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 12 章

“Nathan這個人，也随那輛大奔，從此消失，不複存在了。”

當司徒餘怒未消，欲言又止，悄然出現在酒吧內的教父接過話頭，雲淡風輕如是道。見他單槍匹馬，遂願複仇，又連夜從波士頓趕回紐約，若無其事，處理公務到淩晨，一腔怒火莫名湮熄。歸根究底，不過是擔憂他的安危。當然，也很是介意他不講義氣，将自己拖下水，卻在要緊關頭，瞞着他，只身犯險。

“好歹算我一份啊。”

這樣驚天動地的大事兒，叫上千裏之外的何若，甚至連漢斯都知情，參與其中，唯獨将他置身事外，還是不是朋友啊？

“還有，Nathan是怎麽回事兒？”

一直以為Randall是他的洋名，卻冷不丁聽聞宗逍兒時，成為失蹤人口前，原名Nathan。不禁氣惱，還有多少事兒，是他不知道的？宗逍莞爾：“Randall是我的慣用名。”

被養父接到紐約後，為了同過去割裂，開始新生活，他自己拟的新名兒：“Revenge。”

亦如司徒當初揣測的那般，R的深意确是複仇。至于心有靈犀的拍檔身手，不說出神入化、媲美特警出身的何若，但相較于漢斯，還是略勝一籌：“不過，各司其職。”

不管作為臺前代理人，還是肝膽相照的摯友，他都希望司徒替自己穩住後方，沒有後顧之憂。不過……

望一眼餘怒未消的拍檔。斷然不會告訴對方，出發前，他已修改遺囑。若有萬一，司徒會是他名下私産的第一繼承人：“而今塵埃落定……”

往後只需專注游戲開發，以及老爺子留給他的黑道生意。發自肺腑，粲然一笑：“委實輕松了很多。”

也只有天賦異禀，做任何事都不費勁兒的聰明人，才會說這樣欠揍的話。

同那邊廂深有同感的何若對視一眼，慨然深嘆。事已至此，也沒必要煞風景，繼續苛責教父蹈刃赴火，将自己置于那等危險的境地：“EXPOSE。”

只好奇，多嘴問一句，爆出斯塔林海外獻金、黑手黨醜聞，昨兒個又獨家直播，甚至在最後，切入虛假畫面的神秘組織，會否又是宗逍心血來潮，開荒的産物？教父微笑：“倒不是我一手創立。“

不過，哪怕到最後，只剩下一個人，亦要将事實傳播出去，讓公衆離真相更近一步的理念，倒是出自他手。

”雖然，我不會深度參與。”

但技術支持不會少。司徒聞言扶額，雖說意料之內，早有覺悟，但想到EXPOSE的對家不是一個人，而是貪墨，亦或是為了本國利益，不惜發動戰争，導致別國民不聊生的那些大國政要，額角的青筋微微抽疼：“我還能抽身麽？”

話雖如此，自他和宗逍逢面的那一天起，便隐有預感彼此間，或會牽扯不清，終成一筆糊塗賬。亦如所料，見他口嫌體正直，一臉認命，教父輕轉腕間的石英表，笑漸冁然。

“你說呢？”

緣起複仇，卻意外尋到無需言語便可心領神會的默契拍檔。阖了下眼，這命定的羁絆，終此一生，無解呢。

【FIN】

作者有話要說： 注：

UMP45：M國特種部隊使用□□。HK公司生産

PMC：Private Military Contractor 私人軍事承包商。為軍方提供服務，包括武器裝備、輔助人員，後勤保障服務、負責修建工程、負責提供運輸等。

文中所提兩大PMC：黑水（Blackwater） / 德陽國際 （DynCorp）

何若 & 菜鳥 獨立篇：《捭阖》

何若同教父交集另有腦洞，詳見《殊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