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1
亞薩迦吸着瓶子裏的飲料,他坐在育幼院的塔樓上,從這個高度可以俯瞰幾乎整個第七天,今天又是晴天景觀很好,他的小腿在空中晃晃悠悠,雷米爾坐在他旁邊也喝着一杯飲料。亞薩迦放下杯子有些愁苦的說:“有時候我真的搞不懂這些大人。”
雷米爾好奇的看着他:“因為華黎的事情嗎?”
亞薩迦看着他理所當然的說:“對啊,我本來就是他的食物,為什麽他們都說我不能吃呢?我就那麽難吃嗎?”
雷米爾歪着頭想了想:“可能……他們沒把你當食物吧,你看,華黎不是對你很好嗎?”
亞薩迦撅起嘴來,一口咬住吸管:“我知道他對我很好啦,但……有時候我覺得如果被他吃掉也挺好的。”
雷米爾點了點頭:“他的确是個很好的人。”
亞薩迦有些驚訝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放下杯子抓住他的手:“對吧對吧,我就說不是我一個人這麽想的,華黎他就是很好啊。”
雷米爾認真的點頭:“恩,不過這樣一來我這個備用的容器也就沒什麽用處了,真是遺憾啊,上次就沒有派上用場。”他有些失落,亞薩迦笑嘻嘻的說:“沒辦法,誰讓我比你成熟呢?”
雷米爾撇嘴看着他:“如果父神給我一次機會我絕對不會輸給你的!”
亞薩迦嘆了口氣:“現在看來你是沒機會了,撒旦又不敢到天界來,我覺得我這個身體恢複的越來越好了。”
雷米爾大大的嘆了口氣:“好羨慕你啊,可以成為正式的魔神,我卻只能當備用的容器。”
亞薩迦嘿嘿的笑着:“當容器不好嗎?雷米爾你也很優秀啊。”
雷米爾點頭:“也沒有不好啦,除了偶爾會被然德基爾念叨幾句,你知道的,他不太滿意你。”雷米爾看着他,“不過我覺得你挺好的,真的。”
這話讓亞薩迦頗為得意,他滿意的喝光自己杯子裏的飲料:“啊,午休時間結束了,我們回去吧。”他習慣性的拉起雷米爾的手,“走吧。”雷米爾看了一眼他們拉在一起的手,臉紅了一下,點了點頭跟着他跳下房頂。
華黎似乎在做惡夢,他看起來睡得很不安穩,也不知道是經歷了怎樣一場惡戰,梅丹佐擔憂的擦拭着他額頭上的冷汗。他的身上依然覆着奇怪的花紋,看起來非常古怪,翅膀基本變成純黑色,這意味着他很有可能堕落了。這讓梅丹佐十分緊張,在他為數不多的記憶裏華黎黑化之後都會慢慢恢複,可這次如果不恢複的話很有可能就真的堕落了。
如果那樣的話他會不會恨以前所有愛過的事物呢?
他會恨梅丹佐嗎?
這個想法讓梅丹佐有些慌張,他忽然覺得自己竟然一點辦法也沒有。埃傑爾走進來,懷裏抱着一個鼓鼓囊囊的東西,梅丹佐好奇的看過去:“這是什麽?”
埃傑爾把那團東西放在華黎身邊:“白龍。”
梅丹佐打開布包,裏面露出一只小小白龍,正無力的探着頭嗅着什麽,梅丹佐把他放在華黎的胸口上:“養這種東西會有用嗎?”
埃傑爾兩手一攤:“番尼的主意,白龍畢竟是擁有治愈之力的龍,多少會起到一點作用,實在沒有作用的話紅燒了吃也行啊。”
“咳咳……白龍這麽稀有……的物種……拿來紅燒……太屈才了。”這個虛弱的聲音來自床上的病人,梅丹佐和埃傑爾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過去。華黎微微睜開眼睛,他看起來十分疲憊連手指都無法移動,他瞥了梅丹佐一眼随即閉上眼睛:“水。”
梅丹佐接過水杯小心的喂給他:“華黎,你覺得怎麽樣?”
華黎喃喃道:“沒事。”他休息了一會兒又睜開眼睛,“我這是在哪兒?”
梅丹佐解釋:“在天界,華黎,已經沒事了。”
華黎四下看了一眼:“哥哥呢?他還好嗎?”
梅丹佐搖頭:“不知道,不過應該沒事,他之前和你互換了身體。”
華黎愣了好一陣子,這才回過神似的說道:“原來如此。”他頓了頓又看了梅丹佐一眼,喃喃着:“原來如此。”他看起來有些沮喪,梅丹佐握緊他的手問道:“你到底經歷了什麽?華黎,我很擔心你。”
華黎看了他一眼,試着收緊自己的手指握住他的手:“我遇見了自己的同類,我遇見他們在另一個神的指示下要殺死我,不,是哥哥和他的同伴,我有意識的時候就看到這些,于是我開始和他們戰鬥他們都非常厲害,而且……我看到他們殺死哥哥的同伴并且吃掉,我……”
他喃喃着,沒有繼續說下去,想也知道不是什麽愉快的經歷,梅丹佐握緊他的手:“不,華黎你和他們不一樣……”
華黎搖了搖頭:“我和他們一樣,我也吃掉了很多敵人,我将他們吃的靈魂都不剩,我走向那個主謀,我恨他,也恨他們,他們為什麽要傷害哥哥,他很強,但我打敗了他,我……我差點殺了他,但是被他逃走了,我去追,但後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梅丹佐嘆了口氣:“後面你哥哥就回去了。”
華黎閉上眼睛:“我和他們一樣,這個世界上有那麽多我這樣的人,好可怕……”
埃傑爾走過來摸了摸他的額頭:“他的意識還非常混亂,不過沒有攻擊的跡象大概是吃了很多東西的緣故。”
梅丹佐緊緊的握着他的手:“你沒事就好,華黎,沒事的。”
華黎看起來很沮喪,他醒了一會兒又睡了過去,現在他需要大量的時間消化他吞噬掉的那些力量。番尼看着睡着的華黎,他身上的紋路沒有一點褪去的跡象:“非常糟糕的情況,雖然現在的他而言力量已經基本恢複能夠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身體,但自我厭惡的感覺反倒更加危險。”
梅丹佐兩手一攤:“如果你經歷過這些做自己最讨厭最害怕的事情你也會變成這樣。”
番尼呵呵一笑:“抱歉,我不必做那些事。”他摸了摸下巴:“還是等他情緒穩定下來再說吧,梅丹佐,你好好陪着他,現在華黎最重要,他如果失控我們全都要玩完。”
梅丹佐點頭:“但是……那個女人,迪路貝特怎麽辦?”
埃傑爾說道:“這個你放心,西爾尼亞說這幾天父神就會回來了,有他在的話對付迪路貝特不成問題。”
梅丹佐抓了抓頭發:“那……外面的堕落者呢?”
番尼忍不住笑了:“你以為法則是拿來幹什麽的?他們只在外面是神,進入我們的世界就不算神了,根本就無法和作為神的父神相抗衡。雖然他們能夠聚集足夠多的力量從外面強行摧毀我們的世界,但現在他們應該也沒有這個能力了。”
梅丹佐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番尼抓着頭發站在亞納爾手上那本聖典的封面上:“我說你們兩個,下次靠近的時候可以再小心一點。”
“番尼。”哈尼雅和拉斐爾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尴尬,“我們很抱歉……”
番尼笑了笑轉過身來:“想問什麽就問吧。”
“您沒有失去記憶嗎?”
“我不是你們想見的那位大人,所以不必對我用尊稱。”番尼笑着搖了搖頭,“如果有什麽問題的話可以盡管問,我至少還是可以回答你們的問題。”
拉斐爾行了個禮:“那就失禮了,番尼,老實說現在的狀況……非常糟糕。”
番尼點了點頭:“看就知道,天階已經幾乎完全塌了,這就意味着這個世界的力量已經十分薄弱,世界的力量薄弱也就意味着從外部打開它的可能性就越高,你們擔心那些追随父神而來的家夥會打破世界的外殼闖進來,對嗎?”
被說中了心事的拉斐爾難得的尴尬了一番:“雖然很失禮……”
“身為月的神使你不至于連這個都不知道吧。”番尼挑眉,哈尼雅驚訝的看了拉斐爾一眼,這家夥仍然是月的神使嗎?那為什麽會和他們在一起?
拉斐爾尴尬的看着番尼,他一時摸不透番尼為什麽會突然戳破這層窗戶紙,不過如今他只能硬着頭皮應下來:“是,因為殿下非常擔心華黎的狀況所以将我安排在普通的神使中,這樣華黎殿下就可以看到我的存在。”
番尼摸了摸下巴:“果然如此,原來是認知上面的問題嗎?”
拉斐爾茫然的問:“你是說華黎殿下看不見那位殿下的事嗎?”
“為了保護他所以主觀的忽視了所有和他相關的事物,如果他有危險當然會和自己互換身份解決危機,真是個聰明的決定,當然,也是個殘忍的決定。”番尼沖拉斐爾揚了揚下巴,“他還有什麽吩咐?”
“那位殿下還讓我留意昔拉的狀況,雖然我不是很明白,不過他的狀況一直都那麽糟糕。”拉斐爾說,“以及,之前我偶然發現的……在某個時間存活下來的亞薩迦,不過他現在已經被吃掉了。”
番尼笑着搖了搖頭:“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都被父神引導以成為華黎的糧食為目标,對于父神而言這也是一個痛苦的決定吧。”
哈尼雅不滿的問:“父神為什麽要做這種安排!為什麽我們就活該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