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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聽說你要當妖豔賤貨 1.3

在聽到這兩字的瞬間,易蘇瞳孔急劇收縮, 他猛的垂下了頭, 用全身的理智死死的壓抑住此時自眸底翻湧而出的濃烈黑暗情緒。

“我要殺了你這個野種, 全部都是你的錯,都是你這個賤種的錯, 殺了你, 殺了你。”

“廢物, 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好, 你這個廢物。”

“小易乖,別怕, 媽媽會很小心的将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來, 不會弄疼你的。”

……

“呵, ”

不明的輕笑打斷了易蘇翻滾在腦海深處的思緒, 就聽到何繹辛微染戲谑的聲音傳來道:“你信嗎?”

易蘇将眸中所有的情緒都斂進深處,語含不明的道:“我不信。”

望着床鋪邊從之前起就低垂着頭看不清表情的人, 何繹辛有些意興闌珊的道:“我有些餓了。”

“我去買飯。”

宿舍的門緩緩合攏,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離直至徹底消失,床鋪之上的何繹辛才緩緩張開了輕合的雙眼,想到剛剛易蘇下意識反射性的種種, 眸色不明。

何繹辛分明記得昨晚他只是喝了很多酒而已,雖然中間有人是拿來搖頭丸,讓他來點助興,但卻被他拒絕了。

直到離開時,他也并沒有沾過那東西, 自己體內的那些毒品成份又是從何而來?還是說有人故意将這東西摻合在酒水裏面讓自己無意間喝下去了?

回憶昨晚種種,何繹辛幾乎敢篤定,這一切必定是有人在背後操縱,而這背後之人想必還是那位一直想要對付他的老熟人。

想到那位老熟人,何繹辛妖冶的雙眸微眯,眸底的冷意也愈發森然,對方的目的他自是了解的很,只是那個人,可不好對付。

‘宿主,一場戰鬥,我們應該先從思想上瓦解敵人的鬥志,乃為上策。’

腦海中響起的突兀聲音讓何繹辛突然記起已被他不小心遺忘在角落中的某球,雖覺得對方不一定會蹦出什麽好辦法,但他卻也認同了對方的一番話,難得的回應了句話。

“那依你來看?”

‘只要裝載了新外挂,絕對能閃瞎對方的一雙钛合金狗眼,所以宿主,進入了新世界,咱們先抽獎吧……’

“呵呵……”面無表情冷笑臉。

果然,全踏馬的都是套路!

何繹辛整整在宿舍呆了近一個星期,期間他除開平時嗜睡的時段外,一直在做着大量的運動及喝着大量的水,以達到加速着身體內代謝的速度,希望盡早将體內的藥份排出。

受宿舍空間限制的影響,他注定無法做大幅度的運動,但現在市面上推崇的一些幅度較小的運動又達不到他所需要的要求,無果之下,何繹辛只能從腦海中刨出一套曾經火遍三千界引起無數修士争相效仿的練體之術。

練體之術之所以會受追捧,一是因為練體之術在整個三千界來說都是稀寶,幾乎鮮少有人會将之公布于衆,二是因為習練體之術後能帶來的好處。

除了能增加肉體強度,更重要的一點是練體之術能将肉體甚至骨髓中的雜質全部剔除。

有傳聞稱,練體到達極致甚至能無視所有的空間法則之力,徒手撕破空間壁壘。

這套練體之術卻不知是從何處流傳而出,後來風靡整個三千界,整套體術中共計只有四十九個動作,但諾大的三千界中無數能人異士,能将這套練體之術中合計四十九個動作全部完成的人幾乎沒有。

原因無它,修練這套練體之術所需要的柔韌性不是正常人所能擁有的,就連當初已處于金丹期的他,也只能勉強練到第十三個動作,餘下的再無法進精分毫,可見這套練體之術的困難。

而現在身為普通人何繹辛卻在短短一星期內,已進行至了第十個動作,至于原因,呵呵……你懂的!

将今天的最後一組動作做完,何繹辛幾乎都累趴在了軟墊之上,此時他整個人都如同從水中撈出來的般,汗水浸濕全身上下,随着他大口大口的喘息,汗漬順着修長的脖頸滑進半敞開的領口及軟墊之上。

好半響,察覺到終于有力氣擡手後,何繹辛這才拿上衣服進了浴室,一番漱洗完畢,回想到今早易蘇離開時的叮囑,他從櫃子裏拿出他放了許久都沒有再穿過的校服。

漢大的校服整體偏向于英式風格,男生一律西裝襯衫配領帶,女生也只是将領帶改為領花,長褲改為長裙,而就是這簡簡單單的一套校服,卻不知道成為多少學子心中奮鬥與神往的目标。

剪裁得體的白襯衫,搭配酒紅色的領帶與黑色的小西裝交相呼應,再加上何繹辛本身就是個衣服架子,腿長臀翹,将本就是九十分的校服穿出了一百二十分的神韻,配合着那雙無論是望向誰時總是一片潋滟的桃花眼,走出去簡直就是衆少男少女的一大殺器。

望着鏡中越發妖孽的人,何繹辛挑眉,不愧是能風靡三千界的練體之術,短短時間竟能改變如此之大,整個精氣神都煥然一新,對着鏡中的自己扯出如常般的嘲諷臉後,他這才向許久未踏足的教室而去。

托這張辨識度極高臉的福,漢大幾乎所有學子都知道金融系有位顏值爆表的學長(學弟),當初新生入學那會,為了能近距離與對方親密接觸,漢大校門口還掀起一陣搶人的風波。

作為引發事件的中心人物,何繹辛端着張嘲諷臉望着吵的臉紅脖子粗的衆人,唇角輕勾吐出了兩個字:智障!

霎時,一語擊起千重浪,他徹底得罪了當場所有人。

自那日後,與何繹辛顏值同樣出名的還有就是那張嘲諷臉。

對于很多人拼盡全力才勉強擠進的漢大,何繹辛的态度随意散漫,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偏偏每次考試卻正好卡在及格點,讓不少教授和路人都恨得牙癢癢。

當然還是有不少人将他捧為神人,可以說喜歡他的人将他當作偶像來崇拜,但讨厭他的人卻将他視作眼中盯,肉中刺。

果然剛進教室,何繹辛就敏感的察覺到衆多不明視線紛紛射來,裏面夾雜着好奇、驚豔、厭惡、戲谑……各種情感瞬息間一目了然。

視線環顧了一圈,他本打算找個僻靜位置随意坐下,就見不遠處易蘇正對着自己招手,還指了指自己身邊靠窗的坐位示意讓他過去,雖心下有些詫異,卻還是徑直的走了過去。

剛坐下就聽到易蘇微染笑意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知道你喜歡靠窗,專程為你留的。”

何繹辛動作一僵,不露痕跡的将頭偏向窗邊,易蘇就聽到對方泛着濃濃的嘲諷的語氣傳來,“切,多此一舉。”

易蘇也不惱,定定的望着他的側臉,眸中神色還是一如之前。

倆人誰也沒先動,随着時間的流逝,何繹辛只覺被對方盯的渾身難受,面上的神色也越來越繃不住,忽的就聽到易蘇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何繹辛,你其實是想謝謝我的,對吧?”

何繹辛臉一紅,但随即又被一種窺破心事的惱怒所代替,他猛的轉頭對着易蘇氣急敗壞的道:“你胡說什麽,誰要謝謝你,是你自己自作多情,有病就去吃藥,哼!”說着直接将書本打了開來,不管旁邊人分毫。

見他惱怒不理自己,易蘇這才将視線從對方身上收回,期間又不露痕跡的掃過對方微動已泛上薄紅的耳尖,眸中的笑意更甚。

垂頭間的何繹辛似感受到對方的視線般,猛的将頭從書本上轉過來,正好與他的視線撞了個滿懷,窺看到對方眸中挪揄的笑意,臉一熱,但想到自己此時的神情,立刻兇巴巴的威脅着開口道:“看什麽看,有什麽好看的。”

你很好看

易蘇将這句本想直接脫口而出的話咽下了肚,定了定心神,後背乍起一片涼意,自己這是怎麽了,竟然差點對着外人暴露本性。

見對方突然愣怔面色微白的模樣,想着對方為自己占位子後不僅沒得到一句感謝,還被自己一番針對,何繹辛眸中閃過一抹心虛之色,只是高傲的性子卻讓他無法将那簡單的倆字說出口,躊躇半響,終還是将頭扭了回去,不再看身邊的人一眼。

低斂下眸底負面的情緒,易蘇将萬千複雜及懷疑收攏于心中,擡頭時眸中已恢複至往日的一片清明。

正巧此時上課鈴聲響起,倆人間之前熱絡的氣氛也慢慢煙消雲散,直到再也尋不見一絲蹤影。

教授在講臺上喋喋不休,何繹辛單手托着下巴,身子沐浴在淺淺的陽光中,眯着雙眼,整個思緒卻在神游天外,此時他正思考着這個世界的突破口。

比起心思慎密的易蘇,何繹辛開始鎖定的目标是荊佟,只是回想藍圖中荊佟已碎成渣渣的節操,他就很快打消了自己的想法。

雖然他想見荊佟并不難,但何繹辛也不認為自己的魅力已大到能與對方來場柏拉圖式的精神戀愛,要知道藍圖中受支柱間法則相互吸引的影響,荊佟對易蘇也是由身體到真心的轉換。

何繹辛甚至都能想到,連本世界法則都無法調動一絲的他一旦這麽做了,會成為對方無數前任之一。

而且,至此他都不知曉,那個男人這一世是否也會如之前世界般出現在他身邊。

去除荊佟這個支柱後,他只有一個選擇——易蘇。

比起荊佟,易蘇這個‘軟綿’的室友卻更讓何繹辛覺得棘手,藍圖中易蘇就算是死也沒有改變自己複仇的計劃,雖然他愛荊佟,但很顯然複仇于他卻是擺在生命的第一位,讓這麽個人放棄複仇,無疑是癡人說夢。

如果他不能及時阻止易蘇複仇,這個世界就會失敗,而偏偏易蘇是寧願死也不會放棄這個主宰着他整個人生的念頭,至此,整個事件都走入了一個死胡同。

這是個死局!

複仇,複仇,複仇……心中念叨着這倆字的同時,黑色的鋼筆在何繹辛修長白皙的指尖優雅的旋轉,紛飛的如一只只絢麗的蝴蝶。

忽的,旋轉中的鋼筆穩穩落于掌心,何繹辛側頭。

易蘇神情一絲不茍,認真的聽着教授的每一個細微的講解,不時還細心的将重點部份勾畫出來,清澈的眸中半點看不出藍圖裏最後徹底爆發開一切負面情緒後的瘋狂與決絕。

見此,何繹辛唇邊綻放開抹不易察覺的淺笑。如果這個仇只是個徹頭徹尾的謊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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