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章 喜1

微風卷攜着烏雲無聲無息地一點點籠罩着小鎮,街上的行人不禁加快了回家的腳步,而來來往往在的人群中,有兩個衣着不顯的人卻依舊一前一後、不緊不慢的走着。

走在後面的男人看起來十七八歲的模樣,穿着一身淺色布衣,背着一個小包袱,腰間別着一把木劍,木劍上刻着不明顯的紋路,看不出是符咒還是只做裝飾的畫,他擡起帶着幾分稚氣的臉向上看了看。

最後一束陽光終于放棄了抵抗,被烏雲不客氣的攔了下來。

前邊不遠處馄饨小攤的香味飄過來,他吸了吸鼻子,對前面那個不緊不慢的身影說道:“師父,好像快要下雨了,我們要找個地方避雨嗎?”

百川轉過頭來,對他笑了笑,眼睛溫柔的像一潭江水,看起來二十多歲正好張揚的年紀卻只讓人覺得如沐春風。

“向生,前面那個馄饨香的誘人,我們就去那兒坐坐吧。”

看着師父心知肚明的笑意,向生不自覺的笑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卻駕輕就熟的向小攤跑去,對老板說道:“老板,來兩碗馄饨,多加點蔥,一碗要辣椒,一碗不要。”

“得嘞,您去小桌上坐着,馬上就給您端上來。”

百川走到向生對面坐下,眼睛卻一直看着來來往往的行人,向生注意到了百川的異常,小聲問道:“師父,是感覺到什麽了嗎?”

“應該就在附近吧,上次就是這種感覺,然後就在那場洪災裏面出現了‘俱’。”提起那場洪災,百川就有些不忍。

“師父,你說過的,冥冥之中自有定數,我們救不得。”

百川看着徒弟生澀的安慰,敲了敲他的頭。“小家夥,師父我當然知道,這麽多年也見多了,倒是你啊,難受的話別自己偷偷憋着。”

向生俏皮的吐了吐舌頭,“師父,你希望這次的是什麽?”

“以什麽順序出現并不重要,找它們也只是順便罷了。”

向生掰着指頭一個個數道:“喜、怒、哀、懼、愛、惡、欲,我最想要看見喜。說不定這次的就是它呢!”

說話間,身材微胖的老板靈活的端着兩碗馄饨走了過來,百川接過馄饨的瞬間突然頓了一下,而向生已經端走那碗泛着紅油的馄饨,用筷子拌了拌辣椒油,大口吃了起來。

“客官請慢用。”老板放下馄饨,臉上依舊帶着笑。

正準備轉身時百川突然說道:“請等一下。”

“今天天氣看起來不怎麽好,好多商販都收攤了,您急着收攤嗎?”

胖老板拿起肩頭的抹布擦了擦手,說道:“內人快要生了,懷孩子太辛苦,想給她好好補補。”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

“恭喜你呀,我就是怕你趕時間。”

“沒事,不趕時間,客官您慢慢吃吧。”說完便繼續揉着面,嘴裏輕輕哼着他們聽不懂的方言小調。

向生嘴裏嚼着馄饨,含糊不清的說道:“師父,怎麽了嗎?”

“可能跟這個人有點幹系。”

向生看了眼依舊哼着小調的老板,心裏突然泛起一絲不安,有些心不在焉地用木筷攪了攪碗裏的馄饨,卻只覺蔥花的香味都淡了下來。

“師父,我現在真的很希望,這次的是喜。”

百川看着來來往往的人越來越少,認真的說:“我也希望。”

烏蒙蒙的雲終于開始了自己的表演,一滴兩滴就這樣下起了下雨,雨滴打在馄饨攤的雨棚上,連綿不斷的讓人有些心煩。

大約是為了避免這種不安蔓延,百川看着對面胭脂鋪的一個男子說道:“向生,你看那個青衣男子。”

向生順着百川的目光看過去,那個男子大約三十多歲,書生模樣,穿着考究,腰間別着一把折扇,雙眼耷拉着,面色蠟黃,看起來精神十分不好。

“師父,你看出什麽了?”

百川作勢要打他,卻也是雷聲大雨點小,向生故作委屈的摸着頭,嘟囔道:“師父,作甚要打我。?”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世間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凡人的命數我們看不得,也沒辦法看。所以,在這凡間,我們只能靠自己的智慧去猜測一二。”

向生看着師父,認聆聽教誨的目光裏透着些許的崇拜。“那師父,你怎麽看?”

“你先說說你看出什麽了,讓為師給你指正一二。”

聞言,向生立刻放下筷子,端端正正的說道:“依徒兒之見,此男子一直在認真挑選胭脂,是因為要送給一位對他來說十分重要的人,以他的年紀來推測,應該是他家中的老母親。母親的年紀較大,更可能最近身體欠佳,不能送過豔的胭脂,而這位公子最近照顧他的母親,盡心盡力,廢寝忘食,所以才會如此疲憊。”

說完,向生便試探的看着師父,只見百川露出一副難以捉摸的表情,故作老成的點了點頭。

“孺子可教也,比起以往已經大有進步了。”說完便向向生遞去一個贊賞的眼神,這種鼓勵似乎對向生十分受用,就差在額上寫上驕傲二字了。

“但是啊,你說的不完全。”百川慢悠悠的吃下一個混沌後繼續說道:“此人的确為照顧母親身心疲累,但是你要注意,他已經挑選好了一盒胭脂,卻還在鋪子裏徘徊,說明他不止需要購買一盒,另外一盒是挑選給他的夫人的。自古婆媳難相處,不能只給一方買,而不顧另一方。”

“哦~”

看着向生恍然大悟的表情和快要溢出眼底的崇拜,百川自覺教學效果良好,在心裏暗自嘆了句“我可真是為人師表的好榜樣”,又頗為鼓勵性的說道:“你現在已經做得很好了,之後就會如為師這般了。”

“嗯,師父,我會加油的。”

百川滿意地點了點頭,“好了,趕緊吃吧,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

向生聞言趕緊吃起了馄饨,他微微低着頭,沒看見百川朝那胭脂鋪裏深深望了一眼。

等吃完了馄饨,師徒二人如往常一樣,就近找了間客棧住下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那位被當做教學案例的青衣男子在選好兩盒胭脂後轉身就走進了百香閣,身後留下一陣冷嘲熱諷。

“那個魏公子又來買胭脂送樓裏的小賤人了。”

“穿來穿去就這一身行頭拿得出手,成天穿着往那地方跑,大白天的,也不嫌害臊。”

“你看看他那臉色,家裏怕是連鍋都快揭不開了。”

“可憐他那妻兒老小啊……”

……

落日時分。

百川躺在客棧床上擺弄着今日在街上買的小物件,是一個泥巴小人,捏的是凡間話本裏的孫悟空模樣,看起來很是傳神,又怕自己手裏沒個輕重就給它弄壞了,就将它小心翼翼的放在邊上,手裏拿着西游記話本,似乎想看看是否符合話本中開天辟地的描述。

不知何時雨已經停了,而向生就站在窗前看着那條街,不時有人路過,便在心裏偷偷複習着今日師父教的“看人”。

半響,向生揉了揉眼睛,說道:“師父,馄饨在收攤了,可能要回家了,我們要去看看嗎?”

百川這才放下手裏的話本,将泥人也一同放好,邊穿鞋邊說道:“好,去看看吧,估摸着大約就是今日了。”

向生斜眼看過來:“師父,你是不是暗自用神力查探了。”

看着向生懷疑的眼神,百川幹咳了一聲,拍拍躺的有些皺的衣裳,做出一副堂堂正正的樣子來。

“什麽暗自查探,你師父我有時候也沒辦法嘛,本來是沒想看的,結果一不小心沒收住就看見了。”

見向生還想反駁什麽,百川趕緊補充道:“走吧,別錯過了。”

說完便隐了身形穿過房門,向生只好無可奈何嘆了口氣,隐了身形跟上去。

即使沒人看得見,他們還是如平常一般走了樓梯從客棧大門出去,沒走幾步便到了方才那個馄饨攤。

胖胖的老板東西收的差不多了,推着一個板車将東西一件件放上去,便向家的方向走去,還沒走幾步,就見一個老婆婆急急忙忙跑過來,喊着:“陽兒、陽兒……”

看見那個老太太的身影,胖老板突然急了,丢下東西就往那邊跑。“娘,怎麽了,您怎麽來了,是雲兒出事了嗎?”

老太太跑的上氣不接下氣,扶着胖老板急忙說道:“快……快回去……雲兒難産……快回去看看……”

胖老板聞言便驚了,一張胖臉皺巴巴的,像剛出籠的包子,還冒着熱氣兒。

“雲兒怎麽會難産呢?郎中呢?郎中找了嗎?”

老太太邊推他邊說着:“郎中和穩婆都在呢,你快回去看看吧,快!”

胖老板不敢耽擱,大步向家裏跑去。向生看着這一切,心裏的不安又浮現出來,他緊緊跟在胖老板身後,拉着百川的胳膊,急忙說道:“師父,你看見了是嗎?怎麽樣了?”看着百川無可奈何的表情,向生心裏湧起一陣苦水似的繼續說着,“我們救她吧!師父,我們救她好不好?”

“向生,我沒看見。”

他聽見百川平靜的這樣說道,聽不出情緒。

作者有話要說:

專欄預收文求收藏

《懷了暴君的崽之後我跑了[穿書]》

以下是文案哦↓↓↓

紀舒穿書了

穿到了一本名叫《楚王傳》的書裏

主角楚王是一個心狠手辣、無惡不作的暴君

然而紀舒……好死不死直接穿到了暴君的床上!

紀舒吓了個半死,準備起身就跑,突然聽見一道靈動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咚!系統綁定成功,目前生命餘額十分鐘,請宿主對聞奕微笑并且摸摸他的頭,獲取積分兌換生命時長。”

紀舒:“…………”

這可是暴君主角啊!

摸了我就活不過十分鐘了!

但是在已确定的生命威脅下,紀舒還是努力扯了扯嘴角,顫巍巍摸了摸暴君的腦袋。

然後他看見那個最是心狠手辣的暴君蹭了蹭他的手心,那模樣要多乖有多乖

紀舒當然不會相信啊!

我可以看過原著的人,裝乖什麽的完全沒用!

紀舒表面上樂呵呵,心裏無時不刻準備遠走高飛

賺錢不爽嗎?暴君什麽的當然有多遠滾多遠!

紀舒摩拳擦掌,說走就走!然後被抓回來了……

暴君眼神危險:“聽說你想跑?”

然後一個月之後,系統告訴他,他揣崽了……

紀舒:“…………”

我一個二十一世紀身穿過來的男人,懷孕了?!

這下不想跑也得跑了!!!

★聞奕認識紀舒的第一天,就知道紀舒愛錢

他深知自己偏執陰翳,因此每日都要提醒自己,不要同錢吃醋、讓紀舒難做

結果紀舒成為大楚首富的那天,為博他一笑,散盡千金

上一章 下一章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