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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這是第二次了,不會有第三次。”謝道微語氣淡淡的對莫閑說道。

莫閑心頭一凝, 知道這事謝道微算是原諒自己了, 但是她希望永遠都不要再有這樣的選擇, 因為她知道謝道微一定不會原諒自己第三次。這次之後, 莫閑也突然明白了,如果自己想要繼續被謝道微特殊對待,謝道微顯然也要求自己把她放在一個極其重要的位置。

此刻, 莫閑突然在想一個問題,水香和謝道微, 誰更重要, 此刻莫閑心裏是沒有答案的,水香更像她的姐姐,但是謝道微更像她的師傅,有威嚴,有畏懼,但是若只有這些感覺,莫閑倒不糾結。莫閑又明顯感覺到,她對謝道微不僅僅這些感覺。她想親近謝道微, 有某種說不上來的期待和渴望, 這是在水香身上所沒有的。如果按這樣的感覺來說,似乎謝道微更重要。

“雖然我先回去找水香,但是我心裏是選擇留下的, 我是想和姐姐呆一起的。我之所以回去, 想給水香送點好吃的, 作為我不陪她的賠禮,我就不明白,先後真這麽重要嗎?明明我心裏是更願意和姐姐在一起的。姐姐,我在想如果有下次,你和水香都有危險,我想我可能還是會先救水香,但是我想我會陪着姐姐一起死,就和姐姐一直在一起,姐姐肯定又會煩我……”莫閑語氣真摯又無比誠懇的說道。

“可我不想陪你一起死。”謝道微冷笑說道,果然就不該原諒莫閑,日後怕又是給自己加一次添堵的機會。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下次一定先救姐姐。”莫閑退而求次的說道,她已經選了水香了兩次,如果下一次選姐姐,水香應該能體諒自己,畢竟姐姐對自己的恩義,也是自己無法償還的。當然莫閑覺得這這種的選擇,最好還是永遠不要出現。

“我不讓自己弱到需要你來救,少自作多情了。”謝道微似乎并不領情的傲嬌的說道。

“那不管怎麽,我下次我都先選姐姐好好了,不過要在同等的情況下。”莫閑信誓旦旦的說道。

謝道微聽着莫閑這說,心裏又不覺得有開心。憑什麽自己讓她選擇,莫閑選自己,難道自己還要感到很榮幸嗎?謝家又不缺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奴仆和家奴,雖不說各個可以為自己賣命,但是也絕對不乏願意自己赴湯蹈火的下人。有時候謝道微覺得莫閑是連對家奴對自己的心都沒有,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耿耿于懷,難以釋然。總覺得心思像起了褶子,怎麽都捋不平,有些痕跡烙在心頭,就不是那麽容易消的,最多只是淡了。但是若真要較真起來,又覺得沒有必要。

莫閑見謝道微并不以為然的微微揚起嘴角,雖是笑,卻沒有半點笑意,她莫閑不知道謝道微是不信自己的話,還是并不在意,但是謝道微又不像不在意自樣子。

“姐姐……”莫閑忍不住喊道。

“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謝道微語氣不像剛才那麽絕決,語氣軟化了許多,但是謝道微整個人有些恹恹的,好似提不起精神一般。她不願意再把心思放在莫閑身上,去糾結這些謝道微看來無關緊要,卻又偏偏今日占了她太多心思和情緒了。

“我不煩姐姐,姐姐不必管我。”莫閑還不願意離開,但是見謝道微似乎沒有精神再搭理自己,便乖乖找了個角落呆着,不再說話打擾到寫到為,只是靜靜的看着謝道微。

謝道微房中點了安神養神的熏香,然後閉眼,似乎在閉目養神一般。

莫閑坐一旁角落,空氣一下子靜谧了下來,莫閑的心也漸漸安寧了下來。在那煙霧缭繞的煙後,莫閑看着謝道微那張好看的臉,心裏總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想到剛才和謝道微一起喝酒看煙花,就好像恍若隔世,莫閑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感到如此惆悵,她心想自己剛才不該回去的,她應該其他人把東西送回來,然後和水香說一下的。水香性情那麽好,肯定不會因此而生自己的氣的,想着莫閑就十分後悔,都想狠狠拍一下自己腦門,她覺得自己有時候真的是笨得很。

白術半個時辰後,xue位自動解了,她進來,便看到莫閑坐角落拍自己腦袋,小姐正在閉目養神。現在兩人看起來雨過天晴了,可她剛才在外面可都是聽的清清楚楚。小姐從未如此明确的要和莫閑劃清界限,并收回所有給與莫閑的特權,小姐剛才果然是生了好大的氣。小姐從未對其他人如此上心過,也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情緒反應。她還以為莫閑做什麽什麽要不得大事,惹怒的小姐,可是細聽原因,好像又是因水香而起。雖然具體因為什麽,白術不太清楚,可是聽着好像也不是什麽多大的事。小姐生這麽大的氣,需要莫閑斷臂求好的程度,确實有些蹊跷。

這個過程,她似乎有種朦胧的感覺,那就是小姐似乎很在意水香在莫閑心中的地位超過自己,那種感覺,就好像小姐在吃水香的醋。這個認知,讓白術駭然一驚,覺得自己定是胡思亂想了。白術忍不住看了看莫閑,再看了看自家小姐,莫閑正盯着小姐看,一直盯着,從自己進來起,就不曾從小姐臉上移開過,再想起莫閑近一年多來對小姐那股黏糊勁,還有小姐對莫閑的百般縱容,那種怪異的感覺就更甚。可是白術又覺得自己在瞎想,畢竟小姐和莫閑都是女子。

等謝道微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下半夜了,這時候,她情緒已經平複了下來。她見莫閑正在打哈欠,看起來極困,卻硬是撐着眼皮不睡。

“既然困了,便回去睡覺。”謝道微語氣淡淡的說道。

莫閑本是困了,但是見謝道微睜開眼睛了,又主動和自己說話,心裏覺得謝道微應該是不生自己的氣了,一下子又來精神了。

“不要,我說要和姐姐一起守歲的,只要姐姐和我說話,我就不困了。”莫閑高興的說道。

“那你想守,就随你便,我要去睡了。”謝道微說完,便起身了。

“啊?”莫閑以為謝道微也會守歲,畢竟謝道微對夫人表現的那麽恭敬,她以為謝道微應該很孝順的,哪裏想謝道微竟然要去睡覺了,沒有謝道微陪自己一起守歲,她也壓根不想守。

莫閑見謝道微要進卧室,她不自覺地也跟了上去。

見莫閑跟着自己,謝道微突然停住了腳步,莫閑差點就撞到謝道微身上。

“你跟着我作何?”謝道微問道。

“既然姐姐不想守了,我也不想守了,我就借姐姐屋中的長凳一用,小憩一會兒。

“你該回你自己院子。”謝道微語氣不冷不熱的說道。

“這裏回去甚遠,走回去,天都亮了,還不如将就在板凳上睡一覺,還能多睡一會兒。”莫閑找借口說道。

“随你,這裏就有長凳,就不用入屋了。”謝道微說道,不讓莫閑進自己閨房。

“睡在外屋,總沒有睡在裏屋踏實,再說了,我和姐姐同為女子,又無需避嫌。”莫閑說道,她特別喜歡進謝道微的閨房,總覺得整個閨房都是謝道微身上那股藥香。

“我說不準進,就是不準進!”說着謝道微進屋之後,便把門關了。

莫閑眼巴巴的看着謝道微關得緊緊的卧房大門,然後回到謝道微的書房,然後看到謝道微設在書房的軟榻,這是謝道微無修小憩時躺的軟榻。若是白術在,她肯定不讓自己躺,難得白術不在,莫閑就趕緊爬上了謝道微的軟榻,然後她躺了下來。莫閑發現這軟榻上也有謝道微身上殘留的藥香,聞到熟悉藥香,莫閑不禁拿出謝道微之前給自己擦眼淚的手帕,讓在鼻尖嗅了一下,果然有股濃郁的藥香,十分好聞。

白術剛才見小姐沒睡,正準備了宵夜,進來不見小姐,只看到莫閑躺在小姐的軟榻上,拿着一塊手帕,放在鼻尖嗅着,臉上一臉陶醉的表情。白術看着覺得那手帕很像小姐的。若是小姐,這有一幕,白術怎麽看,怎麽都覺得怪異,心裏突突的,不禁又想到自己剛才的胡思亂想。

“小姐呢?”白術突然開口問道。

莫閑有些慌張的藏起謝道微給自己的手帕。

“她睡下了。”莫閑答道。

“你怎麽睡小姐軟榻上?”白術質問道。

“是姐姐讓我睡這裏的。”莫閑撒謊道,她發現自己現在對白術說的一些小謊,也是信手拈來。

“真的?”白術十分懷疑又問道。

“不信,你問姐姐。”莫閑有恃無恐的說道,她料定白術不會為這事去吵醒謝道微,等明天白術真去問的時候,自己早就睡了一個晚上。

“你剛才是不是拿着小姐的手帕?”白術問道。

“嗯,姐姐送的。”莫閑點頭說道。

“那你剛才在做什麽?”白術又問道。

白術突然這麽問,讓莫閑有些猝不及防,她剛才是拿着手帕嗅謝道微身上的那股藥香,可是莫閑覺得如果如實回答的話,總覺得會有點怪怪的。

“沒做什麽,就是覺得繡工很精致,喜歡得緊。”莫閑随口找了個借口。

“是嗎?”白術語氣輕飄飄的問道,那語氣總有種話裏有話的感覺,讓莫閑心裏頭莫名有種心虛的感覺。

“不然,還能做什麽呢?”莫閑故作鎮定的反問道。

白術看了莫閑沒有再說和手帕的相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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