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吃宵夜嗎？”小姐既然睡了， 那就只能便宜莫閑。這是上好的燕窩，滋陰養顏，她就讓廚房準備了一碗，沒給莫閑準備，誰讓莫閑剛才又惹小姐生氣了。看在雨過天晴的份上， 就勉強給莫閑吃好了。
“好啊。”莫閑正覺得餓了， 接過白術盤裏的燕窩， 幾下就吃完了。
“還有嗎？”吃完的莫閑問白術， 她覺得還挺好吃的，這麽小小一碗自己再吃十碗八碗， 都還是吃得下的。
“沒了。”白術覺得莫閑真會吃，這一碗下去， 可是好幾十兩的銀子。白術覺得再怎麽給小姐進補都覺得不夠， 至于莫閑身子壯如牛，吃了都是浪費。
“那我繼續睡了， 你不去睡嗎？”莫閑問道。
“不了， 我替小姐守着， 我希望夫人和小姐都能平平安安， 長命百歲。”白術由衷的說道。
莫閑聽着，又有些不是滋味， 她剛才就沒想到為謝道微守歲，想到自己對謝道微的心， 又比不過白術對謝道微的用心， 她就很不開心。只是莫閑覺得這樣的心思生的莫名和不應該， 白術對謝道微忠心耿耿，自己應該替謝道微感到開心才對，這般想來，莫閑才壓下心頭不開心的感覺。
“那我也陪你一起守着，我也希望姐姐能平平安安，長命百歲，天天開心，還希望姐姐對我溫柔一些，不要那麽冷淡，不要動不動就趕我……”莫閑雙手合掌，一副虔誠的語氣祈福道。
“小姐待你是最好了，你還有什麽不知足，再說這是為小姐祈福，你別扯你自己，心意不專，神明才不會搭理你……”白術在一旁沒好氣的說道。
“我曉得姐姐待我是很好的，那就我只求姐姐平平安安，長命百歲……”莫閑怕神明也覺得自己心意不專，便只求了謝道微平安長壽的願望，至于自己的願望，她想什麽時候去廟裏求一求。
“你要真知道，以後少惹小姐生氣，讓小姐順心一些。”白術聽莫閑這麽說，心裏太舒坦一些，雖話裏還在數落莫閑，可卻不像之前那麽刺了。
“嗯。”莫閑點頭，心想自己近來分明都是想讨好謝道微的開心，可是有時候她真不知道自己怎麽做，謝道微才會開心，自己怎麽做，謝道微才不會生氣，實在很難讨好的一個人。當然，莫閑可不會傻傻的在白術面前說謝道微的不好，白術難得對自己的态度好了回來。其實她并不像說謝道微的不好，雖然心裏總抱怨謝道微性情孤冷，喜怒不定，對人愛答不理的，卻也知道，這便是謝道微的性情。
還有半夜時間，莫閑不打算睡覺的之後，便和白術閑聊了起來。兩人聊得倒是十分投機，因為她們有一個共同剛性情的話題，那便是所有和謝道微相關的話題。
“姐姐小時候，性情也是這般嗎？”莫閑好奇的問道，她很好奇，在自己于見謝道微之前，謝道微是怎樣的，甚至更早。
“小姐自小就比一般的孩子聰慧懂事，公子還在的時候，她性情要開朗許多，并不似現在這般。她那時候她最喜歡坐公子膝上讀書，若是少爺跑來争寵，小姐便不樂意，表面不說什麽，回頭便找由頭偷偷揍了少爺，小時候少爺可怕小姐了。那時候夫人還和公子開玩笑說，這丫頭善妒得很，公子聽着就笑笑……”白術含笑說道，有時候她在想如果公子還在的話，小姐應該會開心許多，不像現在，喜怒都少了。
莫閑聽着着迷，想象着謝道微小時候的樣子，想象中，那小小一只的謝道微一定可愛到不行。莫閑心想，自己若是見到小小只的謝道微，她一定要把謝道微抱在懷裏，然後捏捏小臉蛋，一定很有趣，當然莫閑覺得這簡直是異想天開。
“後來年歲見長，夫人對小姐就越發嚴厲了，小姐性情越發沉穩，便越發像個小大人。公子不忍小姐自小就承擔這麽大的責任，可又有什麽辦法，小姐生來就是謝家的嫡女，日後要繼承謝家的家業。再後來，公子病逝了，小姐就越發不愛說話了。”白術感嘆的說道。
莫閑聽着心裏有些沉重，她有時候很希望自己能提謝道微分擔些什麽，但是她又似乎什麽都無法替謝道微分擔。除了學武功，其他的她并不擅長，既不會搗弄那些藥材，也不會看那些密密麻麻的賬簿，這時候，莫閑又覺得自己沒用，于是莫閑忍不住嘆息。
“你嘆什麽氣？”白術問道。
“我想替姐姐排憂解難，可細想一下，自己似乎又什麽忙都幫不上，突然覺得自己沒用。”莫閑據實回答道。
“小姐處理這些事務，得心應手，根本無需你來幫倒忙，你能逗小姐開心就好了。”白術說道，她覺得小姐一開始養着莫閑的用途，本就是為了解悶用了，人嗎，總歸是有感情了，養得久了，小姐自然也對莫閑産生了感情。這般想來，白術又覺得合理，不再往歪處去想。
莫閑聽着白術這話，感覺怪怪的，總覺得白術把自己當成謝道微養的阿貓阿狗了，除了逗主人開心，別無用處了，莫閑總覺得自己應該還有別的用處，只是她暫時還沒想到。
兩人聊着共同感興趣的話題，時間過得飛快，天際開始泛白了，要天亮了。
這時候，府裏響起了炮竹的聲音，顯然是要在迎接新年的到來。
“炮竹的聲音，定要把小姐吵醒了，我伺候小姐起床。”白術說着便出去了，沒一會兒功夫，就進來了，跟着她進來的，還有一個丫鬟，那丫鬟手中端了一盆熱水，白術自己手中端着白布，楊柳枝，還有鹽巴，還有漱口的清水。
“我來端。”莫閑從另個丫鬟手中端走了熱水，要跟着白術一起進去。
白術瞥了一眼莫閑，并沒有說什麽。
不得不說白術确實了解謝道微作息，她們剛走到謝道微閨房的門口，沒等多久，謝道微的房門便打開了。
謝道微見莫閑跟在白術一起進屋了，她并沒有說什麽，只是伸手去拿白術木托盤裏的白鹽和楊柳枝，然後開始清理口腔，然後漱口。
等謝道微漱口完，終于輪到莫閑手中端着熱水了，莫閑躍躍欲試的往前，好讓謝道微用自己的端的熱水洗臉。
謝道微看着莫閑一臉期待看着自己，心想也不知這人抽什麽風，當起了家奴來了。
謝道微用莫閑端的熱水洗了臉之後，拿了白術托盤裏的白布擦幹了臉和手後，清理完畢。整個過程，謝道微一句話都沒說，都快把莫閑憋壞了，因為她太想和謝道微說話了。
白術見謝道微清理完畢，把手中木托盤遞給在門口侯着得其他丫鬟。莫閑也學樣，也把熱水盆遞給丫鬟，便趕緊回房間。
“姐姐，昨晚睡得可好。”莫閑湊到謝道微跟前，找話說道。
“你口臭，離我遠點。”謝道微淡淡說道，并拉開和莫閑的距離。
莫閑一聽，內心簡直尴尬又淩亂了，她是還沒洗漱就進來了，可是她昨夜并沒有睡覺，應該還好吧。難道真的有很大口氣，莫閑用手捂着嘴，哈出一口氣在掌心，并聞了一下，以确認自己是不是真有口氣。此刻莫閑想到，當初和謝道微剛認識那下，謝道微說自己頭發髒，不愛幹淨，何其相似的場景！
謝道微見莫閑這般，微微揚起嘴角，果然還是蠢物一個。
白術看着自家小姐臉上的微微笑意，還有莫閑那緊張的樣子，也不禁跟着笑了，小姐的樣子果然像是在逗寵物一般。
不管自己是否有口氣，莫閑還是乖乖默默的出去洗漱去了。
“莫閑昨夜并沒有睡，說是要為小姐守歲。”莫閑出去後，白術在為謝道微梳發的時候，對謝道微說道。
謝道微聽着，并沒說什麽，表情亦無太大變化。
雖然剛才的場景讓莫閑覺得尴尬，但是洗漱完畢後，莫閑又跑進來了，站一旁看着白術為謝道微梳頭發。
謝道微的細細的長發，散落在身後，白術用木梳自上往下梳着，那頭發看着如此順眼，如此漂亮。莫閑突然有些羨慕，白術，她都想為謝道微梳上一梳，但是她知道謝道微和白術肯定不願意，就只能幹巴巴看着。只是謝道微那精致漂亮的側顏，莫閑越看越覺得好看。莫閑很早就注意到，謝道微一向不喜往自己臉上塗胭脂水粉，連眉毛都不曾畫過，可是就算如此，謝道微就已經很美很美了。莫閑真覺得，謝道微是越來越好看，她應該是自己見過最美的女子，就連夫人都沒有謝道微好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