河燈——蝴蝶河燈裏面裝着一張小便簽，裏面寫着「空」。
「空」有很多的意思，是「空空如也」的空，是「青空萬裏」的空，是「內心空落」的空，是「大話空空」的空，既包括了「自由」的意思，也包括了「虛僞」的含義。
電光石火間，绫小路想到了「空」字很多層含義，想到太宰治待在學園都市了解到自己的那些事，現在他又故意寫個「空」字，绫小路就莫名覺得太宰治又是在針對他。
于是，绫小路拉着中原的手臂往回路走，清武往太宰的方向望了一眼，緊跟着绫小路的腳步。他剛才才惹绫小路清隆不高興，現在最好還是緊緊跟着他的腳步走比較好。
要是绫小路生氣，那該怎麽辦好呢？
現在人流還多得很，似乎沒到淩晨，人們就不會疲倦一樣，逆着人流走的時候，追着绫小路的清武被好幾個人撞到了。正摸着鼻子，清武空着的另一只手被绫小路往後伸的手抓住了。
「跟緊點，別走散了。」
绫小路的聲音通過腦電波傳入了清武的腦袋裏。
绫小路的手稍微有點涼，有點像夏日的夜風，是舒舒服服的涼意。
清武下意識地用力回握。
「剛才還有注意到什麽嗎？」
「除了從森鷗外所在的方向傳來了異樣的電磁波外就沒有了，因為你說暫時不要管，所以我沒有動手幹擾。」
绫小路毫無人情溫度的聲音繼續和清武用腦電波交流。
「我知道了，我想想有沒有人可以用，來處理。清武，這件事你做得很好。」
「嗯!」
清武的頭頂上又炸開了小小的電花。
注意到小電花的中原順着绫小路的手臂，發現他繃着臉正在牽着清武，嘴角忍不住上揚。
果然是兄弟，還是很快就和好了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