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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天命之子vs氣運之子(八)

最後那顆療傷藥, 還是被原初趁其不備地投入了衛禾嘴中。

“只要贏得第一,不僅能夠獲得一顆聚氣丹, 還有20顆療傷丹以及一筆2萬的獎金, 我等考核結束再休養就行了。”原初如此勸說道。

衛禾沉着臉服下療傷丹,一語不發地盤膝打坐,不再理會她。

原初就坐在他身邊, 一邊為他護法,一邊慢慢調息。

此時,問心學院的幾位監考老師圍坐在一起, 觀賞前面兩場考試的錄像, 尤其是前幾名。

“我們學校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可以在心路上走出21步的低年級學生了。”副校長姚聞博撚須微笑。

“這個女學生我有印象。”格朗老師指着屏幕中的原初道,“她以前來煉心之門測試境界,結果只用了一分鐘便走出來了。她這次能夠拿到心路第一,我并不覺得奇怪,但是以我對她境界的估測, 她應該可以走得更遠。”

“哦?”姚聞博詫異地看向格朗, “你确定?”

格朗點頭:“我當時幫她測試了兩次, 結果都一樣。我敢肯定, 她的境界是元嬰期以下的修士中最高的。”

“她還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 怎麽可能擁有這麽高的境界?”負責教授法術的居樂查看了以下原初的資料,懷疑道, “32%純度的水靈根+25%純度的木靈根,天賦也頗為平庸。”

格朗嘆息:“是啊,我當初也為此感到遺憾, 如果她的靈根能夠再高一點,未來必有一番作為。”

其他老師不再多言,将注意力轉移到衛禾身上,對他的表現倒是一致的贊賞。

等到第二場考試,看到衛禾帶着原初,專挑1級陣法掃分,臉上都露出不太滿意的表情。

“他明明有實力,為什麽要投機取巧?”居樂忍不住指責,“還有那個女學生,就算法術運用得不娴熟,也不能坐享其成啊。”

其他沒有去現場觀看考試的老師也紛紛皺眉。低年級的考核,雖然難度不算高,但是非常注重基礎和人品。老師們希望看到的是全力以赴,迎難而上,雖敗猶榮,而不是為求高分不擇手段。

見兩人這般作為,老師們不悅地轉而去看其他學生的考核視頻。

“桑戎很不錯。”居樂誇道,“他是煉氣一班第一個達到築基期的學生,我估計他能取得破法第一。”

格朗笑道:“破法第一是衛禾。”

“什麽?”居樂又将視線轉移到衛禾的視頻,正好看到他攻破了一個6級的土木雙系陣,“6級土木雙系陣?”

他又回放了一遍,發現衛禾竟然表現得游刃有餘,不由得大為吃驚。

接下來,他和原初專挑7級陣法,開始另一波掃分。展現了遠超同輩的實力。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作為同伴的原初,依然在劃水蹭分。

居樂對衛禾瞬間改觀,眼中流露出欣賞之色,看向毫無作為的原初時,又露出些許不悅,總覺得她拖累了衛禾。他們的分數雖然趕超上來了,但是想要贏過桑戎恐怕沒那麽容易。

特別是最後十幾分鐘,居樂看到桑戎挑戰8級陣法,更覺得衛禾沒有反超的希望,但是最後結果卻是他贏了,難道桑戎挑戰8級陣法失敗了?

居樂看完桑戎的考核視頻,發現他成功破解了8級陣法,忍不住贊了一聲,随即又心生疑惑,在這種情況下,衛禾是怎麽反敗為勝的?

“9級陣法?”一名老師低呼出聲,“他們竟然想要挑戰9級陣法?”

居樂倏地轉頭,衛禾的視頻正好播放到他沖入9級水縛陣中。

水縛陣?他記得衛禾是火靈根,與這個陣法屬性相克,對他十分不利,更何況這個陣法還是一個9級陣,一般只有修為達到築基中後期的修士才有實力挑戰。

居樂和其他幾位老師都認為衛禾不可能破陣,在考核即将結束時選擇一個9級陣明顯是不智之舉。若是失敗,他恐怕連前三都保不住。

在衛禾初入陣法時,卻是也如老師們猜測的那般,在屬性相克、等級壓制的情況下,他的實力根本施展不開。

直到……

“那是什麽?”一名老師指着屏幕。

屏幕中,一抹銀白從巨浪中穿過,來到衛禾身邊,為他引路。

“是那個女生的法寶。”

銀白色的小蛇,游走在滔天巨浪之中,看起來絲毫不受陣法的影響,但只要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小蛇只是完美地契合了陣法的頻率,順勢而為。

衛禾悟性極高,很快明白了其中的奧妙,跟着小蛇,找到陣眼,發起最後一擊……

“不好!”幾位老師同時出聲。

衛禾此時已是強弩之末,全力攻擊必然會引起陣法的反彈,最終結果是陣眼被破,但衛禾也會遭受巨大的傷害,甚至有可能損毀靈根。

老師們的表情還沒來得及收拾,便見那條銀色小蛇再次出現,發出破空尖嘯,将滔天巨浪凝結成冰,從狂暴到靜止,從碧波到冰霜,不過彈指之間。

陣眼被破,冰浪粉碎,原初緩步走入霜雪紛飛的陣法中。那閑庭信步的姿态,宛若一名實力強大的修士。

所謂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不外如是。

“呼……”有人無意識地發出一聲嘆息。

“她是什麽靈根來着?”一名老師古怪道,“32%純度的水靈根+25%純度的木靈根?”

這是低等靈根的煉氣期修士該有的實力???

直接用法寶凍結9級陣法的攻擊???

“她的法寶是什麽等級?”另一名老師問道。

居樂面無表情:“下品霜鳴蛇簪。”

衆老師佛了。

什麽時候下品法寶也有這種破壞力了?

“她的修為真的只有煉氣期?”有人不敢置信地問。普通學生或許只會覺得這個女生很厲害,卻不清楚她到底厲害到何種程度。即使是一名築基期修士挑戰9級陣法也需要耗費大量法力,還不一定能夠破陣成功。破陣不僅考驗修士對陣法的了解,自身也要擁有足夠的法力儲備。

煉氣期和築基期的修士在法力儲備上存在很大的差距,這不是天賦可以彌補的。

但原初卻打破了這種差距,以煉氣期的修為,攻破了9級陣法。

“格朗之前說她的境界是元嬰期以下修士中最強的,我還不相信,現在總算相信了。境界高,對陣法和術法的理解才能達到登峰造極的地步。”是的,登峰造極!對一個煉氣期修士做出如此高的評價,竟然沒有一絲違和。

“也許,”格朗低聲道,“她不需要更好的靈根,也能擁有一個無可限量的未來。”

這次居樂沒有反駁,在場衆多老師也對她産生了極大的興趣,無比期待接下來的第三次考核。

休整一個小時後,考生們再次集合,監考老師宣布了第三場考試競逐的規則,然後由大屏幕匹配名單。

競逐就是考生之間的自由較量,每人有三個對手,勝一場可得三分。

只要三戰全勝,衛禾的第一便十拿九穩了。

原初目前是第六名,因為攻破9級陣法的人只有衛禾,她沒有時間補刀,少加了幾分。

作為一名滿級大佬,她對低階修士的排名沒什麽興趣,只是為了跟氣運之子同步而已。

衛禾分配到的三名對手,都是煉氣後期的學生,與他相差了一個等級,勝得毫無懸念。

而原初的運氣不太好,分配到的三個對手中,有一個正是築基期的桑戎,另外兩人都是煉氣中期,而且排名靠後。

原初大概算了一下分數,只要取得兩負一勝的成績,她就能保住前十的排名。

但是,她不想輸給桑戎。

于是,她做了一個決定。

“我認輸。”原初對第一個對手如此說。

正準備看她一展身手的老師們:“……”

“我認輸。”原初對第二個對手如此說。

怒其不争的老師們:“!”

桑戎上臺,負手而立,等原初主動認輸。

“來吧。”原初祭出自己的法寶。

桑戎:“???”

正準備離座的老師們:“???”

不是,前面兩個修為比你低的對手,你選擇認輸,現在遇到一個等級比你高的對手,你居然要戰?這是幾個意思?

“原初!”衛禾死死盯着臺上的女孩:你到底想幹什麽?為什麽不認輸?你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傷嗎?

桑戎眼中閃過一抹怒意:“你确定要和我戰?”

“确定。”原初面色平靜。

“好,我成全你。”桑戎祭出飛劍,周身金光環繞,殺氣逼人。

原初身定如松,氣息似流水婉轉。

桑戎率先出手,蒼月劍化作劍雨,鋪天蓋地地朝原初疾射而去。眼看避無可避,然而,本該将原初射穿的劍雨,卻像是落入了湖中,只是射穿了原初的倒影,蕩開一圈圈漣漪,最後消失無蹤。

瞬間失去目标的桑戎露出驚愕之色。

不待他回神,只感覺脖頸處一涼,一根銀白色的蛇形簪子懸空立在他的咽喉處,無聲無息,無跡可尋,卻令人遍體生寒。

“你輸了。”原初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桑戎驚異地擡頭,見她依然站在遠處,好像從未離開過。

比試臺四周鴉雀無聲,完全沒料到戰鬥會以這種方式結束。築基期的桑戎,竟然在一招內就輸給了煉氣期的原初,觀戰者甚至沒有看清發生了什麽事。

“卧槽,剛才是怎麽回事?”

“那根簪子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誰知道那個女生是怎麽躲開劍雨攻擊的嗎?”

“難道是水影術?不對啊,水影術主要用于伏擊,需要十秒左右的施法時間,但桑戎放出飛劍連三秒都不到。”

“我剛才根本沒感覺到原初的法力波動,倒是桑戎的波動特別強烈。”

“原來桑戎也不過如此啊。”

“不能這麽說,任何人遇到這種對手都很難招架。”

“她好像是這一屆的新生,原來這麽厲害的嗎?”

“她的靈根一定很好。”

“并不,我記得她的靈根純度只有20%還是30%。”

“別逗了,兄弟……”

然而,經過煉氣一班的學生認證,其他人才相信原初真的只是一名低靈根的修士。

一名低靈根的煉氣期修士只用一招就打敗了一名築基期的高靈根修士?這個世界怎麽了???

最後,大部分人認為,應該是原初利用某種特殊法術出奇制勝,并不代表她的實力真的超過了桑戎。

這樣解釋,衆人好歹算是接受了。

雖然桑戎輸了,倒也沒有太多人嘲諷他,畢竟那種法術确實讓人防不勝防。但桑戎并不這麽認為,輸給衛禾,勉強還能接受,但原初,她是什麽東西?未來根本沒有她的一席之地,他甚至不“記得”學院中曾經有這個人的存在。她不過是一棵注定默默無名的雜草,竟然敢和他對着幹,讓他顏面盡失!

桑戎陰狠的視線越過人群,直直射向不遠處的原初。

衛禾餘光瞥見,側身一步,擋住那道不懷好意的視線。

“沒事吧?”他搭住原初的手腕,查看她的傷勢。

原初完全不設防,任由他的法力從她體內通過。

衛禾神色稍緩:“氣息還算平穩,只是需要靜養。”

原初點頭,表示她一定會靜養。

衛禾随即又沉下臉,問道:“你前面不是認輸了嗎?為什麽要和桑戎比試?”

原初笑眼一彎:“你不是不想輸給桑戎嗎?”

“那又如何?”

“你不想,我當然也不想。”

衛禾怔住,完全沒料到原初選擇和桑戎一戰的原因,竟然是因為他。

【你所不想,也是我所不想。】

她是這個意思嗎?

衛禾斂下眸子,心頭火熱。

究竟喜歡到何種地步,才會将他的所思所想深刻在心?

“……以後不要再這麽魯莽了,安安分分地待在我身邊,我會保護你的。”盡管心裏暖得冒泡,他的表情依然是涼涼的,握住她的手卻加重了幾分力度。

“嗯。”原初微笑應諾。

衛禾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抿抿嘴:又在撩他,一點都不矜持!

天空破曉,三場考試全部結束。

衛禾毫無争議地獲得了第一名,一如桑戎前世的“記憶”。

原初雖然只拿到了第十,堪堪保住了不調班的優勢,但她的實力,卻成為了衆人津津樂道的話題。盡管很多人認為她打敗桑戎只是偶然,但也有一部分人覺得她深不可測。

尤其是學院的老師,在反複觀看過原初和桑戎的戰鬥視頻後,一致得出結論:原初的實力不止于煉氣期,和她的境界一樣,可能已經突破了築基期,只是普通的分級方式無法準确測評。

獎勵當場便發放了,只有前五名才有獎勵。

“這個給你。”衛禾遞給原初一個瓶子。

“什麽?”原初接過瓶子晃了晃,心中明了。

“10顆療傷藥,盡快把傷養好,免得還要我來照顧你。”衛禾擺出一副莫得感情的樣子。

“好,我知道了。”原初也沒客氣,爽快收下這瓶療傷藥。

丹藥是非常昂貴的,因為制作丹藥需要帶有靈氣的草藥,而這些草藥基本掌握在修真勢力手中。這個世界的大部分名山都歸靈察塔監管,開辟靈田,種植靈草,煉制靈藥,這是完全屬于修真勢力的産業,普通修士很難大批量地收購靈草,凡人也只能充當代理商。

像衛禾母親的疾病,需要合适的丹藥長期調理。因為她是凡人,用藥必須适量,而且品級必須夠高,若是服用劣等丹藥,就會在體內留下雜質,反而不利于健康。

治療這樣的疾病,随随便便都要上千萬。

衛禾毫不猶豫地将療傷丹分給原初,足以顯示他對原初的重視,只是他自以為表現得很高冷,不讓某人産生任何“不切實際”的期待。

考試結束後,煉氣一班的課程進行了小幅度的調整,在原有的課程基礎上,增加了分屬性法術課,按照學生的不同屬性進行針對性教學。

如此一來,原初和衛禾除了綜合大課之外,其他幾堂小課都是分開的。

衛禾覺得原初離開自己肯定會不習慣,所以每次下課後,他都會有意無意地晃到她上課的地方,讓她有機會看到自己。

原初:奇怪,為什麽一下課就看到他在外面晃?他上課的地方好像距離這裏挺遠的,來來回回的跑不嫌累嗎?算了,去問候一下吧,免得他白跑一趟。

衛禾:她看過來了,她走過來了,果然,她離不開自己。真是的,戀愛腦就是麻煩,但誰叫他們是合作夥伴呢,不能不照顧一下她的小情緒,唉……

作者有話要說:  原初:說清楚,誰才是戀愛腦?

衛禾:……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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