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喬三來了
喬寶瑩聽了喬三的話,她卻有不同的看法,要是以前她也會像喬三這樣的想法的,但現在她不會了,來到這個時代後讓她明白了一件事,一個名份的重要性,這已經不是她前世的那個時代,這個時代對女子名份将意味着好多的東西。
喬寶瑩握住喬三的手,忍了忍她還是勸道:“姐,有一事我必須要勸你,你必須聽我的,我是經歷過了的,女子名份是大事,你想想哈,如果你提為了正夫人,那你生下的孩子便是嫡子,而不是寄養在主母門下的嫡子,這是有本質上區別的。”
“至于外頭人傳你寵妾滅妻之類的,這不有你夫君頂着麽,你怕什麽,有了他的寵愛,你誰也可以不用怕。等時間久了,他們叫着也就習慣了,再等欣然長大了,承了家業,誰還敢說你去,而且到那個時候,欣然成了李家當家人,別人還不用指着他的脊梁骨說他是妾室所生,名不正言不順呢。”
“李家是行商世家,商人逐利,所遇的同行或對手,都是這樣的人,他們可不管什麽把柄,抓到了能打擊到對手的都會說,你想想看這罵名在你身上好還是在孩子的身上好?”
喬寶葬的話令喬三震驚,她目瞪口呆的看着喬寶瑩,好半晌沒有說話。
“大姐,我說話的确不好聽了一點,但事實本如此,等二姐來了,你問問二姐是不是這樣。”
喬寶瑩看着猶豫的喬三,她有些着急,這個時候乘着李原對她情深義重,應該侍寵而嬌一點,得到了明名,對自己和孩子的前程都好。
“九兒說的,我一定記住,若是你姐夫下次再提起,我便順勢答應了吧。”
“不必等下次了,姐,你直接跟姐夫說吧,就說正妻一事,最好是夜裏在枕邊的時候說。”
喬寶瑩又擔心喬三這懦弱的性子。
喬三只好點頭。
而書房內,蘇辰看着一臉嚴肅的李原,有些疑慮的問他,“可是燕北出事了?”
李原點頭,他沒想到呆在繁華熱鬧的平江府,蘇辰也能打探到燕北的消息。
李原說道:“青山蘆主出山後他直接去了關外,我懷疑青山蘆主的祖宗與關外的原氏部落有着一定的聯系,他出關後不久,便收複了原氏部落,原氏部落得到了他的統領後,很快在關外壯大,如今已經是一支不容小視的部落,青山蘆主此人神秘又有能,而歷代青山是神醫,這麽多年不知道聚集了多少財富。”
“如果青山蘆主真的有心造反,那将是咱們魏國最大的敵人,就在上個月,青山蘆主在原氏部落自立為越王,有暗探傳來消息,越王打算攻打中原,勢取中原。”
李原說到這兒,目光緊緊地看向蘇辰,再次說道:“越王到底與你什麽過節,聽說這一次出山是受了刺激,青山蘆主夫人不見了,所以他出山尋找。又有人說青山蘆主夫人其實就是你的夫人,這讓我有些摸不着頭腦,當年在沅州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蘇辰卻坐在那兒愣住,他沒想到短短幾個月,青山蘆主已經成了原氏的越王,他為何要自稱越王?越王可是有什麽意義嗎?
李原見蘇辰那呆立的模樣,再次問了一遍,将蘇辰的神思拉了回來,他聽後點了點頭,“的确,先前他曾想取喬九為妻,後來被我奪回來了,正好在九兒神思不清的情況下。”
李原其實早已經打探到了,只是他覺得不可思議,那麽越王要造反便是為了這個吧,看來他這次出山起事,是勢在必得。
“蘇辰,這一次我帶着妻兒來平江府,有兩事要找你幫忙。首前你幫準備一批豐厚的糧草,我過完年就得拉回燕北,我李家一直呆在燕北行商,做的是皇商,其實你應該也知道,我同姓李,便是皇室一脈的分支,當年我父親還是皇上的皇叔。”
“之後我代父親一直留在燕北行商,向外也不再稱自己為皇室,也是為了明哲保身,可是中原若起戰事,我也會義不容辭,這也是我同皇上達成的共識。”
“第二件事便是我将獨自回去,而我的妻兒就算留在平江府了,蘇辰,你幫我照顧他們,大概半年的時光,待燕北戰事穩住,我就來親自來接他們。”
蘇辰一聽,全部應承下來,平江府最不缺就是糧草,他身為一州之首,這一點事他還是能辦成的,而且能辦得神不知鬼不覺。
至于第二件事就更不用說了,燕北戰亂,不用李原說,他也會将他的妻兒留在這兒的,正好陪着瑩兒還有一個伴。
兩人接着又談起青山蘆主的事,不知不覺兩人談到了天黑,就着整個燕北的局勢讨論了一遍。
喬寶瑩和喬三一起在廚房裏忙活,白九幫着她們打下手,兩姐妹也是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喬三不知不覺說到了燕北關外的一些事來。
喬三雖然不會操心政務,但長期呆在李原身邊,還是聽到一些的,當喬三說起青山蘆主的事時,喬寶瑩便追問了起來,得知他已經統一了原氏部落成了越王,她面色都不好了,看來上次他說的如果她離開,他一定會出山。
而他是完顏家之後,如果他手中有前輩留下的火器,那整個中原都不是他的對手,看來文宇這一次是鐵了心思了。
喬寶瑩聽到這兒有些魂不守舍,她要不要把前輩的手紮交給蘇辰,可是這東西一但流落出去,整個中原都将不得安寧,所以她這些日子一直在考慮要不是要将此事說出來。
還有他們如果真的近前輩的手紮去制作火器,那他們在哪兒研制呢?平江府那麽多官員虎視耽耽,對她和蘇辰也極為不友善,他們什麽都沒有做,這些人就已經對他們存着戒心,如果要是知道這種厲害的武器,若是被呂家知道又被他們得到的話……
喬寶瑩感覺到不可思議,她不敢冒這個險。
“九兒。”
喬三見她愣住,而禍裏的菜差一點糊了,喬三接過她手中的勺子,接着翻炒起來。
喬寶瑩在交椅中坐下,心情很不平靜。
夜裏喬寶瑩躺在蘇辰的懷中,她試探的問道:“蘇辰,燕北是不是要起戰事了?”
蘇辰一聽就知道怕是喬三說了什麽,于是點頭,“李原已經跟我說了,開年他就走,會帶走一批糧草,以後有需要還要會尋我要,至于武器,李原也早已經準備好,燕北有将士,他不過是防患于未然,畢竟平素他是行商之家,也不能儲備這麽多的。”
“那你們有沒有打探到對方的武器用的是什麽?”
喬寶瑩一說出來又有些後悔,依着蘇辰的性子,鐵定發現她的異樣來,正在喬寶瑩想着怎麽圓過去的時候,蘇辰忽然起了身,喬寶瑩身子一抖,蘇辰連忙将被子給她裹緊。
他将小媳婦抱在大腿上坐好,語氣嚴肅的問道:“瑩兒,你跟我說實話,你以前在青山茅蘆呆過,你是不是知道什麽?還有武器還有什麽不同的嗎?不都是是刀和劍,再便是弓,重點還得人多,邊關外多以騎射為強項,就這一點上,李原倒不曾怕過他們。”
喬寶瑩被蘇辰那嚴肅的眼神看得心裏發虛,聽到他說的話,她忍不住反駁道:“刀與劍這都是冷兵器。”
“冷兵器是何意?”
蘇辰捉住喬寶瑩的肩,接着問道:“咱們從沅州回來後我都不曾問過你上次你丢的那個圓球是什麽東西,那東西為何會冒出這麽多的煙來。”
喬寶瑩發覺自己果然不是個會撒謊的人,尤其是在蘇辰的面前,她垂下眼簾,心裏衡量着要不要說時,蘇辰接着說道:“文宇已經是原氏部落的越王,他已經統一了原氏部落,而原氏部落占着邊關外大半領土,極為強勢,若是他們在武器上還占盡上風,咱們中原都岌岌可危。”
道理她都懂,她一直不願意面對的事實就是這一點,唯一一點是,這個時代裏,只有她能看得懂前輩的手紮,而完顏文宇就算藏着祖宗的火器,那也經過了百多年,而且數量上也有用完的一日,而她得到的手紮卻是一個制藥庫,可以源源不當。
在這一點上相信完顏文宇也是知道的,她能不能利用這一點來威脅一下完顏文宇,逼他休戰呢?這樣的話,她得到了武器制造法子也只有她和蘇辰還有李原知道,也不必大批量的生産。
喬寶瑩想到這兒,她立即起身,蘇辰連忙抱緊她,不準她起身,這大冷的冬天,她還只穿着中衣,而着寒了不可。
喬寶瑩只好披衣下地,翻出分開為兩半的手紮,拿到床邊又坐進被窩,蘇辰抱着她靠在床邊,疑惑的看着這些手紮。
喬寶瑩與蘇辰一起看,蘇辰看到上面字,瞧着也是中原的字,可是他就是認不出來,喬寶瑩解釋道:“這是簡化了的字,繁體字書寫不方便。”
蘇辰卻是震驚了,他試探的問道:“誰簡化的?為何要簡化?”
喬寶瑩也不好解釋,她避開了這個話題,反而說起這手紮裏的內容,“蘇辰,我現在念給你聽,你且聽着,裏頭有些英文什麽的,我也會解釋給你聽的,你是知道嶺南海夷之路吧,二百年前的時候開始建成,一百八十年前打開通道,這麽多年一直與海外的人做生意,相信李原以及其他的商人都知道一點的,這麽多年過去,難道就沒有看到人家的火器,存過疑心?”
蘇辰卻道:“李原說過,海的另一端有不少人與他做生意,但他們似乎很害怕魏國,一直以來都是和順的,每次提到南越國之時,他都會以南越國自居,如此是一張通行的令牌。”
看來百多年前的那位前輩把這些海外的國家都打怕了。
蘇辰卻接着說道:“說起來也挺奇怪,李原行商并沒有看到你說的武器,他出海所見也是刀與劍,他們武器略奇怪一些,有些人會執短刀,鋒利無比,還會出現不少勇士,他們與咱們中原似乎并沒有什麽不同,反而很害怕咱們中原。”
喬寶瑩一聽,她震驚了,不會是他們中原倒退了百年,而國外也因為種種原因也倒退了百來年?不會有這麽巧的事吧?
“瑩兒,你想到了什麽?”
喬寶瑩搖了搖頭,“咱們先不說海外的事,但這一本手紮是百多年前南越宋皇後親筆所寫,我在青山蘆主的書房裏發現的,那位宋皇後與我是同類人,她寫的字我全部看得懂,但連她的子孫都看不懂。”
蘇辰震驚,他拿起手紮細看,字很工整,也有些形像,就是認不出來,也不對,有些字能認識,就是認不全。
喬寶瑩接着說道:“蘇辰,有一事我得告訴你,你千萬別告訴任何人,否則魏國将大亂。”
“你且說。”
“青山蘆主的身份其實是南越國皇室之後,這位前輩正是青山蘆主的祖宗,所以文宇的全名叫完顏文宇,你還記得百多年前的歷史上記載了南越國的皇室一夜之間消失,連着帶走了大批厲害的武器,可是大家根本不知道厲害的武器是什麽。”
“而這一批武器便是火藥,是前輩發明的,與我先前制作的煙霧彈和土雷有異曲同工之妙,而且我猜想前輩在皇後的位置上這麽多年,一定創造出了更厲害的武器。”
“而前輩卻将武器的方子全部記載在這本冊子裏,我最近将手紮全部翻看完了,後半部基本是她與夫君一起游歷海外的一些經歷,那邊有不少國家,他們的武器并沒有中原發達,所以便是那個時候将海外的國家給打怕了的。”
蘇辰好半晌說不出話來,他拿着手紮的手緊了緊,他從來不曾想過居然還有這麽厲害的武器,若是這樣的話,那青山蘆主出山,那何止是原氏部落,豈汪是整個中原都将落入他的手中。
為此,喬寶瑩接着說道:“我想看出幾張厲害的方子,咱們秘密研制出來,數量不要太多,咱們派人去一趟原氏部落警告一下完顏文宇,這樣的話,他就不會與中原和平相處,關外屬于他,關內屬于咱們魏國,井水不犯河水。”
“火器的力量很大,真要滅掉整個中原或者整個關外都不成問題,可是這樣受傷的永遠是百姓,而今蘇辰你不過是平江府的知州,若是被外人知道,哪怕是皇室李家知道,咱們都将是一個大麻煩,我看連李原也最好不要知道的好,一但傳出去,不僅咱們性命不保,指不定我還會受人控制,而這些武器一但制造出來,落誰手上誰就能成為天下之主。”
喬寶瑩的分析也經過深思熟慮,難怪瑩兒得到這本手紮這麽久了也沒有交出來,原來是為了這個,只是這火器真的有這麽厲害麽?上次他看到不過是冒個煙而已。
喬寶瑩看着蘇辰,見他雖是驚訝卻并不是很理解,怕是沒有見過這厲害的武器的原因。
于是這一夜,喬寶瑩給蘇辰念完了手紮上的所有事跡,其中包括了前輩是怎麽認認的南國皇。
待喬寶瑩停歇下來,天色也已經亮了,蘇辰卻坐在床上半晌沒有說話。
“今日我不去府衙,我打算出門一趟。”
蘇辰忽然開口。
喬寶瑩疑惑的看着他,問道:“去哪兒?”
“瑩兒跟我出門一趟,有一塊地方很是秘密,我們兩個去看一下,你做一個土雷給我看看。”
他是要看看效果嗎?不過是個土雷,懂得配方基本都不成問題,于是喬寶瑩答應了。
兩人披衣下地,也不吃早點了,叫白九等喬三醒來後就說她出門忙去了,晌午過後才會回來。
兩人一人一騎,很快朝城外走去。
走了三個時辰有路,終于下了官道,來到一處野外空地,這兒正在深林之中,前後左右似乎也沒有什麽人出沒。
蘇辰說道:“上次我去吳江縣的時候,便發現了此處,我帶着陳意和莫金在此處歇過腳,這兒周圍三十裏無人煙,今個兒咱們就在這兒試一試。”
喬寶瑩先前在家裏早已經配了一個土地雷,引線還得自己點的那種,好在她有輕功。
她先将土地雷埋在土裏,接着将長長的引線也埋藏了起來,一直延長到山石之後,兩人便躲了起來,喬寶瑩點了火,只見那引線迅速的點燃,朝着中間引火而去。
蘇辰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先前埋土雷的地方,沒過多久,引線燒完,只聽到砰的一聲響,剛才那平整的空地裏炸出一個大坑出來。
蘇辰瞪大了眼睛,兩人從山石後出現,喬寶瑩來到坑前,說道:“這只不過是普通的土雷,我也只會做這個了,而且挺費功夫,但其實挺簡單,只要等得了配方,誰都能制造出來,所以我才一直沒敢研制,一但這配方落入別人的手中,他們都會反過來制約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