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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痛哭

這幾天, 貝文霍過得一點都不好,總覺得見到一個人,就覺得對方是不是要說自己的不是。弄得他不想見到那些人了, 特別是長輩, 家裏已經有不少人說他了。

“好, 好,好, 我們以後都抱着你的大腿。”跟貝文霍一起吃飯的人, 都是比較纨绔的人,也是家世稍微低貝文霍的。

貝文霍确實很享受這種被簇擁的感覺, 但是現在心裏有些失落, 這些人這麽說,不還是因為他們的家世不如自己麽。再想想自己之前對待張冬冬, 現在就是調換了一下。

不對,張冬冬都沒有跑到他的面前嘲諷他。

這讓貝文霍更加不是滋味,要是張冬冬有跑到他的面前說他的話, 那他的心情還好一點。至少張冬冬發洩出內心的不滿,而現在,張冬冬什麽都沒有說, 什麽都沒有做, 這才讓貝文霍感覺更加可怕。

貝文霍喝了一杯又一杯酒,他難過啊。

隔壁包間的,張冬冬笑不出來了,這些人一直跟他說話, 關鍵是他很少看那些新聞,回答不上來。

“聽說陳大師要跟你挑戰,是真的假的?”

張冬冬:誰啊,什麽挑戰,不懂得啊。

張冬冬真的不是蔑視誰,而是根本就不知道,只能抱以微笑。

“什麽陳大師,他才是中級藥劑師吧,我們上一屆的學長。”

張冬冬:原來如此。

張冬冬繼續微笑,真的不記得學校裏有哪個學長了。學校的那麽多,一屆又一屆的學生,哪怕就是同屆的,都有可能不熟悉,就更別說上一屆的。

畢業二三十年,同學的名字,有的都忘記了。見到還不一定想得起來,可能就是微笑說話,等回到家裏,再猛地拍大腿,是XX啊。

張冬冬現在就想自己不用回家猛地拍大腿,他是真的沒有一丁點印象。

“我記得,那個說冬冬搶了他男朋友的。”

“哪裏搶了,他男朋友沒跟他分手,就跟冬冬告白,冬冬沒理會好麽。”

“對,那個每天送花,還在宿舍樓下唱情歌的。”

“是,是,是,冬冬根本就不在宿舍,在實驗室的。”

……

張冬冬就看向祁君逸,看看對方的表情如何,反正自己不記得。

“不記得了嗎?”祁君逸看着張冬冬眼底的茫然,卻還保持微笑的模樣,像極了家裏來了陌生人,乖巧地趴在陽臺上的小貓咪。

小貓咪:我不認識你,但是我可以聽,你就說吧。

“不記得好。”祁君逸道,“要是随便一個路人都記住,太傷腦了。”

“……”林祁聽到自家表哥的話,不知道說什麽,什麽叫随便一個路人,那個人也算是校草好麽,Alpha中的強者吧。

大學的時候,張冬冬就特別受歡迎,長得十分漂亮,哪怕不打扮,看上去也是一個需要Alpha保護的小白兔。哦,還有人說張冬冬是妖豔的藍色妖姬。

那就得看是Alpha還是Omega了,不同性別的人看章冬冬,就有不同的想法。

“喂喂喂,你們當冬冬的未婚夫不在這邊嗎?”林祁提醒他們,別當冬冬的未婚夫不在。就算祁君逸故意降低存在感,祁君逸也在啊,“還說別人呢,你們中間就沒有給冬冬寫過情書的嗎?還讓我送過呢。”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配不上,我們這等人真真是配不上。”

“對,你表哥好!”

“林祁,你當初有沒有想法?”

“說我做什麽?”林祁感覺要完,“我就是Beta。”

“那你也有追求Omega的權利。”班長道,“AB,BO,都有的,甚至連OO都有。”

“……”林祁臉上的笑容都要僵住了,做什麽呢。他轉頭看向自己的表兄,就見祁君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麽着,見到美人,不能想一想啊,又沒真的追求,沒有真的在一起。”

林祁當初确實覺得張冬冬很漂亮,還遺憾自己不是Alpha。

“就冬冬這樣的,我可要不了,保護不了。”林祁有自知之明,“指不定國家還讓我們分手呢。”

林祁想張冬冬這麽厲害,帝國必定希望張冬冬和優秀的Alpha在一起,和Beta在一起算什麽啊。哪怕帝國的民衆都說戀愛自由婚姻自由,但是他們還是覺得特定的圈子不能随意,那都是為了帝國的未來。

有的事情一旦和帝國的未來沾上邊,跟政治沾上邊,那就變味了。

林祁當初也不是真的愛上張冬冬,那麽一點好感,很快就沒了。年輕的少男少女不都是那樣麽,見到美人多看幾眼,産生一點朦胧的好感,很快就沒了,不是什麽好感都能一直延續下去的。

“你倒是聰明。”祁君逸道。

“……”林祁不覺得表兄在誇贊他,什麽聰明,那是現實。

這一次的同學聚會還算成功,張冬冬到底沒有用其他光腦號加這些同學,只道原先群裏的那個就行。他偶爾會上去,忙起來就是這樣,沒有那麽多時間上去聊天。

同學們也沒有再說其他的,至少張冬冬還用那個光腦號啊,那就有希望。別說人家加不加他們的問題,本來嘛,他們以前就沒有怎麽聯系的,關系沒有那麽要好。

同學聚會結束之後,張冬冬才從包間裏走出來,就有人抱住了他的大腿。準确來說,是貝文霍趴在地上,抓着張冬冬的鞋尖。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貝文霍哭泣,他已經喝醉了,整個人迷迷糊糊的。他剛剛準備回去,正好瞧見一個張冬冬,猛地推開了狐朋狗友的攙扶,再一不小心,腳一崴,就摔倒在地,趴在了地上。

張冬冬吓了一跳,他差點就直接一腳踹過去了。

所幸這邊是酒店,張冬冬也不覺得有危險,這才沒有一腳就踹過去。

保護張冬冬的保镖本來是想攔住貝文霍的,卻沒有想到貝文霍竟然直接摔倒了。

“我錯了。”貝文霍哭啊,“你們都別說我了,我知道錯了,我狗眼看人低。我活該挨罵,活該心驚膽戰,活該……嗚嗚,你們都把我扔到隔壁星球去種草了,我好苦啊。”

“……”張冬冬嘴角微扯,他沒有想到會在這個時候看到這樣的一幕。

“啧啧。”林祁拿着光腦拍下視頻,這個貝文霍喝醉後竟然這副凄慘的模樣,一定得讓對方好好看看。

“走吧。”祁君逸去上了一下洗手間回來,就瞧見地上有一個人趴在那邊哭,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只蠕動的大蟲子呢。

“嗯。”張冬冬沒有理會趴在地上哭的貝文霍,徑自和祁君逸一塊兒走了。

張冬冬的那些同學倒也沒有多理會貝文霍,他們還是別牽扯進這些事情比較好。

等張冬冬等人走之後,又有人急匆匆地趕過來,這個人和張冬冬是同一屆的,就是在學校的時候和張冬冬有矛盾,曾經鬧得還比較大。

這個人說張冬冬抄襲他的藥劑配方,還鬧到系主任那邊,這人還說就算賬冬冬把藥劑配制得更好,那也不代表那藥方就是張冬冬的。好在校方沒有因為這個人的片面之詞,沒有一個這個人的朋友說是這個人的,就站在他這邊,也沒有因為這個人家世強,就說是張冬冬抄襲的。

只是因為不好證明那藥方到底是誰的,總有人那麽和稀泥,說別毀了兩個優秀的學生。

于是學校就讓他們用其他新藥方參加畢業設計,張冬冬就拿出了其他的藥方,讓別人無話可說的藥方,這一件事情才算落幕。而這個說張冬冬抄襲的人也順利畢業了,有錢有權有勢,大可以再買新的藥方。

“人呢?”這個人半個小時之前才知道他們在這兒聚會的,他以前都不屑來參加同學聚會,覺得這些同學大多數都是無能之輩,家世也不好。那麽他過來做什麽,讓這些人讨好他,從他身上獲得好處嗎?

他還認為就算賬冬冬順利畢業了,那麽張冬冬必定也混得不好,他就不來瞧張冬冬如何落魄了的。

卻沒有想到,張冬冬不但沒有落魄,還是一名高級藥劑師。

于是他的想法又變了,便想這些同學是不是故意不跟他說同學聚會的。他不甘心,就是想過來瞧瞧,他先前知道席彥明和張冬冬分手,非常高興,誰能想到還沒高興多久,事情就發生了這麽大的轉折。

他家裏原本打算和席家聯姻的,而現在,也不知道後面會如何。

“我錯了。”貝文霍還在這邊,他不要走,要在這邊忏悔。

貝文霍的朋友無奈,也只能跟着留下來,不能得罪貝家。

而張冬冬的這個同學叫董陽,董陽認識貝文霍,見他緊緊地抱着門,不禁皺起了眉頭。

“席姐姐,你的表弟在未來餐廳,他喝醉了,你們有人來接他嗎?”董陽眼珠子一轉,就去聯系席沁。

“讓他自己回去。”席沁還在公安局呢,哪裏有空去管貝文霍。

然後,席沁就挂斷了光腦,她現在很煩,張冬冬到底什麽意思,竟然這麽對待未來的大姑姐,是不想嫁進席家了嗎?

董陽被挂斷光腦,倒也沒有不高興,席沁向來如此,許是對方遇上了其他事情,這才沒有空的。

“我這有醒酒藥劑,你們給他喝吧。”董陽從空間鈕裏拿出醒酒藥劑,雖然沒有瞧見張冬冬,但是見到了貝文霍,這也算有收獲。

董陽清楚自己和張冬冬之間的矛盾不可能和解,不錯,他當初就是故意陷害張冬冬的。他以為自己在藥劑方面的天賦高,老師們又重視自己,老師們一定相信自己,卻沒有想到他們竟然不信他,還把事情給壓下去。

而董陽本人确實不敢鬧大,輿論沒有那麽好控制,最重要的是他的堂兄強勢出手,讓他無法再有其他行動。

可惡,怎麽就那麽多人喜歡張冬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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