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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一不小心黑化了BOSS 1.16

在進入破曉基地所見一切後,白蕭的內心是震驚的,因為這裏太平和,太有秩序了, 他在這裏甚至看到了不少臉上洋溢着幸福笑容的普通人, 在京都這幾乎是不敢想象的畫面。

開始被蘇競當作禁脔的白蕭不懂, 也完全不明白普通人與覺醒者的差距,直到裝瘋賣傻的那些日子,蘇競願意放他出門的那些日子, 他才知道何為末世。

在京都普通人不會有任何的人權, 他們被欺辱, 被打罵, 被踐踏,不會有任何人為他們說一句話,只因他們手無縛雞之力,無法像覺醒者般為基地出一份力。

雖然他們是在出力, 基地的建設,所有覺醒者的生活起居,甚至暖床的工具,但所有人都選擇了視而不見,在他們眼中,這些人的命一文不值。

他曾經親眼目睹過那些所謂的覺醒者在衆目睽睽下猥亵一個少女,被按在地上的少女表情麻木又空洞,像是失去了靈魂的空殼,白蕭不禁想到了自己,被蘇競永遠囚禁着,在暗無天日的絕望中掙紮咽氣。

“是不是很意外。”

耳邊突然傳來的聲音讓白蕭一愣,側過頭,就見到一個有些熟悉的人,愣愣道:“你是,鐘嘉亦?”

鐘嘉亦已經完全褪去了當年的青澀與毛躁,整個人沉穩幹練,看着旁邊眉眼精致的白蕭,開口:“嗯,很意外吧。”

白蕭不知道怎麽接話,他與鐘嘉亦本就算不上熟識,能到現在記住對方也只是因為京都鐘家的原因,雖然現在京都已沒有了所謂的鐘家。

見對方沉默,鐘嘉亦也知道他此時內心裏的想法,只是倆人都很默契的沒有提那個話題,就見鐘嘉亦接着開口:“當初簡玉提出那個讓普通人與覺醒者都平起平坐的觀念時,所有覺醒者都很詫異,可是這條規定就是這麽定下去了,開始我不懂,甚至為此很多覺醒者離開了破曉基地,去到別的基地,可慢慢的,我懂了。”

說到這裏的鐘嘉亦臉上露出個溫柔的笑容,繼續道:“簡玉是在告訴所有人,這還是末世之前那個有光有溫暖有人性的世界,無論是任何人,只要你有所付出,就能獲得相同的回報,這個世界上還留有人類的最後一片淨土。”

聽到這裏作為普通人的白蕭內心被震撼的無以複加,經過京都的種種,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做到這一切是多麽的困難,京都開始時不是沒有過和平的日子,可是卻在日複一日中慢慢的化為泡影。

蘇競不是沒有管過,但覺醒者好像從骨子裏就是看不起普通人,在他們所有人的心裏,基地是靠他們才保下來的,所以對于那些弱者他們可以為所欲為,甚至是主宰着他們的一切。

他完全不能想像簡玉是如何以一已之力抗下所有的壓力,做到這一切,這就是蘇天寧喜歡的人麽?

“為……為什麽告訴我這些?”白蕭的嘴唇嗫嚅着良久才吐出這句話。

望着身邊人蒼白如紙的面龐,鐘嘉亦心下嘆了口氣,對于白蕭他是同情的,畢竟蘇競瘋魔的樣子太恐怖,他不能想像對方是如何在那樣的情況下活過的五年。

“我只希望你不要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罷了,蘇天寧,他永遠都只會愛那個人。”

聽到鐘嘉亦的話,白蕭的臉更白了,他想反駁什麽,卻悲哀的發現自己連最簡單的理由都找不出來。

自己的一生似乎從始至終就活在自己虛構的幻影中,他似乎從來都沒有真正靠近過那個人,蘇天寧沒有給過他任何所謂的承諾甚至是暗示,從始至終全部都是他自己的一廂情願。

……

簡玉吃着晚餐望着對面的人開口:“聽說你接到了蘇競的戰帖。”

蘇天寧動作不停,輕嗯了聲算是回應,簡玉又有些不确定對方這是不是在故意瞞他,畢竟蘇天寧不是蠢人,可不會玩這種無聊的小把戲。

“那你打算什麽時候赴約?”簡玉問的是什麽時候赴約,而不是打不打算赴約,很顯然,對于早一點解決蘇競他志在必行。

“你把白蕭的事情告訴鐘嘉亦了,”沒有回答他的話,蘇天寧反而是把話題扯到了別的上面。

“是啊,再怎麽說蘇競也是鐘嘉亦的表哥,讓他去安慰下白蕭,還是挺有作用的。”

對于他的轉移話題簡玉也不在意,畢竟到時候的戰鬥動作如此之大,他可不信對方真能偷偷摸摸的解決了蘇競,反正到時候只要自己能趁亂再拿到蘇競身上的法則,這個世界的任務也就結束了。

就在他今天拜托鐘嘉亦去安慰白蕭時,在白蕭對蘇天寧徹底心死的剎那,他已經成功捕捉到了白蕭身上的法則,現在萬事具備只欠蘇競。

“你要走了麽?”

簡玉一愣,擡頭望向餐桌邊的男人,男人眼中似有着不明的複雜,見此簡玉燦然一笑道:“世界上沒有不散的筵席,作了這麽長時間的合作者,咱們也算相處愉快,總會有再次見面的那天。”

聽到這句話的蘇天寧力道一個沒有控制好,手中的筷子應聲而斷,眸眼低垂間,腥紅的光芒時隐時現,良久,他泛着低啞沉重的聲音才緩緩傳來。

“阿玉,你一直都知道對不對?”

簡玉動作不變,将碗中的最後一口飯吃掉,這才起身離開,轉身間,聲音傳來。

“我以為作為如此聰明的蘇天寧,是永遠不會問出這句話的。”

“我以為你不會走的!”蘇天寧的聲音中夾雜着的是滔天的憤怒與被欺騙的怒吼。

簡玉腳步微頓,微側過身望着餐桌邊如困獸般的男人,臉上忽的綻放開抹眣麗又薄涼至極的笑容,唇齒張合間吐出的話卻讓蘇天寧徹底寒涼進骨。

“我從來沒有給過你任何暗示,你又以何種身份限制着我的一切,合作者!”

最後的三個字将蘇天寧所有的旖念與希冀砸進了萬丈深淵,冷入骨髓的寒涼從心底竄進四肢百骸,然後傳達到全身上下的每個細胞,絕望的情緒幾乎籠罩着他的整個心房。

每當想到那人一分,就好似被人從胸膛外破開硬生生的扯出整個心髒,碾壓踐踏,直到血肉模糊,鮮血淋漓。

“你,一直在騙我。”

見此簡玉臉上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柔和,如撕破了最後一層面具的僞裝,眼神平靜的如一潭幽深泛不起漣漪的古井。

“我從來沒有騙過你關于末世,關于你,關于曾經做過的一切,既然蘇天寧先生覺得合作并不順利,那麽我們的合作也就到此結束,”說着就直接往大門處而去。

“主人,小心。”

就在聽到麒麟聲音的瞬間,簡玉面寒如霜,手中的冰劍頃刻出現,幾乎是沒有半分遲疑往身後揮去。

噗呲——

在觸及到身後場景的剎那,簡玉瞳孔猛然一縮,身形瞬間頓在了原地。

就見冰劍此時從蘇天寧的左心口處直直的穿過了後背,暗紅色的血液自晶瑩的冰劍上緩緩滲出,在剔透無瑕的冰劍上折射出妖冶的美感。

噠,噠,噠

一滴滴滾燙的鮮血掉落在白色的大理石地板上,發出吧嗒的響聲,在寂靜的別墅中清晰又刺耳。

“阿……阿玉,別走,求你,別走好不好?”泛着卑微的祈求從蘇天寧唇中溢出,說話間暗紅的鮮血也順勢而下,頃刻間染紅了他的衣衫。

簡玉不知道此刻自己該如何去回這句話,他只覺得自己的心顫抖的厲害,不知是為了這張臉,還是這個人。

“蘇天寧,我……不會為任何人停留,包括你。”因為我只是這個世界中不存在的過客。

聽到他的話,蘇天寧臉上的表情似哭又似笑,悲哀又絕望:“阿玉,我……我只要你,只要你。”

用意念催化冰劍消失的瞬間,男人踉跄着捂住了胸口的傷口,簡玉阖上雙眸,偏頭不忍再看男人一眼,在心底呼喚着麒麟。

“麒麟,把上次的清還丹給他服下,我們……離開。”

“……”

“麒麟?”簡玉眉峰輕皺,剛準備說什麽,忽然感覺到身後勁風襲來,剛準備回掌,卻在擡掌想到男人傷勢的瞬間遲疑了,就是這短短一秒的遲疑,脖頸處一陣劇痛傳來,緊接着他整個人就失去了意識。

蘇天寧一把輕柔的接住了癱軟的人,此時的他臉上沒有了之前的寒涼與冰冷,閉着眼睛的他如熟睡的小天使,安靜而美好。

“阿玉,我的阿玉,只屬于我的阿玉,我怎麽會讓你走呢,你永遠都走不了,哪裏都去不了,只能永遠永遠待在我身邊。”蘇天寧輕輕的吻上懷中人的唇瓣,溫柔間夾帶着無比的小心翼翼。

擡眸間,就見蘇天寧的整個眼中早已是布滿了詭異的紅芒,他一臉的溫柔缱绻的說着這種話時,那紅芒更甚,一如地面上灘灘鮮血。

而後令人更覺詭異的一幕出現了,就見蘇天寧左胸處那被冰劍穿透而過的傷口此時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愈合,恍眼功夫竟已恢複如初,如果不是地板上及他衣衫上的大片血跡證明着剛剛的真實,剛剛所有的一切看起來仿若是一場虛幻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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