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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婆母黎氏來了

“我覺得簡單,我倒是覺得不簡單,也不是人人都能配制出來的,再想起先前你教我和展東風算術以及物理與化學的知識,讓我茅塞頓開。”

蘇辰握緊小媳婦的手,面色沉重的說道:“或許咱們可以按着前輩的手紮研究出厲害的武器,像你所說的,不要研制的太多,只需要給越王震懾就可以了。”

“至于這研制的地方,我倒是想起一個地方,在整個平江府只有那貧窮的鄉下山林裏才能行事,如此我倒有一計。”

蘇辰拉着喬寶瑩說了馬,兩人慢慢地下了山,一路上說道:“以義診的名義,咱們改一個規定,把吳江縣的作坊開大,召集當地的百姓,反正那些地也成了官租地,按時按量下地去打理,平素就呆在作坊裏,如此可以規避閑雜人,我便在吳江縣尋一處密林深處,建幾處房子,在周圍都建造瞭望臺,咱們先将燕北的戰事給解決了。”

喬寶瑩聽了蘇辰的建議,點了點頭,果然蘇辰比她想得周到,相信文宇也不希望世人知道他的身份,而她和蘇辰是一定會說的,如今中原穩定,他們不能制造事端。

兩人回了城,正好是晌午,那會兒白九已經做好了飯菜,喬寶瑩和蘇辰一同坐下,李原和喬三帶着孩子過來,看到兩人那麽忙碌,喬三便心疼。

吃飯的時候,喬三給喬寶瑩夾菜,姐妹兩相視一笑。

吃完飯後,李原便要蘇辰去書房,喬寶瑩朝蘇辰看去一眼,他們先前所說的事最好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畢竟李原還跟皇室有關系,他若是知道這事,不告訴皇上,他有愧疚之心,告訴皇上,中原将大亂,與其這樣難以決擇,倒不如不知道。

喬三接着喬寶瑩一同去見莫情,喬三一家人來了後,喬寶瑩都沒有看莫情了,怕理白九将此事說了,喬三才知道府中還住趙将軍的夫人,是妹妹的手帕交。

看到莫情抱着孩子出來,喬三也忍不住上前去逗弄着孩子。

喬寶瑩見莫情似乎心情有些不好,于是三人來到花廳坐下,喬寶瑩問莫情可是過年時節打算回京城?她知道莫情是極不願意的。

莫情卻是搖頭,她說道:“婆母倒不是要催着我回去了,反而是婆母要帶着兩位嫂嫂一起來平江府看看。”

這兩位嫂子還真做妖,見把莫情弄不回京城,就想着來平江府看看,不會走的時候又要将莫情帶走吧。

“那你怎麽看?”

莫情無奈道:“我怕服侍不周,兩位嫂子做得太好,我不如她們,她們是大家閨秀的出身,不管是規矩和禮節上都比我好,在平江府趙牧不愛參加這些地方官員的宴會,一是避嫌,二是他不也不喜歡這種交際,所以我也跟着不必出席,但這樣的話我在與人交際上欠缺的。”

“這事兒還真是,趙家是世家,規矩很嚴格,自然不能與一般的人家相比,便是喬寶瑩呆在這樣的世家裏,怕也是不及人家的規矩的。”

莫情看向喬寶瑩嘆道:“原本我想着跟瑩兒一起過年的,眼下看來是不可能了,我婆母馬上要來,趙牧昨日同我講得搬回去住了,到時府內外還得修整一下。”

“那邊下人也少,我叫邬總管幫你準備一些人吧。”

喬寶瑩關切的看着莫情,莫情點了點頭。

這日,趙牧和莫情要搬出蘇府,為此喬寶瑩叫邬總管先給趙府送去下人,還在紫金樓裏調了一位小管事過去幫忙打理。

莫情抱着孩子走的時候,喬寶瑩很是不舍,以後兩人見面可沒有這麽方便了,也不知道趙老夫人要在平江府呆多久的。

送走莫情和趙牧,府中感覺空了不少。

喬寶瑩和喬三去花園裏摘花,打算做花糕,來到湖邊的小樓,人卻發現李欣然帶着兩個妹妹跑去小樓裏與展東風一起在讨論學識。

喬寶瑩連忙噓了一口,喬三卻是笑了,她早已經習慣三人對學識上的認真,除了她的小女兒有時有些不耐煩外,李欣然和召娩媚卻是很認真的。

展東風正與李欣然對詩詞,李欣然并沒有去考童生試,顯然李原沒有想讓他走上仕途,但書讀的不少,每日也有嚴格的教導,請的夫子也是營州最有名的大儒。

就在展東風與李欣然争論一首詞意之時,邵娩媚忽然出聲,一句話将兩人一齊駁倒,一向嘴巴子厲害的展東風一時間失了語,看着只有七歲的邵娩媚,驚嘆道:“如此之才學,可惜是個女孩子。”

李欣然一聽到展東風誇贊自己的準媳婦,心裏很開心,面上帶着笑意,看邵娩媚那是越看越是歡喜。

邵娩媚卻是紅了臉,她忽然飛身而起,跳屋頂上去了。

喬寶瑩瞪大眼睛,這孩子的輕松這麽厲害了,感覺她都要不及她了。

喬寶瑩立即朝空中喊了一聲,“暗一,暗二可在?”

很快兩人一身黑衣現了身,看到喬寶瑩,立即朝她跪了一下來,“見過夫人。”

“你們很不錯,這兩年中你們将小娩媚教的很好。”

喬寶瑩看向兩人,“現在小家夥的功夫能自保了吧?”

兩人點頭,“已經在夫人的功夫之上了。”

這兩名暗衛可是毫不客氣,喬寶瑩的笑容僵了僵,好吧她該高興才是,小娩媚從小是個神童,過目不忘,學什麽都是簡單的事。

“成,你們好好護在小娩媚身邊,退下吧。”

他們兩人迅速隐去身形。

那邊小娩媚坐在屋頂上,她看着西邊的夕陽。

李欣然也不示弱,飛身而起,落在小娩媚的身邊坐下,展東風和李欣玉兩人坐在亭子裏,展東風臉上帶着震驚,他不知道兩個小屁孩不僅詩詞好,還會功夫,簡直是慚愧。

而李欣玉卻是一副見慣不慣的樣子,她坐在那兒郁悶的朝屋頂上看去,接着指着她哥喊道:“我告訴父親,你又撇下我。”

小娩媚一聽,立即甜甜的喊了一聲“姐姐”,把李欣玉都喊高興了。

小娩媚接着說道:“姐姐,你別擔心,我把你哥踢下來。”

很快小娩媚朝李欣然出了手,李欣然早已經防備,這會兒見她才出手,便順勢将她制住,小娩媚漲紅了臉,想也沒想的用頭朝李欣然砸去,李欣然連忙退開,郁悶的說道:“媚兒,你不怕痛的,你個傻瓜,我認輸還不行麽?”

小娩媚可不是要讓他讓着自己,于是兩人在屋頂上交了手。

喬寶瑩和喬三兩人卻看了一場好戲,喬寶瑩看着功夫深厚的兩人,她就抹了把一汗,這後生可畏,她跟蘇辰只想着學腳底抹油的功夫。

“平素他們三個在一起也這麽幹?”

喬寶瑩不可思議的問道。

喬三點頭,“我早已經看習慣了,這群孩子時不時打一次架,雖然小娩媚的功夫不及欣然的,但欣然一直都有讓着她,為此欣玉有一次向我要人,說要養一個童養夫,也要像她哥一樣,這樣的話她在家裏就不孤單了,我聽了都慚愧,夫君卻嚴令制止了,說自家的女兒要留家裏久一點,将來嫁人就不親近了。”

喬寶瑩笑了,想不到李原還有這婆媽的一面,看着那屋頂對打的兩人,轉眼過了幾十招了,兩人卻有些旗鼓相當。

終于李欣然被小娩媚給踢下屋頂了,屋頂上的小娩媚和地上站着的欣玉兩人都拍掌叫好。

展東風已經不能用震驚兩字來形容這些皮孩子,但顯然的對這幾人都另眼相看,尤其是小娩媚的才學,可惜這三人都無意于功名。

從花園裏回來,就看到蘇辰和李原兩人在喝茶,正說着平江府水利工程的事。

蘇辰看到冷得有些發白的喬寶瑩,便忍不住起身,将暖爐塞到她的手中,而旁邊的李原也是下意識的攬着喬三坐下。

一杯暖茶喝下去,喬寶瑩将剛才在花園裏所見所聞跟蘇辰和李原說了,李原一聽李欣然和小娩媚又打起來,面色就不好,說一個男子漢還欺負妹妹,看來得教訓他一頓,喬寶瑩看到嚴肅的李原,暗自為李欣然抹汗,這個父親可是說一不二的。

蘇辰卻聽到三孩子還把展東風給難住了,他反而笑了,展東風是他的開門弟子,這些日子呆在府上在才學上那可是一日千裏,這孩子以前窮苦日子練就了他一身的堅毅,成日裏鑽書庫裏就不想出來。

每次遇上問題,便摘抄起來,待蘇辰忙完府衙裏的事一回來,他便過來問學問,這也是蘇辰最喜歡這個弟子的地方,他不能像當年成陽先生那樣全心全意的為了弟子,他現在要做的事太多。

可是這孩子也很懂事,沒有因為他已經拜入他的名下而自傲,同時也沒有因為自己的出身而自卑,與平江府學院裏的才子們結交,他都顯得很落落大方。

開春學院也要開學了,先前的二十名才子落定後,展東風卻以蘇辰弟子之名義跟着一同入學院,有了蘇辰的名號,倒沒有人敢說他資格不夠,将來雖是蘇辰的弟子,但還會有古池先生一同教導,對展東風的幫助那更是不用說,其他的才子早已經羨慕不已。

“今日也讓展東風見識一下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輸給小娩媚他怕是會人有幾日睡不着了,接下來幾日他多半又在鑽書庫了。”

蘇辰無奈搖頭,他太了解這個弟子,的确有一份好強的性子,但不會用在歪道上,一門心思只想鑽研學識,尤其對算術很是入迷,先前小媳婦教他們的算術後,他便一直自個兒運算,也不知道他在算什麽。

喬三一家來了有好幾日,喬六一家才匆匆趕到了平東府。

聽說他們已經來到了城外,喬寶瑩便叫邬總管将喬六的院子裏裏外外的都查看一下,還有沒有什麽遺漏的,她很重識這一次的姐妹相聚,在巴蜀她和蘇辰的日子太苦,所以兩位姐姐來的時候,住得也簡樸,吃得也樸素。

如今在繁華的平江府,她現在手裏頭有用不完的銀子,蘇辰又有能力,這一次怎麽說也要頂好的對侍兩位姐姐的。

喬六的車隊到了蘇府門外,喬寶瑩和蘇辰以及喬三一家早已經換好衣裳,穿戴整齊的來到府門前相迎。

看到風塵仆仆的喬六和邵南從馬車上下來,兩人身上穿的是綢緞衣裳,但顏色很低調,人卻與以前沒有兩樣,看到喬寶瑩和喬三,喬六就忍不住落下淚來,腳步飛快的跑過來,上前抱住兩人。

“咱們三姐妹又見面了。”

喬六松開兩人,眼神看向喬寶瑩,将她上下打量一眼,關切的問道:“九兒,你怎麽瘦成這個模樣了?你到底怎麽了?”

說起這事話太長,她也不想将經過全部說出來,這樣的話指不定兩姐夫想要給她出頭了,而蘇辰他也是迫不得已的。

于是喬寶瑩說自己挑食,所以才導致這樣的,聽得喬六又想責備她了,可是想起十年前他們為了一口食還得打一架的時候,喬六又說不出口來,心裏卻決定在這一段時間好好的監視妹妹吃飯。

三姐妹正說得親密,就聽場中忽然響亮的響起一聲“娘”。

喬六反應過來,喬寶瑩和喬三卻朝蘇辰看去。

只見在喬六的馬車後頭還有一輛馬車,上面下來一位穿着綢衣的婦人,婦人老了不少,兩鬓都有白發了。她這時朝着蘇辰走去,滿臉的淚痕,有些歉意的看着蘇辰,感動的說道:“你還會叫我一聲娘。”

這不正是喬寶瑩的婆母黎氏麽?

她跟着喬六一家一同來了平江府。

喬六歉意的看着喬寶瑩,小聲在她耳邊說道:“家裏出了一點事,我想着馬上就要來了,也沒有給你寄信了,你婆母來是事出有因,我見她孤苦,她又求着要來,我只好帶上她了。”

“那我公公呢?”

喬寶瑩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就見喬六嘆了口氣,說道:“一年多前失蹤了,一直找不到,連蘇衣的族長都派人出去找了,我也使了銀子四處尋,沒能尋到,就莫名的失蹤了,也不知道是上山被野獸給叼走了,還是被人給擄走了,這事兒蘇家族長不準給你們傳信,正好那個時候蘇辰被外放到平江府為知州的事傳回了零陵郡。”

原來是這麽一回事,那婆母這一次來,不管以前她做得多偏心,也不能将她趕走吧,何況公公失蹤,蘇奕又破了相,還跟了一個不明不白的主子了,估計也不會回零陵郡去,她一個人在家裏,怕是也不好過。

喬寶瑩只好松開喬六,來到蘇辰身邊,朝黎氏喊了聲“娘”。

黎氏看到喬寶瑩,而上露出懼意來,蘇辰卻上前拉住黎氏的手,與喬寶瑩一起一左一右的将她撫入府中。

一行人入了府,接風洗塵,坐在餐桌前,黎氏又哭了,這麽多年過去,當年的事都淡了,血源親情不會斷,喬寶瑩做不出絕情的事,蘇辰那焦急擔憂的眼神也看得出來,他已經對當年黎氏所做的原諒了她。

尤其是聽到蘇長為一年多前失蹤的事,令蘇辰心裏越發的難過,于是想也沒想的說道:“娘,你以後就留在平江府吧。”

喬寶瑩一聽,心中咯噔了一聲,她沒有出聲,卻是叫下人給黎氏抱來了暖爐。

黎氏抱着暖爐,抹了一把眼角,說道:“從來沒有想過冬天還能抱着暖爐,在十裏坡,我一個人,孤苦零仃的,生了三個兒子,你大哥大嫂住的不遠,可是他們兩人卻不曾進過我的家門,你大嫂生了兩個孩子後,架子可大了,都不與我親近,這也怪我。”

“怪我當年太自私,害了你和你大哥,這些年我都反思了,我一直都很後悔,這一身綢衣還是喬六幫我置辦的,說去平江知州府咱們也得穿好一點,可是我哪舍得,你爹不在,你大哥大嫂不理,蘇家族長卻總是勸我要懂事,要我不要拖你的後腿,不要老是寫信給你。”

“我都聽族長的,可是兒啊,你也是娘身上掉下來的肉,哪有不想的,當年做下的那些事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偏生,這些多年的苦日子也懲罰了我,兒啊,你要原諒我,我以後再也不會了,能有我一處栖身之所就好了。”

蘇辰被黎氏說得動容,若說剛才只是下意識的開口,那麽現在他是下定了決心,他想留下黎氏,看着人都老了好多,有六七年不曾見到爹娘,思念反而增加,以前的那些事反而淡化了。

喬寶瑩給婆母夾了菜,又給她端來一碗補湯。

黎氏含淚看着喬寶瑩,“娶妻娶賢,我二兒娶的喬氏是咱們村裏頭最有旺夫的,真的要感覺兒媳婦,這麽多年照顧着我二兒。”

喬寶瑩一失禮貌的笑了笑,她看向喬六,喬六無奈的搖頭。

吃完飯後,蘇辰扶着黎氏去新準備的院子裏休息,那兒是蘇辰指定的,靠近湖邊,與展東風的小樓不遠,單門獨戶,靠近主院,又很是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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