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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挖秘道

趙牧雖然幫了蘇辰不少忙,但這些事知道的人越多越危險,蘇辰卻是瞞了趙牧。

案子結了,暗和應氏兩人得安置好才成。

應氏倒好說,只要跟在喬寶瑩身邊就好了,暗卻得關押起來,還得時刻注意着此人別咬舌自盡了。

當真是不好照看。

蘇辰想了個法子,連夜跟暗談了一宿,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麽,第二日暗嘴裏的布條被取了下來,暗至少沒有再咬舌根想自盡的。

暗既然已經投誠,蘇辰便想到了這邊暗若不給京城回信,會不會又會派人過來,于是逼着暗又給組織回了一封信,報了平安,并說明王家人皆數被殺,卻還有餘孽未了,待他殺了再一并回京複命。

這信一出去,或許還能拖延一些時候,也不知道李易什麽時候回來,這一次李易若平安歸來,蘇辰倒可以送他一個大禮了,只等他勢大了,再把這些人押京城裏頭,虞貴妃和虞家的案子便能推翻了,可以還虞家衆人一個清白。

工匠都秘密過來了,他們動工的時候為了遮人耳目,喬寶瑩說後宅裏頭又破了,找人修繕一下,前頭官吏倒也沒有懷疑。

喬寶瑩站在後院裏,手裏拿着圖紙,蘇辰站在她身邊細看,忍不住想笑,想不到小媳婦還做了功課,該挖哪兒比較好呢?

小媳婦有些猶豫,蘇辰卻是朝圖上一點指了指,說道:“這兒,這兒有一口枯井,能遮耳目。”

蘇辰的意思是從枯井裏下去不成?讓人看不到呢。

喬寶瑩立即來了勁,說道:“成,就按着夫君的來辦。”

喬寶瑩跑過去交代工匠,蘇辰卻背着手站在那兒看着她,唇角微揚,對小媳婦越發的贊賞。

那些工匠在喬寶瑩的指使下,皆來到了枯井來,放下繩子,便有人爬了下去,沒想到這麽一下去,底下還蠻深的,從井裏頭傳出話來,聲音有些小,但上頭的人還是聽到了。

那人在井底下說道:“下面有動過土的痕跡,要不要挖開看看。”

那些工匠皆看向喬寶瑩,喬寶瑩有些懵了,底下怎麽會有動過土的痕跡呢?倒是奇怪了,于是伏在井邊朝裏頭喊,“成,挖開看看,到底是什麽。”

那工匠在裏頭挖了起來,伏在井口還能聽到回音。

過了好半晌,只聽到“砰”的一聲,枯井底下沒有聲音了,枯井外頭的人聽到聲音吓了一跳,紛紛站在井口朝底下望,又接連喊了幾聲,還沒是沒有人回應。

喬寶瑩看向這邊的工匠,他們有些猶豫,這些人除了會挖掘之類的,還當真不會功夫。

蘇辰見幾人面露難色,便走了過來,朝裏頭看了一眼,手按在喬寶瑩的肩頭,朝陳意吩咐道:“陳意你下去看看。”

陳意點頭。

他會功夫,繩子往腰間一纏便飛身而下,倒是把圍着幾位工匠吓了一跳,紛紛朝裏看去。

喬寶瑩忽然想到什麽,說道:“陳意,打開火折子。”

陳意聽話照做,落了地,他往裏頭走,可他剛打開的火折子卻忽然滅了。

陳意朝上頭喊了一聲,“火折子滅了。”

說完他也飛身出來。

喬寶瑩暗自道:“顯然底下氧氣不夠導致。”

喬寶瑩朝左右看了一眼,說道:“你們幾個準備火把子來。”

陳意轉瞬出來了,拿了火把子又探了下去,這一次大家夥的看到了一點微弱的光茫。

陳意落了地,往裏頭走,走了幾步,踢到一個東西,蹲下細看,卻是剛才落下來的工匠,此時已經受傷暈迷,再細看這兩壁的斷垠,瞧着是檔在枯井上的石板年久缺修斷了。

好在這石頭沒有砸在工匠身上,只是被這些碎片傷着了腳。

陳意把人扛出來,向蘇辰和喬寶瑩禀報道:“底下做井底的石板斷了,裏頭露出一條通道,不過前面是石門,似乎有機關。”

蘇辰沉呤,“莫非這兒本來就有密道不成?”

喬寶瑩也正是這麽想的,照這麽看下去,似乎底下已經有前人開通了密道,只是這密道是通往哪兒的呢?喬寶瑩想想就來了興致,建議道:“可能那機關就在石門周圍,陳意要不帶上莫金和畢浩一同下去看看。”

陳意點頭應了,三個會功夫的皆紛紛跳下井底。

然而找了半晌也沒有找到機關,倒是被陳意發現,似乎那機關原本裝在枯井做底的石板反面,而今斷成四分五裂,找到了也沒有用了。

這下犯難了,那可是一扇緊閉的石門,瞧着費了不少工匠做成的,這些工匠頭目下去看了,也無能為力。

就在大家僵持着的時候,莫金試探的說道:“不如我一掌劈開石門,可行?”

一掌劈開?這手是肉做的,不是石頭做的。

喬寶瑩和蘇辰都不敢置信,陳意卻怕他意氣用事,受內傷,顯然有些猶豫。

莫金卻乘幾人還沒有做下決定,他倒是提起一掌,只聽見咔嚓一聲,那石頭門斷了一條裂痕,只是還是紋風不動,陳意見了,雙眸一驚,說道:“有效果,再來兩掌便成了。”

莫金二話不說一口氣劈了兩掌,那石頭門應聲而開,石頭四分五裂,但陳意卻看到了莫金的手流血了,連忙把人扶住,卻在這時裏頭迎頭撲面一股腐臭的味道,像是鑿開了一座墳墓似的,裏頭那味道是屍體腐爛的味道。

陳意一手提一個,紛紛從井口跳了出來,而井邊圍着的幾人也被這一股難聞的氣味給吓得全部退開了。

整個小院都充斥着這味道來,喬寶瑩面色白了白,此時被蘇辰扶着,竟把頭捂他胸口,心裏卻有些害怕,他們這一次到底挖的是什麽東西,底下怎麽會有屍體,想想就毛骨悚然,虧他們還在這兒住了這兒久。

這枯井的地方隔着小花園不遠,這兒又有些荒涼,院子也沒有仔細修,她們當初入住進來的時候就覺得這兒太荒涼了,不想住,何況他們的人都不多,便都選擇了前頭。

有人已經被這股味道熏得吐了起來,蘇辰卻半抱着喬寶瑩出了小院,直接去了小花園裏。

在涼亭裏坐好,喬寶瑩蒼白的臉色才恢複一絲血色來,她想起自己住的地方可能是一處地下陵墓,就覺得心裏頭難受。

“蘇辰,這不是縣衙的後院麽?怎麽會撞上人家的地下陵墓。”

蘇辰也有些搞不明白,他見過的屍體多了,這股味道着實平常,可是小媳婦不曾,這會兒瞧着她難受的,于是順手從旁邊摘了一朵花交到喬寶瑩的手中,“你拿着花聞兩下。”

喬寶瑩拿着花細細的聞着,慢慢地心氣平和了,才緩了口氣來。

“咱們這密道瞧着是挖不成了,只能想別的法子了。”

蘇辰不置可否,可是如果真的地下陵墓,他們住在這上頭,心裏頭也不舒服的,誰能想到如此威嚴的縣衙後院會建在地下陵墓的上面。

蘇辰忽然想到什麽,說道:“不對勁,這味道不像是埋久了的墳墓,這味道如此濃烈,倒像是新死。”

喬寶瑩雙眸睜大的看着蘇辰,正等着下文。

蘇辰卻是起身,來回踱了幾步,接着分析道:“如果是新死,這幾任知縣為何準許他們在縣衙後宅裏建陵墓,莫非這陵墓裏埋的人卻是不可告人的秘密?”

喬寶瑩的好奇因子又起來了,合着這裏又有一樁密案了。

“那咱們該怎麽辦?”

喬寶瑩問完,很想勸蘇辰暫時不要上報,不然上頭那個劉知州不管事,又把這破案的任務交待給蘇辰,蘇辰豈不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待我下去看看,裏頭的人到底是病死的還是意外之死,如果是意外之死,恐怕就又是一樁命案了,自然得上報。”

喬寶瑩聽後就有點兒不樂意了,說道:“可不可以暫時不要上報,不然又得要求你多少日破案之類的。”

“那倒不會,前任知縣的案子,劉知州也是壓力大,沒有辦法的事,這一樁案子上頭不會給我限時日的,不過我還是希望在三年任期滿後把案子給結了,免得下一任知縣過來沒有頭緒。”

喬寶瑩點頭。

蘇辰起身準備往枯井那邊去,喬寶瑩便也由着他了,沒有再跟過去,而是坐在這花亭裏頭,打算歇一會兒再回前頭院子裏,這後邊小院她是不會再來了,太遭心了。

蘇辰再次來到小院子裏。

陳意三人又下了井,那些工匠蒼白着臉色,心裏都生了懼意,個個坐倒在牆角,都不上前圍看了。

蘇辰也沒有叫他們,獨自一人站在枯井前朝底下喊道:“陳意,可有發現什麽?”

由于先前那忽然破開的石門,把裏頭久藏在內的臭味給散了出來,這會兒味道淡了些,底下陳意三人聽到大人的問話,立即答道:“裏頭有幾具屍體,似乎曾有打鬥,看來并不是地下陵墓,而是死在了通道裏。”

蘇辰這下放心了,只要不是地下陵墓就好,不然住在上頭就膈應。可是想到底下那些人曾有打鬥,蘇辰又擔心是一樁命案來。

蘇辰朝底下喊道:“你們且仔細看,若是能通行,便上來接我一下,我也打算下去查看一番。”

陳意聽到蘇辰要下來,立即謹慎起來,三人分別在四處看了個遍,檢查沒有忽然要落下機關,不會有忽然跑出來的利箭,他們放下心來。

陳意從井底出來,上前把蘇辰帶了下去。

到了井底,蘇辰拿出喬寶瑩制作的口罩帶上,接着手上又帶上喬寶瑩親手縫制的手套。

這會兒三人才想起來,他們各自也皆有口罩和手套的,只是是畢師爺的夫人做的。

蘇辰帶頭朝裏頭走,才進門,就看到挨着石門不遠處的有一處屍體癱倒在地,不過卻是背靠着牆的坐姿。

他身上的衣裳還能看得到,瞧着這是穿着一件裏衣就跑到這地下室裏來了,而在這人前面不遠處,卻橫七豎八的躺倒着數條屍體,這些人身上的穿着瞧着皆有不同,只有一夥人是青一色的黑衣。

蘇辰正看得仔細,陳意卻從那些黑衣人的衣裳底下翻出一塊令牌來。

蘇辰看到這熟悉的令牌,面色一暗,雙眸冷冷地盯着這些黑衣人的屍體,再看另一方的屍體,猜測着:“莫非是地方的游俠?”

陳意點頭,“這些人的裝扮像是江湖人,這些游俠功夫強悍,不願意加入幫派,便成了各方權勢雇傭的對象。”

蘇辰這會兒把目光看向門口癱倒的屍體身上,“看來是這位主人雇的人專門對付黑衣人的。”

蘇辰再次來到這位身邊,蹲身下去,伸手過去撩開對方衣角,只見裏頭露出森森白骨,肉體早已經腐爛,可是就在這人屍體下似乎有一個突起的過方,蘇辰面色一變,伸手便按了下去。

果然是一個活動的機關。

莫不是這人受了重傷,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便把這唯一的機關藏在身後,免得這些人逃出去不成?

随着機關一響,就在幾人眼前又出現了一扇石門,明明這一扇石板與石壁合二為一,若沒有這機關,根本看不出名堂。

石門打開,四人朝那裏頭望去,只見是一排排的書架,陳意點着火把子朝前探路,蘇辰跟上。

來到這裏頭,才發現是一間小書房,倒也沒有什麽特別的,不過那小書房過去卻是一間小門,這處小門是沒有機關的,幾人又經過小門,只看到一間屋子裏是生活起居的用品,瞧着這處以前還有人住過不成?

看完後也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不過從這間小屋再往前,卻是一條密道,蘇辰叫陳意和畢浩去前頭探路,莫金留下來護住他。

莫金手掌上的傷皆是輕傷,這會兒用上了莫家的金瘡藥,胡亂包紮了一下,又不影響他用手發功了。

蘇辰從起居室裏出來,來到書房裏,看着兩排書架,只見上頭皆是一些手抄本,連一本孤本都沒有,再細看有不少資料卻是會試的內容,也就是說這屋裏的前一位主人是打算在這兒學習準備赴京趕考會試的,如此看來前身是一位舉人出身。

再看這屋裏屋外的擺設,也是一個清貧的士子。

蘇辰來到書架前拿了一本手抄本翻看,卻發現上面字跡工整,還頗有自成一格的顏骨,看來這前主人還是一個在書法上有一定造詣的人。

對于讀書人蘇辰不知不覺生出惺惺相惜之感。

蘇辰又随處抽了幾本細看,

皆是原主人手抄之作,裏頭不少注解都不如蘇辰當初在侯府看到的,再回想起自己的科舉之路,萬分慶幸,自己拜入了成陽先生門下,他才能有如此豐富的資源。

蘇辰把書放下,憶起當年童生試之時,他皆是自己手抄,包括自己院試也是這般,便是靠着自己的手抄本,他居然也得到了一個案首之位。

往事不堪回首,走得也是驚驚顫顫。

蘇辰來到書房門口朝那石門機關躺倒的原主人行了一禮,站在這個角度,正好看到原主人正好看向這處書房,定是不甘心的吧,他心中尚有鴻鹄之志,沒想卻損落在這地下室裏頭。

蘇辰轉過身來,正好陳意帶着畢浩回來了,陳意說道:“地道果然是新挖不久,且不深,瞧着是往碼頭的方向,恐怕也有人早我們一步想到了這一點。

蘇辰點了點頭,“呆會等咱們清理了這裏頭,再叫工匠下來接着挖吧。”

蘇辰正說着,眼角餘光看到本手紮,此時正翻開一頁,他三步并做兩步的往那本手紮走去,翻了一頁看了一眼,倒吸了口氣,這可是原主的平生事跡。

瞧着此人喜歡平時記錄自己的日常鎖事。

這本日記字跡有些生澀,瞧着應該是早年間寫下的,裏頭記載的也是一些日常鎖碎之事。

蘇辰拿起手紮本,接着看到這一處書架上皆是手紮,于是一并拿了出來,眼看着數量太多,也無法搬動,便脫下外衣,把書本用衣裳包了起來,接着提起來跟着陳意身後,準備出井口。

到了井外,蘇辰吩咐道:“今日不動土,底下的屍體也暫時不要處置,待我看了這些手紮再說。”

陳意領命,接着吩咐那些工匠先回去休息了。

到了書房裏頭,蘇辰坐下拿起手紮細看,正好喬寶瑩做了點心送了過來,便把小媳婦拉到身邊一起看,這些手紮太多太繁鎖,瞧着一時半會看不完,便叫小媳婦幫着一起看了。

喬寶瑩拿着細看,時間寫着永安二十五年,喬寶瑩用胳膊蹭了蹭蘇辰,問道:“永安二十五年是什麽時候?”

喬寶瑩倒還沒有關注過這些呢,她一直只記得陰歷,便不曾理會過年號,蘇辰聽後說道:“是我剛拜師那年,今年是永安二十九年。”

蘇辰這麽一盤算,立即放下手中的手紮,拿起喬寶瑩的手紮細看起來,夫妻兩人看着一本手紮,只見那裏頭正好寫着此人在永安二十五年這一年做下的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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