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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白術放行了, 莫閑感到非常高興,這并不是自己硬闖進來的, 是謝道微讓自己進來, 說明她心裏也是希望自己進來的。

莫閑進去, 便看到謝道微有端坐在書桌前,手中拿着從書架上剛抽出來的書。大過年的, 還看書, 莫閑覺得謝道微還真是一日都不給自己放假。莫閑走到謝道微跟前,伸手把書從謝道微手中抽了出來。

謝道微眯眼看莫閑,莫閑今日膽子不小。

莫閑見謝道微不悅, 可今日不知是不是因為喝了不少的酒的緣故, 她竟然一點都不怕。

“過年,大過年的還看書,就不能讓自己放松放松嗎?”莫閑問道。

“看書對我來說就已經是放松了,難道都像你一樣,無所事事才叫放松嗎?”謝道微挑眉問道。

“對,對,對, 姐姐什麽都是對了, 不過今晚是除夕, 就學我一般, 無所事事的一天, 可好?”莫閑問道。

“為什麽要學你?”謝道微不以為然的反問道, 伸手去搶莫閑手中的書, 莫閑避開了,謝道微繼續搶,兩人交手了起來。雖然莫閑醉酒,身體有些不受控制,但是武功畢竟不是百煉的,和謝道微交手了十幾個回合之後,莫閑手中的書就被謝道微奪了回去。

莫閑看着書被謝道微搶回去了,再次嫌棄自己的武功不夠高,她到底什麽時候武功才會比謝道微高呢?

“你要是一直看書的話,我就一直吵你,讓你看不下去。”莫閑不滿的威脅道,她就想謝道微好好陪自己。

謝道微看向臉還豔若桃花的莫閑,覺得這厮喝了酒之後的,膽子是肥了不少。

“你若吵我,我趕你出去。”謝道微淡淡說道,顯然不把莫閑的威脅放在眼裏。

“姐姐,你就這麽讨厭我嗎?”莫閑一聽謝道微又趕自己,莫名覺得很委屈,每每謝道微不理自己,她就覺得難受,這種難受,平日都是一點一點的,積了很久,只是今日不知怎麽的,變得有些多愁善感,平日積的委屈似乎一下從點便成了團,堵在心裏更是難過委屈,此刻都不禁微微紅了眼眶。

謝道微本想毒舌說莫閑是個蠢貨,學不會動腦,腦子随便一想就知道,誰會讓自己讨厭的人天天出現在自己眼皮底下蹦跶,但看莫閑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樣,終沒有把蠢貨兩字說出來。

“你會讓讨厭的人,天天出現在跟前膈應自己嗎?”謝道微反問道。

莫閑聽謝道微的反問道,情緒一下子就好了起來,她平日也覺得謝道微應該不是真的讨厭自己,可謝道微總對自己愛答不理,冷冷淡淡的,又讓她心裏不确定謝道微是否真的不讨厭自己,如今聽謝道微這麽說之後,莫閑像是被喂了一顆定心丸,此刻格外的開心。

“我就知道,姐姐不是真的讨厭我!”莫閑一下子就眉飛色舞了起來,和剛才的樣子就像換了一個人。

謝道微看着莫閑,情緒易喜易悲,都已經十五歲了,還絲毫學會收斂自己情緒,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謝道微又想起自己自小就學會控制情緒之後,就很再有大喜大悲的感覺,得之桑榆,失之東隅,或許像莫閑這般簡單的活着,也未必不好。

“我讨不讨厭你,對你來說重要嗎?”謝道微問道。

“當然重要,你若不讨厭,我就會很開心,你若讨厭我,我便會感到很難過。”莫閑是酒後吐真言。

“為什麽會難過?”謝道微覺得為什麽要讓自己的喜怒哀樂受制于別人呢?

“喜愛一個人的時候,本就也會希望對方也會喜愛自己自己啊!”莫閑理所當然的說道。只是此刻,莫閑并未意識到自己對謝道微的喜愛,和對別人的喜愛,是不同的。

這本是人之常情的事情,可是謝道微聽莫閑說喜愛自己的時候,心頭劃過一股異樣的感覺,特別是莫閑那雙漂亮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看的時候。習慣對事事都了如指掌的謝道微,卻分辨不清,此刻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情緒。

“你喜歡的人太多了,有何稀罕?”謝道微一副不在意的語氣說道,她對自己的喜愛,大概也不及她對水香十分之一,實在沒什麽可稀罕的。

莫閑見謝道微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心裏又感覺不舒服,總覺心裏很重要的什麽東西被謝道微被漠視了,越想越覺得難過,眼淚簌簌的就掉了下來。

“你哭什麽?”謝道微有些不解的問道,她覺得自己并沒有說錯。

莫閑不回答,只是覺得很難受,但是真論難受的原因,自己覺得再重,在謝道微看來微不足道,何必再說了,總覺得有些難堪。

“你今日怕是酒喝多,耍酒瘋吧。”謝道微說道,她覺得以後還是限制一些,不讓莫閑喝酒,一喝就變得奇奇怪怪的。

莫閑也覺得應該是酒害的,自己變的奇奇怪怪,可是她又覺得自己這般奇奇怪怪又不是現在才變的,以前成這樣了,只是她不敢讓別人知道。

“擦擦眼淚,以後不準飲酒。”謝道微說着,便從自己袖中抽出手帕遞給莫閑擦眼淚,她覺得比起看莫閑哭,更願意看莫閑傻笑。

莫閑接過謝道微遞來的手帕,胡亂擦了眼淚,可剛從謝道微身上離開的手帕,帶着謝道微身上特有的藥香撲鼻而來,似乎有種說魔力一般,莫閑聞着便覺得不那麽難過了。她擦了一下眼淚,就不擦了,怕弄髒手帕,她用自己的袖子擦眼淚,把手帕藏近了自己懷中。

謝道微見莫閑不用自己手帕擦淚,反而用袖子擦眼淚,總覺得有些奇怪,但是好在莫閑沒有再掉眼淚,便也沒太在意。被莫閑這麽一鬧,她也沒有心情再看書了,便把手中的書放了下來。

莫閑見謝道微放下書,便十分高興。

“府中,每年除夕都要放很多煙花,我看時間快差不多了,我們出去等一等,等一下就放煙花了。”莫閑說着,便拉起謝道微手往外走。

謝道微感覺的受被莫閑拉住了,本欲甩開的,但是許是剛才莫閑剛哭過,謝道微重還是有些心軟,并沒有甩開莫閑的手,任憑莫閑握住自己手,只是莫閑的手溫有些過熱,似乎燙到了自己。府裏年年都放煙花,從六歲之後,她就沒有看煙火的興趣,但是閑來也無事,也就随她去吧。

謝道微被莫閑拉出了院子,白術看着莫閑和自家小姐手牽着手,看着十分親密,心裏頭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雖然詭異的感覺,白術還說不清,但是,她現在可以完全肯定一件事情,那就是小姐待莫閑,真的不一般。雖然因為水香的事情,白術一度對莫閑很讨厭,但是小姐都不生莫閑的氣了,自己似乎也沒有立場生氣,時間久了,對莫閑的讨厭也淡了許多。可如今見小姐這麽在意莫閑,白術在考慮一個問題,她要不要跟着小姐愛屋及烏呢?

謝府放煙花,在大門口放,還有在大門裏面放,謝道微愛清淨,院子離大門甚遠,院子周圍的樹木又多,顯然不是看煙花的好地方。

莫閑如今對謝府的環境了如指掌了,便想在最好的地方觀看煙花。

“這裏樹太多了,看煙花不方便,我們去池塘那邊,那裏對正對着大門……”莫閑興致勃勃的對謝道微說道,繼續拉着謝道微往外走。

謝道微看着莫閑一臉的高興都寫在臉上,心想這人分明還是個孩子,空長年齡,不長心智,大過年的,今日就姑且心善,不掃她的興吧。

兩人都是習武的人,就算不用輕功,走路也是極快的,雖然有不短的距離,但是兩人很快就到了涼亭。

莫閑讓丫鬟在涼亭點了燈,并讓丫鬟上好幾盤的桂花糕,零嘴之類,再上一壺酒,雖是頭次喝酒,莫閑已經愛上了酒的滋味了。

莫閑要丫鬟上酒的時候,謝道微有些差異,但是看莫閑的樣子,似乎清醒了不少,酒應該是解了大半,莫閑這身體,不但解毒快,解酒看來也很快。

“你又要喝酒,是剛才沒喝夠嗎?”謝道微問道。

“只覺得,這時候上點酒挺好。”莫閑摸摸頭說道,她現在有點明白大人們為什麽會喜歡在稍有喜慶的日子喝酒,她只覺得現在心裏高興,很适合喝點小酒,感覺會很有情調的樣子。

“我看着你這态勢,沒多久就要變成酒鬼了。”謝道微不客氣的說道。

“怎麽會了!”莫閑不在意的說道,高興才喝酒,她不會沒事就喝酒的。後來莫閑才發現,不僅高興的時候愛喝酒,不高興的時候,更愛喝酒。

沒多久,丫鬟們就把莫閑要的酒,桂花糕,還有其他莫閑愛吃零嘴都送上來了。

莫閑給自己和謝道微都倒了一杯酒。

“姐姐,敬你。”莫閑有模有樣的學着剛才家宴中敬酒的模樣向姐姐敬酒。

謝道微雖沒說什麽,卻沒有拒絕的端起莫閑為自己倒的酒,然後喝了一小口便放下了。

莫閑見謝道微喝了,便覺得高興,把自己酒杯的酒一飲而盡。

謝道微看着莫閑牛飲的姿态,心想莫閑真會變酒鬼吧,這人凡有嗜好,皆容易上瘾,一點自制力都沒有。

“姐姐,你說我陽晨劍法什麽時候能練到第九層?”莫閑問道,她現在已經練到第八層了,但是她有預感,不久的将來,她就能練到第九層,謝道微的陰沉劍法還一直停留在第九層,想到自己很快就能趕上謝道微,和謝道微持平,莫閑就異常的期待和開心。

“這得問你自己。”劍法是莫閑自己在練,她心裏應該比自己更有底,問自己作何?難道,莫閑是快突破第九層了嗎?所以故意在自己面前得瑟?以謝道微對莫閑的了解,謝道微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一想到莫閑在十五歲,就能練到第九層,心裏就很不平衡。自己三歲習武,到十六歲,才練到第九層,已經在謝家歷代家主中,資質可以排在前五名了。如果莫閑八歲才開始習武,十五歲就練到第九層,這天賦未免也太逆天了吧。當然謝道微也不是很願意承認莫閑資質高出自己太多,畢竟她的精力不只是放在武學上,藥理上,管理謝家事務,也要花費不少精力。莫閑不一樣,現在基本精力都在習武上,所以才能在更短的時間內練到第七層。當然,謝道微在第九層上也停留了兩年,或将一直停留在第九層,就像她母親一般,但是謝道微總覺得莫閑或将比自己更早練到第十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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