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喜2
胖老板跑的很快,一路上都沒停下來過,過了大概半柱香的時間便到了。那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小院子,院子裏擺着幾盆花草,看起來平時照顧的很好,打理的十分用心。
胖老板卻顧不得這些,急匆匆的腳步打翻了一盆門前的花也顧不得,屋裏傳出來女人的痛苦的**和穩婆大夫急躁的聲音,他就那樣沖了進去。
“熱水拿來,熱水……”
“用力啊……”
百川和向生停在屋子外面,一動不動的望着那扇門。
沒過多會兒老太太也跑了回來,喘着大氣進了屋子。不知道過了多久,屋裏那駭人的**一點點淡了下來。百川和向生沒有進去,卻依舊清楚地聽見了裏面的對話。
“孩子和大人,只能保一個了。”
“保大人、大人……雲兒安全就好。”
“趙……趙郎,保……保孩子……”那聲音斷斷續續的,聽起來卻又是那麽的堅定不移。
“雲兒,你說什麽傻話,聽話,聽話啊……孩子以後還會有的,相信我,還會有的。”
雲兒看見胖老板哄孩子似的哄她,臉上帶上了淡淡的笑,依舊是那麽溫柔地樣子,她摸着胖老板大汗淋漓的額頭。“趙郎,你知道的,這是我們唯一的希望了。”
胖老板擠出一個難看的笑,“說什麽傻話呢?你雖然身子不好,我們之前養了那麽久,這不就懷上了嗎?”
“趙郎,你知道的,你知道的……”
一旁的郎中擦着額前的汗,不忍地打斷道:“快些決定吧,再晚就都保不住了。”
胖老板強迫自己不去看雲兒,“保大人……”
女人看着他,眼裏蓄了許久的淚終于湧了出來,“我的身體我……我自己知道,最多還有兩年光景,求……求你了,趙郎,讓我生下這個孩子。”
那個男人像是終于敗下陣來,他痛苦的捂着臉除了房間,坐在門檻上無聲的大哭起來。
向生什麽都看見了,什麽都聽到了,也什麽都明白了。他的眼裏似乎也泛着淚。“師父,我們救救他們吧,求你了,師父。”他近乎妥協的這樣說着。
“向生,我們救不了。”
那聲音依舊是那樣淡淡的,可是向生卻聽出難過來,這種明白生生逼出了他眼裏的淚。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終于傳出了一陣孩子的哭聲,那聲音洪亮,想要打破什麽似的。
胖老板胡亂摸了摸滿臉淚痕,向屋裏跑去,老太太抱着孩子遞給他,說:“男孩。”
他接過孩子,将他小心翼翼的放到雲兒邊上。
床上的女人臉色蒼白,淩亂的發絲被細細的汗黏在臉上,還在微微喘着氣。
老太太送走郎中和穩婆,屋裏沒有旁人,百川和向生也只是遠遠的看着,那孩子的哭聲斷斷續續,雲兒伸出手輕輕撫摸着孩子,蒼白而有些幹澀的嘴唇在他臉上深深印下一個吻,哭聲就這樣奇跡般的慢慢停了下來。
趙陽跪着趴在床沿,溫柔地看着雲兒,目光卻又十分暴虐,像要把這個女人烙在眼裏似的。
雲兒虛弱的臉上扯出一個笑,她也那樣看着他。“趙郎,我終于為你生了一個孩子,我們的孩子。”
“我知道,我知道,辛苦你了,雲兒。”
雲兒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她輕生說道:“照顧好你自己……”
趙陽像要崩潰,他捧着雲兒的臉,盡可能的輕聲說:“我會照顧好孩子的,你別走好不好,別離開我……”
雲兒微微搖了搖頭,語氣虛弱而又堅定:“照顧好你自己……答應我……”
趙陽看着她,生怕眨下眼她就消失了。他清楚地感覺到,這一刻雲兒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會在所不辭,但是一句“照顧好自己”卻讓他敗下陣來。
“答應我……答應我好不好……照顧好你自己……答應我……”
她不停地重複着,聲音越來越小。
他終于妥協了。
“好,好,我答應你……”
雲兒又笑了,就這樣笑着閉上了眼,趙陽一瞬間瘋魔似的抱着雲兒大哭起來,孩子也随着哭了起來。
一滴淚從雲兒眼角化落,悄無聲息的。而在百川眼裏,它卻是發着光,劃破空氣向他飛來,伴随着哭聲,繞着百川飛了三圈,才直直的飛進百川的眉心。
百川轉過頭來,看着向生。
“是喜,向生,是喜。”
向生終于笑了,是喜的話,至少雲兒是開心的吧……
他這樣想着,像是在安慰雲兒,更像是在安慰他自己。
向生把那個板車拉了回來,放在小院門口,又将那盆被打翻的花扶起來,用手輕輕壓了壓被摔松的土。
老太太知道兒子還要陪着雲兒,她抱走了孩子,在自己房裏輕輕哄。
那個總是笑呵呵的胖老板就那樣跪着趴在床沿上,輕輕撫摸着那張百看不厭的臉,一點點理順她的頭發,輕聲講着那些只說給她一個人聽的話。
百川和向生不再逗留,事已至此,他們什麽也做不了。
兩人依舊隐着身形,一前一後走着,不同的是,現在是向生走在前邊,而向來不認路的百川就在他身後跟着。
今晚的月亮格外圓,卻看不見一顆星星,世間的事總是不完美。
突然,一陣陰風吹過,百川和向生看過去,在彼此的眼神中确認了什麽。
“這是?”
百川看着剛剛那個小院的方向,确認的說道:“陰差。”
“不是一般的陰差。”
向生正猶豫着要不要去看看,就聽百川問道:“東西都帶好了嗎?”
向生不知道他為什麽問這個,老老實實回答道:“一直都帶着。”
百川眼裏閃過一絲狡黠,“向生,逛了幾百年人間了,想不想換個地方看看?”
……
一黑一白兩個身影,最終在小院停了下來,他們一步步走進小院,卻又似沒有重量似的,掀不起一絲灰塵。
白衣鬼先一步走進屋裏,雲兒還帶着溫熱的屍體裏淡出一個銀白色的靈魂,不舍地看着那個抱着她的男人。虛空的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臉,向以往平常的每一天那樣,告訴他要注意休息,不要與旁人争執,婆婆年紀大了,不能總沒個人照顧……
黑衣鬼不帶一絲溫度的說道:“走吧。”
雲兒像是沒聽見似的,只是看着那個男人。臉上帶着笑,也知道他聽不見,依舊絮絮叨叨地說着,只像是要出個遠門。
黑衣鬼又準備催的時候,白衣鬼輕輕拍了他一下,“讓她再看看。”
黑衣鬼像似意料之中似的,輕輕嘆了口氣,走到門口等着,過了大約半柱香的時間,白衣鬼才帶着雲兒走了出來,雲兒對黑衣鬼說了聲謝謝,黑衣鬼點點頭沒有說話。一黑一白兩只鬼帶着雲兒走了。
不消多時,三鬼就走到了川江河邊,也依舊沒有放緩腳步,水中自動分出一條道路,腳下的水波光粼粼,卻平緩的像一面鏡子。雲兒心中還惦記着丈夫,沒有心思注意這些,十分木然地跟在他們身後。
腳下的水越來越淺,漸漸到了實地上,光禿禿的道路十分平坦,不生草木,走了許久,突然出現一抹紅,越來越多,大片大片的花在微微搖曳着,并不覺得紮眼。
這大概就是彼岸花了吧。雲兒這樣想着,自小雖然沒有讀過什麽書,但是丈夫時常同她講一些新奇的事物,雖然丈夫也沒讀過什麽書,但是常年奔波在外,聽聞還是多些。
“聽說彼岸花花開時無葉,葉生時無花,現在看來凡間傳言是真的。”雲兒望着腳邊的花出了神,突然這樣說道。
黑衣鬼依舊是不肯多言,卻也知道她是想到了凡塵事,很貼心的停下了腳步。
“花葉生生不相見,相念相惜永相失。”
白衣鬼伏下身摘下一朵花遞給雲兒,“雖然它們從來沒有擁有過對方,但是也從來沒有離開過”
雲兒無神的眸子突然閃了閃,不再是一潭死水。
……
鬼君殿
黑衣鬼化作一道黑色的影子閃進殿中,對案前的男子深深鞠了一躬。
只見那人放下手中描着丹青的筆,聲音冷冷道:“無常。”
“鬼君,方才我與周雨一同上界壓魂,發現有人尾随來了下面。”
“發現有人跟着,沒甩掉?”又突然了然似的繼續問道:“周雨又不願快些嗎?”
無常面色似有波動,“雖然速度稍微慢了些,但是發現對方之後我使了霧魂陣,被對方輕易破解了。”
霧魂陣是鬼界最高等級的迷魂陣,鬼君輕輕點了點頭。
無常又補充道:“一路上我暗自查探了下,發現其中一是樹精,另一個,完全看不出來路,”他看了眼案前,沉聲道:“懷疑是上面來的。”
“稍微盯着點,如果沒有惡意就不必聲張,看看走了是最好。若是來者不善,鬼界也不要俱了旁人,處理不了再來找我吧。”
無常微微欠身,就很快離開了。
九凊輕輕撫着手中快要完成的畫,畫上的人眉眼清秀,着一身廣袖藍袍,身後是海浪翻騰,他卻微微仰着嘴角,一雙眼睛像是會說話似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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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破産後我和将軍HE了》by西瓜圓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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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年前,梁訣被帶進平陽侯府,面前站着位粉雕玉琢的小侯爺,笑着說要與他做好朋友
11年後,父母雙亡的洛初塵被牽進将軍府,梁訣把他當成稀世珍寶來哄,說你會一直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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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溫柔深情将軍攻x随遇而安小侯爺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