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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用了點心計

喬寶瑩倒覺得稀奇,古池先生從來不參加貴圈的宴席,怎以想到要請宴的。

“是,不過古池先生的請帖只給了這些才子,還有選上的二十個名額,明日又将是一場詩酒會,平江府不少官員怕是要不請自來了。”

“那鞏家兄弟也去麽?”

喬寶瑩試探的問。

蘇辰點頭,“對,他們也會去。”

喬寶瑩在心裏盤算,明個兒她就會一會鞏心蘭吧。

第二日清晨,喬寶瑩陪蘇辰一同起床,她為蘇辰整理衣裳的時候,便說她已經給他們師徒兩人都準備了新衣,晚宴一同穿上新衣前去。

蘇辰對穿着上沒有什麽講究,他雙手握住胸口幫他整理的小手,吻了吻,說道:“你別太辛苦了,衣裳随意一點也沒有關系。”

“那不成,我的夫君要打扮的帥帥的,讓大家都羨慕去。”

這話他倒是愛聽,擡起小媳婦的下巴,順帶得了一個早安吻。

送走蘇辰去衙裏辦事,她往莫情的院子走去。

孩子還當真是一天一個樣,先前莫金說的不錯,這才兩個月,孩子就長得越發的好看了,一雙漆黑的像葡萄一樣圓溜溜的眼睛看着人的時候,把喬寶瑩的心都看化了。

她逗弄了一會兒孩子,莫情卻在一邊做小孩子的衣裳,兩人說起了莫金與白九的事。

莫情直搖頭,“我那哥哥,一根筋的,他不聽我的話,現在是一看到人家姑娘就跑,害得白九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關于這婚事,只是那日故意在莫金面前提起,其實還沒有跟白九說了,這能不能成婚,可不是他們三人說了算,那還得白九同意的。

可是莫金似乎當了真,一看到人家姑娘就臉紅,然後就逃了,一但說起這事,他就躲了起來,這讓喬寶瑩都有些頭痛,他就不能像陳意那樣,幹脆利落一點,再說莫金除了吃得多,其他各方面都挺好的,挺能給女人安全感的,就是二十幾的人還像個年青小夥似的。

都是年輕太窮沒有談個戀愛的原因,像莫金這樣的純情少男,簡單是個奇葩。

兩人正說着莫金,莫金就來了,他又沒有跟着蘇辰去府衙,喬寶瑩看着欲言又止的莫金坐到桌前,不逗侄兒,也不說話,這人很是古怪。

莫情放下手中的針線活,問道:“哥,你不高興?發生了什麽事?”

莫金摸了摸頭,面頰一紅,猶豫着說道:“白九的身世是不是很慘,我今日看到她在花園裏哭。”

“白九哭了?”

喬寶瑩不愛使喚人,白九跟了她後,一直都是自由身,除了出席宴會,她基本都放任白九在府中,反正面的廚娘換成了白九,學的廚藝精進的很快,她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莫金點頭。

喬寶瑩忽然生出一種直覺來,問道:“不會是你弄哭的吧?”

“我?我沒有。”

莫金很着急,連忙澄清,“我跟着大人去了府衙,見大人這麽忙,我就先回來了,然後在花園的屋頂上,我就看到白九一個人在哭。”

那就真的不是他了,白九為什麽會傷心,這倒是奇了,府裏應該沒有人敢欺負她吧。

喬寶瑩和莫情打算去看看白九,沒想白九做了好吃的提着食盒來了莫情的院子,面色帶着笑意,不像哭過的樣子。

喬寶瑩和莫情都朝莫金看去,莫金卻瞪大了眼睛,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白九看,尋找她哭過的跦絲馬跡。

白九将食盒放到桌上,然後拿出裏頭的小點心,說道:“這是我今日試着做出來的新點心,你們嘗嘗看,可好吃?”

喬寶瑩和莫情坐下來吃,莫金有些不好意思的伸手捏了一片糕點吃到嘴中,很甜,他不喜歡吃。

喬寶瑩和莫情卻是點頭,“好吃。”

白九笑了,她看向喬寶瑩,說道:“夫人,我能不能請個假回一趟老家,我聽鄉裏的人說我爹娘病了,我想回去看一眼。”

難怪莫金看着白九在哭,原來是這麽回事,先前爹娘還将她給賣了,如今又病了,她記挂着回去,也不知道當初為何要賣了這個女兒?

喬寶瑩對這種賣兒賣女的父母是沒有好感的,想起自己初穿越過來的時候,就被賣來賣去的,若不是蘇辰買了她,她這一生恐怕都會很糟糕。

喬寶瑩和莫情很快将目光看向莫金,喬寶瑩說道:“你要回老家也是可以的,只是你一路上可不安全,我叫莫金送你回去吧。”

白九連忙擺手,“夫人,我會小心的,這路途并不遠,我能自己回去。”

“那不成,你可是我身邊的人,你要是有個好歹,将來誰服侍我。”

喬寶瑩含笑看着白九,朝莫金使了個眼色。

莫情也是看着她哥。

莫金卻有些猶豫,“大人這邊……”

“沒辦法,你只管去,我跟蘇辰說一聲便是。”

喬寶瑩說完,莫金紅着臉應下了。

當天白九便收拾了包袱與莫金準備要走,喬寶瑩卻拉着莫金來到一邊,拿出銀票要給莫金,莫金連忙擺手,小聲說道:“這些年我賺的銀子都收着,我一個人也用不完,這一路上我自己有銀子花銷。”

“我可不是給你花銷的,我是建議你去了白家後見機行事,要是她爹娘是那種見錢眼開,或者是騙白九回去後再得知她是自由身後再打她的主意時,你就用銀子将白九買回來,收走白九的身契,到那時她就會嫁給你了,待嫁給你後,白家的人也拿你沒有辦法了。”

莫金瞪大了眼睛,好半晌說不出話來,他怕是從來沒有這樣的想過。

喬寶瑩将銀票塞到他的手中,莫金還是拒絕了,他反而拿出一把銀票出來,原來早有準備的,喬寶瑩又忍不住交代道:“你可別露了自己的財,不然他們獅子大張口的,不将女兒賣給你,而要認了你這個女婿,以後三天兩頭的來要錢要人的,你更麻煩,我對這種賣兒賣女的父母見多了,你可得小心。”

莫金點頭,他也不是什麽高出身,以前的苦日子也曾經歷過,自然得小心的,只是關心則亂,他剛才的确沒有想太多,被喬寶瑩一提點,他心裏有了數,于是跟着白九便出了城。

晌午飯,喬寶瑩是跟莫情一起吃的,趙牧和蘇辰都有事要忙着,到晚上才能回來,今個兒兩人會回來的早一點吧,都收到了古池先生的帖子。

聽完飯後,莫情又開始給喬寶瑩把脈,這些日子換了藥方,應該吃了更好了吧。

把完脈,莫情卻是笑了,“瑩兒,你的月事可正常?”

喬寶瑩想了想說道:“正是正常,就是少。情兒,你知道麽,當初在京城沒了孩子後,就不來月事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怕是心裏太過壓抑的緣故,反正那段日子我只想弄死呂家母女為我孩子報仇,但是現在,我想開了。”

“你要把以前的事放下,否則心裏存着郁氣,便不是藥石能冶的,心情很重要,孩子一定會有的,你跟大人這麽年輕。”

莫情安慰她,喬寶瑩一聽,苦笑了一下,她何嘗不盼着孩子,蘇辰對她極好,她也很想生一個兩人的孩子,尤其是最近蘇辰收了弟子,她有一種做長輩的感覺,要是生了孩子,蘇辰也一樣會悉心教導吧。

莫情又将藥方改了,這一些的藥性溫補,胡參不必吃了。

“瑩兒,我覺得眼下你要做的事,就是将自己養胖一點,容易受孕,你記得小美吧,我初來的時候,她還是瘦弱的,一直不曾說有身孕吧,可是後來養胖一點了,便立即懷上了孩子。”

“平江府為什麽都喜歡瘦弱的美人,但你放眼望去,但凡娶的正夫人,身子都要圓潤一些,這是方便他們綿延子嗣,而這些送來送去的美妾,卻都是瘦成了皮包骨似的,這樣的女子是懷不上孕的,不過相信正夫人也不會給她們懷孕的機會,可是這樣也是挺悲哀的,至少在京城裏的權貴家裏,妾室的地位要高了不少,還能生下自己的孩子。”

“像小美這樣的普通妾室,能懷上孩子,為此還得夫君寵愛,升了貴妾,那都是因為她碰到了有情有義的男子,這位劉才子看似風流,其實一但他動了情,他還是挺專一的,瑩兒,你說呢。”

喬寶瑩點頭,她擡手看了看手腕,的确很瘦,還有她的腰身也是,瘦得只剩一掌的大小,這樣的下去不是個事兒,可是她心裏的确存着事,看到莫情的孩子,她就想起自己當初懷孩子的時候,一直想着要是她的孩子還在,現在都能走路了吧。

“瑩兒。”

莫情見她出神,怕是觸及了她的傷心事,嘆了口氣,握到她的手,說道:“瑩兒,你做思源幹娘好不好?”

喬寶瑩一聽,回過神來,看向莫情,點頭笑了。

如果要做趙思源的幹娘,那蘇辰就是幹爹了,這事情可不能簡單辦,趙牧不知道同不同意的?

莫情說一切包在她的身上,如今趙家的長輩不在身上,莫情自然能做主的。

前去古府的晚宴,莫情在家管着孩子,不能前去,趙牧跟着她和蘇辰一同前去的。

到了古府門口,只見馬車将路都堵了,古府的管事怕是也沒有想到會有這麽多的人不請自來,府學以後由古池先生管着,這些人不會是來巴接的吧。

估計也好奇這次二十位才子,到底是哪幾人,先前只公布了前十名,後十名尚未公布的。

喬寶瑩挑開簾子,蘇辰卻按下她的手,說道:“別急,免得還得跟這些人寒暄。”

于是兩人在馬車內坐着等,那古府的管事眼尖,一眼看到了蘇府和趙府的馬車,立即上前,親自将兩輛馬車引入府中,其他官員只能幹看着,心裏不舒坦,可是卻無計可施。

入了古府,喬寶瑩就被帶去後院見了古池先生的妻子韋氏,韋氏看着很年輕,應該四十歲左右吧,人依舊很美,年輕的時候一定是平江府出名的美人。

韋氏拉着喬寶瑩的手上下打量一眼,接着驚豔的說道:“果然如傳聞中所說的,知州夫人有天人之姿。”

天人之姿?開玩笑吧。

喬寶瑩今日是特意打扮了一下的,她穿的是桃紅花紋小襖,下身是白色的百褶裙,還披了一件狐裘,她最怕冷,天氣一涼,但凡出門,便會披上鬥篷。

至于她今日的妝,是她費心化的,平素不怎麽打扮,那是她随意,但今日她心情好,認了個幹兒子,她便打扮一下,眉眸本就生得秀麗,再加上她帶着易容之能力的化妝術,比平時要美上三分。

額間不是貼的花細,卻是她用丹紅畫的一朵梅,韋氏便是看着她額間與衆不同的梅花印記,不由感嘆,“這梅花好看,看來來日平江府要時新起這梅花來。”

就像她剛來平江府那瘦弱的模樣也被人模仿了,再放眼望去整個宴場,大多少女眉間都貼的花細,倒真沒有像也一樣畫梅花上去,或許真被韋氏說對了。

韋氏帶着她一同往那邊幾位貴夫人走去,那些貴夫人在喬寶瑩的眼中,身姿剛剛,圓潤又苗條,不會像那些舞姬或是小妾那樣瘦若無骨。

她們打扮的都華麗,平江府最是富饒,自然在這吃穿住行上也挺講究的。

喬寶瑩來到幾人身邊,她們首先看到的是喬寶瑩那細軟的腰身,不免有些羨慕,接着才看向她眉間的梅花,有幾人盯着看了好幾眼。

韋氏将這些夫人一一介紹給喬寶瑩,喬寶瑩含笑與寒暄了幾句,終于明白蘇辰為何不準她在古府外挑簾了,這種毫無營養的對話顯得虛情假意,還真的是浪費她的功夫。

大家夥的一一入席,這後院裏自然也會說起前院宴會上的才子們,韋氏為了讓衆位夫人不失望,便叫人去前頭古先生那兒拿了明單和畫像過來,這是前二十位才子的排名與畫相。

喬寶瑩也忍不住好奇的看去,畫相上個個都是翩翩公子,皆是儒衫加身,手中折扇,一看就是書生的模樣。

當然在這二十名的清單裏是看不到她家小弟子展東風的,不知道蘇辰打算安排他去學院麽?先前還說要帶着展東風一起管理冶水一事,若是這樣,那豈不是耽誤了弟子的前程。

雖然展東風算術好,但考功名重在學識,而不是算術,若是以算術出身,也會被文人看不起,再加上展東風年輕小,正是努力學習的時候。

喬寶瑩暗自想着,眼神不由的在席上四下看了一眼,看到了鞏家夫人唐氏,身邊帶着一女,正是她生的女兒,年紀不大,這會兒也正欣賞着各位才子的模樣。

那鞏心蘭兄妹兩人都在前院吃宴,鞏心蘭真是大膽,這個時候還敢混入前院裏去,若是身份被人知道,豈不是名聲全無了?

吃完宴,接下來是插食,舞姬表演,喬寶瑩卻找了個借口說要更衣,便出了宴場,她出來透了透氣,接着朝前院走去。

她還沒有到前院,不過是看到一處假山流水的亭榭,就見一群才子坐在裏頭,蘇辰也正好在,他與幾位才子正說着話,而展東風卻跟在師父的身後,也時不時加入幾句話來。

而鞏家兄妹兩人也混坐在裏頭,尤其是鞏心蘭,居然穿着一身儒衫,正與一位才子争論着什麽,其他幾位才子卻靜靜地聽着兩人的争論,很快蘇辰和展東風都看向鞏心蘭。

展東風面色微暗,輕咳了一聲,然後突兀的開了口,很快鞏心蘭和那位才子都朝他看來,蘇辰正要責備展東風幾句,就聽到那些才子都在點頭,鞏心蘭面色窘迫,看向蘇辰。

蘇辰再次出聲,鞏心蘭卻笑了,其他的才子聽到蘇辰出來主持公道,皆紛紛點頭。

展東風卻起了身,再次出聲為難鞏心蘭,鞏心蘭又窘迫起來,蘇辰卻起聲制止,其他才子不好說話。

展東風無奈的回到了座位上。

喬寶瑩看到這兒,她心情越發的不好。

她站在游廊裏,看着亭前是一池湖水,她想了想,朝着小道上站着的下人召了召手。

很快那下人聽了喬寶瑩的吩咐扶着她往前走,直接來到湖邊,喬寶瑩背着八角亭,望着湖水,她将身上的狐裘脫下,接着朝水邊走去。

到了水邊,她蹲身,伸手去撈水。

而亭中正讨論的才子,有人眼尖的看到這一抹嬌影,尤其是那瘦若無骨的身子,感覺在這涼風裏會被風吹跑似的。

接着又有幾位才子朝這邊看來,有人感嘆道:“這是誰家的姑子,僅憑一個背景就能留住人的眼神,此女怕是從後院的宴場上來的,這是在湖邊玩水不成?”

另一位才子卻笑了,“瞧着是,只是這風大了些,她竟然脫了鬥篷,瞧着會冷着吧。”

接着又有才子加入讨論,原先鞏心蘭與人讨論的話題忽然打住,這些才子都來到亭子靠湖水的這邊,朝湖邊的美人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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