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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認命

既然方未艾不想穿他的衣服,顧之川也不再強求了。

“你以前也經常被人這麽欺負嗎?”顧之川問他。

方未艾表現太淡定了,好像對這種事情習以為常了。

“嗯。”方未艾倒是沒覺得有什麽就承認了。

“你說說你怎麽這個時候就這麽老實了?平時對我的狠勁呢?拿刀刺我的時候半點手軟都沒有,怎麽一對別人就成受氣包了?”顧之川對他恨鐵不成鋼。

方未艾很想提醒他現在是什麽身份,是不能用這種語氣的,可是想想剛剛這人不管不顧地跳下來确實有點忠犬的樣子,就在心裏默默原諒他這一次了,等到馴養好了再教訓也不遲。

“那我能怎麽辦?都綁回家去上一遍?”他有些沒好氣地說。

顧之川聽了這話氣得半天沒開口:“你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麽?對付人只有這一種方法嗎?”

方未艾剛剛也是故意氣他的,他怎麽可能那麽做,這樣一想覺得自己這樣太小孩子氣了。

顧之川還在氣着,方未艾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這個人戾氣比較重,一旦出手,就沒輕重。”

顧之川愣了一下才反映過來方未艾是在正經地回答他為什麽要當受氣包。

他想方未艾的性格可能就是這麽來的,總是忍耐着忍耐着,然後把所有負面情緒都堆積在心裏。他看了看方未艾,耐着心想開導他:“你有火氣便發就是,發了火自己舒服了,別人下次也不會輕易惹你了,你心裏就沒必要惦記這些事情了,總是堆在心裏不好。”

想發火便發出來,還真是他顧大少爺的風格。方未艾不想讨論這個問題了。

“你今天怎麽沒來學校?”

明明是個生硬的轉換話題,顧之川卻因為方未艾難得地主動問他的事而心跳漏了半拍。

“今天是我媽的生日。”顧之川回道。

原來如此。方未艾當初綁架顧之川之前就将他的事情調查清楚了,顧之川的生母已經去世了,好像還是被顧挺包養小三氣到自殺。結果顧挺轉眼就娶了那個小三,這才導致了顧之川對那個家裏的諸多抗拒。

大約是漫漫長夜反正也是無聊,方未艾倒也願意多說兩句話了:“你母親可真是傻,自己自殺了,倒讓小三登堂入室占有了原本屬于她的一切。看看方家,不管那個男人在外面有多少女人和多少孩子,方家的主母還是她,嫡長子也只有那一個。”

顧之川皺眉,他也是覺得母親傻,為了那樣的男人不值得,可是:“我母親總是相信她和我父親是有愛情的。”

方未艾便不說話了,不僅傻,還天真。

“所以要怪也該怪那個負心的男人和不知廉恥的女人,我母親又有什麽錯。”

方未艾已經坐在那裏了,這個問題沒有擡杠的意義,他便順從地說了:“嗯不是她的錯。是男人的錯,”說到這裏,他仿佛自己也很認同,輕笑了出來,“男人本就沒什麽好東西。”

“你這不是把自己也罵進去了?”

“我就是在說我自己呢!我身上可是流淌着那樣的血脈,我怎麽可能會是個好人?”

顧之川聽到這裏皺眉:“這跟血脈有什麽關系?我以後絕對不會像他那樣對我的……”說到這裏,他想起了兩人的關系,又不說了。

方未艾打了一個寒戰。

顧之川察覺了,馬上走了過去,想問他冷不冷,想到這人的倔脾氣,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旁邊的衣服雖然還沒完全幹,但應該也沒之前那麽濕了。方未艾伸手想要去取,被顧之川攔住了。

“冷?”

顧之川離他太近了,方未艾上身又沒穿衣服,他有些不适地想要後退,顧之川卻靠得更緊了。

他看見了顧之川眼裏的某些訊號。

“想幹什麽?”他問。

“不投食怎麽能叫馴養?”

顧之川大概是豁出去了,說這話的時候臉都不帶紅了。方未艾想這好像還是顧之川第一次主動求歡,也是,在地下室的時候他們經常做,放了他以後,顧之川便日常就是橫眉冷眼了。

見他沒有反應,顧之川又是羞恥又是惱怒:“不做?”

方未艾想起自己搜索的各種資料,好像确實是該投食的。他猶豫了一下:“在這裏?”

顧之川見他有這個意思,便開始解自己的衣服:“這裏不是更刺激嗎?”

說話間他已經俯身過來了,方未艾猶豫了一瞬,終究是把手放了顧之川的身上。

那雙手撫上身上的那一刻,顧之川清晰地感覺到了,煩躁也好,空虛也好,這一個多月來糾纏着自己的所有情緒一下子平靜下來,只剩對眼前這個人的渴望,甚至他的身體反應比他更為誠實。

方未艾已經感覺到了他身體的變化:“難道你其實本來就是gay?”

“別說話!”顧之川微微有些喘息。

屋外傳來淅淅瀝瀝的雨聲,方未艾已經起了身把他放在了旁邊跟普通的桌子差不多的架子上。

顧之川的理智已經快要融化掉了,他的身體只要在方未艾的手上,就仿佛不是自己了一般,軟得一塌糊塗。

他在心裏有些不甘暗說,你看,這個身體已經屬于你了。

方未艾已經進去了,顧之川能聽到他微微的喘息。他看了過去,眼前這人表情雖然在盡力保持正常,眼裏卻已經染上了色彩,顧之川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腿也纏上了他的腰,來配合他的動作。

剛剛還冷的方未艾頭上已經有了汗滴,顧之川為他擦掉,然後親了上去,他能感覺到方未艾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這個人一直都不太喜歡他過于親密的接觸。

顧之川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就有了些心疼。

“方未艾,你叫叫我的名字!”他說道,語氣裏還有些許哀求。

這也不是什麽難事,方未艾便照做了,清冷而又帶着沙啞的聲音叫出了顧之川的名字,然後他就感覺到了顧之川那處收緊了些,“這又是什麽嗜好?”

顧之川沒有回答他,屋外微弱的光透過窗戶照在眼前這人的臉上,顧之川甚至有一種認命了的感覺,是的,沒什麽不能承認的,他就是喜歡上了這個人,他還有很多時間,來教會這個人正常的愛。

他靠在方未艾的肩頭,只有這個時候才能感覺到兩個人離得如此之近。

第二天那兩個男生看到儲物室裏還有顧之川的時候,吓得腿都要軟了。他們記得他們不是只關了方未艾嗎?顧之川是什麽時候進去的?

顧之川看起來并沒有太憤怒,當然,這更可怕。

顧之川帶方未艾走了出去。當天,那兩個男生就接收到了學校的停學處分,其實這已經算是輕的了,他們本以為會有更嚴重的後果。

顧之川心情不錯,便不想計較,只要求了停學,也是表明罩着方未艾的态度。

這件事也沒有掀起太大的波瀾,要是一個女生和顧之川被關了一夜還有讨論的價值,但是兩個大男人,還是方未艾,實在是只能用意外來形容了。

但有一點大家都知道了,方未艾真的傍上顧之川這條大腿了,一時間也沒人再敢随便欺負他。

顧之川一下子變得黏人了很多,方未艾很快就發現了這個事實。

顧之川脾氣不好,又常常被自己氣着。所以以前就算是關心自己,都是別別扭扭的,現在卻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了。

方未艾已經連續幾天被顧之川送回了自己家。

“我對你沒有這個要求。”

想了半天,方未艾還是開口了。

“那也不行,不讓我送你,你就要送我回家,你選吧!”

方未艾皺了皺眉:“你送我就算了,我送你又是哪裏來的理論?”

顧之川嘴唇動了動,終究是冷哼一聲就沒回答了。方未艾很想告訴他,你這個态度很有問題。

算了,他想送就讓他送吧!方未艾這麽想着,就由着他了。到了門口,他照例是要自己進去,顧之川見他沒有要理會自己的意思,叫住了他:“你都一次也不說請我進去嗎?”

他忍了好幾天了,可是方未艾好像真的從來沒有這個意思。

方未艾有些驚訝地回頭:“不是前幾天剛做過嗎?又想要了?”

顧之川的耳根有些發紅,也不知道是氣得還是羞的。

“你的腦子裏就只有這種事情嗎?”

方未艾想了想,既然是自己養的,以後也算自己的人了,要進來也沒什麽。

“那就進來吧!”

這麽輕飄飄的一句話讓顧之川有些不甘,但還是進去了,一進門就傻了眼,自己之前明明送過來了那麽多東西,結果都不見了蹤影,這裏還是空蕩蕩的。

“怎麽回事?進賊了?”顧之川有些緊張。

方未艾像看白癡一樣地看他:“哪家的賊能偷這麽幹淨?我都賣了。”

“那是我送你的東西,你為什麽賣了?”

“我不喜歡。”

顧之川倒是愣了一下,反而沒那麽氣了:“那你喜歡什麽樣的?提前跟我說了不就好了。”

“我就喜歡這樣的。”方未艾示意他空蕩蕩的屋子,果然看到顧之川又開始變臉了,“我知道這不方便你發脾氣砸東西,可是我才是主人,以後你都要按我的喜好來。”

顧之川咬牙:“你以為我會指望你按我的喜好來?”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我是想寫得再詳細一點,想想鎖了怪麻煩的,就盡量避開敏感詞彙了略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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