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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聽說你要當妖豔賤貨 1.10 (1)

‘小晨,我愛你。’

‘阿玉, 我只要你。’

‘守之, 我心悅于你。’

……

無數自認為已遺忘在時間長河中的記憶紛紛奔騰而出, 三個世界中存在的點點滴滴,分明是不同性格, 不同身份, 不同人生的三人, 卻有一份堅持到死的執着。

千萬思緒紛飛不過瞬息之間, 就在那一耳光将要落在何繹辛的臉上剎那,肖白握住了少女的手腕。

“芷慧你沖動了。”

何芷慧面色難看剛想張嘴反駁什麽, 肖玉畫及時趕到一個眼神就制止了她接下來所有的話語, 肖白放開了緊握對方的手, 忽的面上綻放開一個笑容道:“好了, 玩笑到此結束,再演下去大家就要信以為真了。”

肖玉畫聽到這裏立刻會意過來, 佯裝惱怒道:“你這孩子也是,這麽重要的場合也開這種玩笑,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我這不是看氣氛沉悶,想找點新意讓大家提起點精神麽。”

“是啊, 媽媽,表哥也是好心好意,你就不要怪他了。”

“姑姑,我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說着肖白舉起雙手, 擺出一副可憐驚懼的表情,他的模樣本就俊朗,平時也是溫文知禮,曾幾何時有過這種表情,竟一下子将在場不少人逗樂了,紛紛為他求起了情。

“何夫人,肖少爺也是一番好意,你就別責怪他了。”

“沒錯,算了吧。”

“肖少你的點子真有新意,也難為他還為我們想這麽多。”

……

何芷慧見此立刻做着最後的努力,小女兒姿态十足的拉起肖玉畫的手撒起了嬌道:“好啦媽媽,你就別生氣了啦。”

肖玉畫見到衆人及女兒這般,最後也只能無奈的笑了笑,轉頭對着肖白道:“下不為例!”

肖白立刻擡手保證道:“下次絕對會提前與姑姑通氣。”

“還有下次!”肖玉畫佯怒。

肖白立刻用手捂住了嘴快速的搖頭,表示不會再有下次,面上卻擺出一副不小心将真心話說漏嘴的模樣,惹得衆人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做為事件當事人之一的何繹辛,此時的心神全部都不受控制的往不遠處男人身上飄。

不遠處的男人正翹着二郎腿倚靠在沙發上,身邊不少男男女女圍着他打轉,時不時還有人往他身上靠,動作暧昧的在他身上蹭來蹭去,俨然一副動情模樣。

面對這樣的場景,男人同樣是挂着副風流痞氣的壞笑,時不時與身邊人來個耳鬓厮磨,惹的嬌笑陣陣。

這世的男人貌似個花心大蘿蔔!

何繹辛的臉色很不好看,直到終于從人群中脫離出來,他這才端起自己的那杯紅酒往男人所在的方向而去。

“到底變成了什麽,你說嘛!”女人一邊嬌滴滴的問着一邊往男人懷中靠,修長的大腿還時不時暗示味十足的撩過男人的大腿根。

“想知道,那……晚上再告訴你。”男人低啞着嗓音貼着女人耳廓輕喃。

“你真壞,”雖然口中說着這種話,但眸底充斥着的欣喜與得意卻暴露了她內心最真實的想法,男人對此視若未見,就在他準備再說點什麽時,一個陌生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小姐,你的鼻子歪了。”

蜜意濃情中的女人一聽到這話,立刻吓的花容失色,反射性将輕攬着自己的男人一把推了開來,捂住鼻子,急匆匆的沖向了不遠處的洗手間。

男人見到嘴的肉飛了,原本還有些可惜,但在見到來人赫然是之前讓他驚豔不已的人時,面色和緩了許多,往沙發背上一躺意有所指的道:“獵物沒了,不知道何少爺打算怎麽補償我?”

何繹辛面上無半分尴尬之意,随意的坐在男人旁道:“那你希望我怎麽補償你?”

望着對面人張合間嬌豔的唇瓣,男人眸色愈暗,緩緩靠近直到離那唇瓣不到一指之距,才用低啞的嗓音輕喃道:“何少爺就很好。”

“你想要我?”何繹辛眸底意味不明。

男人輕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我不是淑女,你也不是君子。”

“那咱倆正好湊一對,還是天生一對。”

面對男人情話技能點滿的現狀,何繹辛反而是沉默了,就在男人準備再次說什麽時,何繹辛突然開口道:“你喜歡喝不加糖的牛奶麽?你吃不抹果醬的土司麽?你喜歡吃半生不熟的稀飯麽?”

男人先是一愣,開始他是想直接回句‘只要是你喜歡的,我都喜歡,你不喜歡的,我全部讨厭’的萬金油答案來結束這個話題,視線卻在觸及到那雙漂亮眼眸時止住了。

他清晰的看到那雙眼中倒映出來的自己的影子,還有那抹深藏在眸底不易察覺的期待。

他突然想到小時候,當得知父母感情不合打算作最後的談判時,自己抱着膝蓋小心翼翼的望着那面緊閉的房門,內心中充斥着的忐忑。

突然內心中莫明湧起一種沖動,好好的回答這個問題,将內心中最真實想法一一道出的沖動。

“我不喜歡喝牛奶,西式早餐偏愛甜食,稀飯半生不熟的吃這更不可能。”

何繹辛面色沒有半分變化,定定的望着對面人的眼睛,忽的他的面上浮露出一個不知是開心還是難過的笑容道:“我補償你。”

男人雙眸一亮,還不待他有所動作,面前就出現了杯紅酒,赫然是何繹辛手中的那杯,就見何繹辛接着道:“先喝了這杯紅酒,我再告訴你補償事宜。”

男人有些搞不懂他的意思,但還是接過了高腳杯,杯中紅酒色澤澄淨,酒香馥郁,作為品過不少美酒的他一眼就認出這酒是鮮有的珍品,瞧到對方還是定定的望着自己,男人眉峰輕挑的調侃道:“這酒裏面不會是加了什麽不該加的東西吧?”

何繹辛挑釁味十足的道:“你不行?”

“怕你明天下不了床。”男人輕笑着将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果不其然入口醇厚,滿腔果郁。

“感覺怎麽樣?”

“酒好,但我還是更喜歡人。”

何繹辛心中最後的一絲期望随着男人的回答被徹底打消,面上看不出半分波瀾,起身理了理衣服道:“既然已經接受了補償,那我就先行一步了。”說着也不理身後人一眼,徑直往大門處而去。

那人,最不喜的就是紅酒。

男人被對方這一堆不按常理出牌的動作弄的有些摸不清頭腦,見人離開他竟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直到望着對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大門處,他這才急匆匆起身,卻不料腿一軟整個人跌坐回沙發之上。

頃刻間,男人只覺一股熱流順着下腹湧起,直達全身每個細胞,之前就被人撩得隐隐擡頭的小兄弟此時正快速的蘇醒,胸膛中的渴望幾乎傾巢而出。

望着身邊空空如也的酒杯,他臉一下子就變得難看起來,真是一語成谶。

“好個何繹辛,竟敢對我下藥!”最重要的是,下完藥後你踏馬的還跑了!

男人立刻拿出手機随意撥通了個不知是哪個床伴的電話,讓對方立刻來曦光,感受到自己此時體內熱流不受控制的翻滾及已完全蘇醒的小兄弟,為了讓自己不至于在衆目睽睽下出醜,他只得踉跄着先一步離場。

夜晚的冷風随着行駛的速度飕飕的灌進車廂內,吹散了不少他體表源源升起的溫度,他準備過會兒找個偏僻的地方停車與床伴一起解決生理方面的需求,只是不料情欲洶洶而來,讓他一個不查差點與對面行駛而來的車迎頭相撞。

他雖是險險避過,但對方卻由于轉向過猛,直接撞到了不遠處的樹幹之上熄了火。

坐于副駕駛位上的易蘇被直接撞的頭暈眼花,過了好一會兒回過神後,先是瞧了瞧旁邊的司機,發現只是磕到頭暈過去了後這才松了口氣,眼尖的瞥到不遠處有監控攝像頭的蹤跡,易蘇想到剛剛那直直撞過來的轎車,打開車門踉踉跄跄的走下了車。

不遠處急剎停在路邊的轎車線條流暢,不知為何卻讓易蘇有種眼熟的錯覺,他扶了扶還有些恍惚的腦袋,朝着轎車而去停至車窗邊,就見駕駛座上一個男人正伏趴于方向盤上。

叩叩——

“先生,你沒事吧?”易蘇敲了敲玻璃窗。

見自己敲了三四次後,對方還是沒有什麽反應,易蘇這才确認對方同樣也昏迷了過去,拿出手機撥通了急救電話,只是在他還沒來的及說話,一直緊閉的車門突然被打了開來,一只厚實的手掌按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先生,你還唔——。”轉身的剎那,易蘇欣喜的聲音還沒說完,就被男人強橫的唇舌堵在了嘴中,也就是在易蘇真正看清男人相貌的那一刻,手機不受控制的滾落在地。

至此,易蘇才明白為何剛剛覺得這輛車眼熟。

三月前,漢城鼎鼎有名的土豪砸八千萬買了輛國際級的頂級坐駕,而這個土豪名為——荊佟。

易蘇清明的眸中立刻就不受控制的燃起了無盡仇恨的火焰,察覺到對方此時全身滾燙,分明是中藥後被情欲所支配幾乎喪失了自主判斷,再加上對方此時手中撕扯着自己衣服的蠻橫動作,頃刻間易蘇全身的血液幾乎都凝固了下來。

他瘋狂的掙紮着,用頭,用牙齒,用全身可以調動的任何地方,試圖擺脫掉對方的鉗制,可是一切都是徒勞。

狹小的空間內,混合着鮮血與情欲的荷爾蒙,身上男人強行的一次次遵循欲望本能的沖撞着,暧昧的喘息與下身相接處傳來的舒暢讓他的動作一次比一次狠,一次比一次重,似想将自己所有的舒爽都傳遞給身下之人,隐忍的歡愉混合着暢快淋漓,男人終于一洩而出。

還不待荊佟意識回歸,體內剛剛才隐隐有些消退的欲望再次升騰而起,他本能的吻上了身下人的唇。

唇瓣相貼的剎那,一種來自靈魂的吸引讓荊佟唇齒間的動作不自覺放柔了不少。

好熟悉?是誰?身下的是誰?為什麽會這麽熟悉?

荊佟恍惚的腦海中劃過星星點點模糊的記憶碎片。

他好似看到誰在笑,決然又破碎,混合着一句模糊不明的話語頰邊濺上了溫熱的液體,不知為何荊佟的心髒忽的一陣抽痛,就像心髒最柔軟的那處被埋入了一根突兀的利刺。

只是這莫明的感覺來的快也去的快,還不待他想清楚緣由何故,滔天的欲望卻将荊佟所有的疑問與記憶通通淹沒,劇烈的喘息聲再次充斥着整個車廂。

從始至終易蘇沒有再去做任何無謂的反抗,如一具正在慢慢腐爛的死屍,雙眼空洞的望着轎車的上方,任由着男人在他身上馳騁喘息,忽的他腦海中冒出了何繹辛的模樣,口是心非高傲的模樣。

身上男人沖撞的力道正在加大,因情動而愈發緊崩的肌肉讓他的手不自覺的愈漸收攏,幾乎是陷進身下人的肉中,就在男人不知第多少次将精華送入他體內的瞬間,易蘇一直平靜的眸中猛的被刻骨的怨毒與仇恨填滿,張口用力的咬在了男人的肩膀之上。

肩膀上的劇痛并未讓荊佟停下被欲望支配着的本能,反而是更加兇狠用力的撞擊着,滅頂的快感混合着劇痛讓他抽動着的動作越來越大,直至最後全身上下傳來的悸動與歡愉,終于低吼出聲。

一波波精華像是簇簇岩漿激射進體內,敏感的內壁受到刺激此刻正劇烈的收縮着,體內傳來的滾燙使得易蘇面色潮紅,迷蒙着濕潤的雙眼,癱軟無力的全身痙攣着顫抖,滅頂的快感被他死死壓抑在喉間,咬着男人肩膀的力度卻未松開半分,哪怕鮮血已染紅荊佟的半個肩膀。

随着最後一滴精華也送入身下人體內,荊佟從身下人的身體中緩緩的退出,随着他的動作間,紅白相間暧昧的液體沿着倆人相接之處滑下,淌落于車廂內的羊毛地毯上,濃重的麝香味彌漫了整個空間。

感受到自股間源源不斷淌下的屬于仇人的白濁,易蘇如瘋魔了般,混合着滿臉慘白的怨毒,張着滿嘴的鮮血詭異的笑出了聲,直至淚流滿面。

既然你們已經徹底毀了我,那以後你們誰都別想好過,一個個誰都別想逃。

“您好,這裏是120急救中心,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助您……,”車門外的草地上,亮着屏的手機孤零零的躺着。

一扇緊閉的車門,隔絕開了兩個世界的距離。

——

何繹辛當然不知道自己的那杯酒裏面被何芷慧下了藥,目的就是看他在肖白面前出醜,然後再毀了他,更是不知道自己無意之舉,竟推動了他一直極力避開的世界藍圖的展開。

當然何芷慧也不知道那杯酒竟然會被荊佟無意中喝了,此時她提早安排的人正将何繹辛堵在了一個小巷子裏。

望着對面那一堆魚龍混雜的人,何繹辛面上露出抹冷笑,這些天他已經将練體之術練到了第十七個動作,誇張點說現在他躲子彈都不成什麽問題,更何況是一堆連貓腳功夫都不會的人。

不出十分鐘的時間,将一夥人全部放倒何繹辛還從暗處揪出了個拿着攝像機的人,一腳将攝像機踩的粉碎,留下躺倒一地的人後直接離開。

回到宿舍,何繹辛發現易蘇不在,拿出手機準備給易蘇去個電話,才發現手機早就因沒電關機了,将手機重新充上電,何繹辛進浴室洗了個澡,等再次出來時才将手機重新開機。

剛一開機,各種未接電話未讀短信,紛紛接踵而來,幾乎震的他的手機直接陷入死機狀态,過了近一分鐘,何繹辛才重新看向手機。

二十個未接電話,七個來自易蘇,十二個來自肖白,一個來自何家固話。

點開了短信,共二十六條,其中大部份來自易蘇,還有幾條就是肖白問他是不是回去之類的信息。

看完易蘇的短信何繹辛才了解大概情況。

之前肖白讓易蘇交給自己的書,易蘇一個不查放在書桌上忘記了,直到今天才記起來,而後又無意中發現了書中的邀請函,擔心何繹辛沒有邀請函進不了門的他,直接帶上邀請函準備給何繹辛送過去,最後一條短信是近七點半左右發的,易蘇稱自己已經攔到車,差不多一個小時後就能到。

何繹辛望了望時鐘,現在已經過了十一點,就算易蘇是一個不查與他正好錯過,這個點應該也該回來了。

何繹辛有些不安,給易蘇撥了個電話,只是響了半天電話卻沒有接,而何繹辛緊接着撥第二個電話時,對方的手機竟然直接關機了。

何繹辛立刻坐直了身子,不對,易蘇是個非常細心謹慎的人,出門時手機決不會沒電,也不會故意不接電話,更不會主動關機,如果不是他自己關機的,那又是誰?

想到這裏何繹辛立刻撥通了肖白的電話,電話剛接通,何繹辛直接單刀直入的問道:“今晚你有沒有見過易蘇?”

“易蘇?他不是應該在學校麽?我怎麽會見過他?”

“易蘇他今天去曦光找我,現在都還沒有回來,你今天不是很長一斷時間都在曦光門口迎客麽,你沒有見過他?”

“沒有,小辛你很擔心易蘇?”

“他是我室友!”

“我還是你表哥,小辛你為什麽關心外人都不關心我。”

“表哥?一個在日常生活中随時随地無時無刻都在想着如何上了自己表弟的表哥?一個因為欲望就能對表弟下藥的表哥?呵,肖白你的臉真大。”何繹辛冷笑連連。

“小辛,我是真心喜歡你的,為什麽你就是不信我呢,當初那晚真的只是……”

肖白望着被挂斷的電話,無奈的嘆了口氣,他都不用回撥,就知道自己這個號碼如以前的號碼一樣,再次成為何繹辛無數個黑名單中的一員。

“小辛,你為什麽就不信我是真心的呢?”望着瓷牆上印照出自己的模樣,肖白無奈的嘆息。

肖家人中,發現何繹辛存在的第一個人不是肖玉畫,而是肖白。

當初才十一歲的肖白一次去何家做客,與何芷慧玩躲貓貓游戲,無意中藏到了何父專車的後備箱。

本就睡眠不足的他在後備箱中直接睡着了,等他醒來想出去卻發現自己根本就沒辦法從裏打開後備箱,黑暗中害怕的他直接吓的抛開了世家子弟所有的涵養,哇哇大哭。

不知是過了多久,後備箱被人從外打了開來,他就見到個粉雕玉琢的跟仙童似的小人兒站在不遠處,一臉嫌棄的望着他道:“哭的真醜。”

随後肖白知道這個長的很好看的小弟弟叫何繹辛,是姑父養在外面的兒子,是自己的表弟。

肖白很喜歡這個長的像仙童似的表弟,每次有什麽好玩的好吃的,他都偷偷留着等下次見小表弟時送給對方。

雖然每次對方都是一副‘看在你這麽用心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收下’的表情,但肖白卻知道小表弟只是口是心非的別扭,他送給對方的禮物,對方都完好無損的保存着。

肖白越來越喜歡跟這個小表弟在一起玩了,連他以前喜歡的表妹何芷慧也慢慢的顧不上,最後衍變成敷衍,然後在他十七歲時,何芷慧向他表白了。

他拒絕了她,因為他知道何芷慧向來很排斥私生子這個名詞,而在他心中何繹辛這個表弟比何芷慧這個表妹重的多。

他不明白這是種什麽樣的重量,卻還是如以前般放假時,買上對方最愛的零嘴,興沖沖的去找對方,路途中被何芷慧跟蹤都一無所知。

然後何繹辛的存在被姑姑知道了。

何芷慧沒有道出自己熟知何繹辛存在的這個事實,但這卻并沒有讓何繹辛的處境變好。

何繹辛的身世一夜間被整個學校流傳的沸沸揚揚,甚至裏面夾雜了很多關于他已逝母親不實的流言,而後何繹辛被扣上了‘女支女兒子’的這頂帽子。

還不到十五歲的何繹辛嘴炮大勝所有人後,轉頭就暴露本性,委屈的哭着想找爸爸,之後在肖白的一番溫聲安慰中,在他懷中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望着懷中哭的跟淚人似的但卻還是精致過份的小表弟,肖白心中湧起了一種在別人身上從未感覺到的渴望,來自于心靈,也來自于肉體。

也就是那時他突然明白了自己一直以來的想法,他喜歡自己這個小表弟。

一直以來肖白并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之前願意對何繹辛好,是因為喜歡,而現在也是因為喜歡,只是前者的喜歡與後者的喜歡卻又有着天壤之別。

那晚他還是忍不住對何繹辛下了藥。

将熟睡的人擁抱入懷的那刻,肖白甚至覺得自己在做夢,他親吻着他朝思暮想的人,在他身上留下專屬于自己的印記,想讓他成為自己的專屬品,就在他差點成功時,何芷慧突然的出現徹底攪了他的局。

側頭望着窗外彌漫而起的夜色,肖白嘆了口氣,後悔麽?

是的他後悔,後悔當初沒有将何繹辛藏的更好些,竟然讓何芷慧輕易的破了局,只是關于何繹辛真正恨慘了他的那些,他卻丁點不後悔,甚至覺得可惜不已,只差一點點就成功的擁有了他。

何繹辛在查找了易蘇所熟知的一切人都無果後,這才想到易蘇身為這個世界的支柱之一,是不會這麽輕易就死的。

或許這只是場有驚無險呢,何繹辛在心中安慰着自己,半響睡不着覺不得已情況下又查找起了蘇家曾經的種種。

而在腳下土地另一個遙遠的國度,此時正是風和日麗,坐在輪椅上的男人身着純手工定制的黑色正裝,紫瞳專注的看着手中的文件。

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聽到男人的輕應聲Aaron才推門走進,恭敬的道:“先生飛機已經備好,随時可以出發。”

男人将手中的文件合攏擡眸道:“走吧。”

也是該看看近二十多年不見的漢城現下發展到何種模樣了。

Aaron徑直過來推動輪椅進入了專用電梯,直到升至整層大廈最頂層,此時一架靜置的私人飛機正好安靜居于頂層,将輪椅緩步推入機艙,男人随手從旁邊拿起之前看到一半的文件繼續翻看。

Aaron從他身邊經過時,隐約見到文件上寫着的名字。

荊佟!

那不是已逝的前主母與漢城的丈夫生下的那個孩子麽,也是先生同母異父的弟弟。

Aaron心中雖然轉了幾個彎,但卻明智的沒有多嘴,默默的退出去,行至操作室下達了出發的命令。

頂層天花板精巧的機關緩緩的展開,湛藍色天空出現在頭頂,龐大的機身也浮現在天臺之上。

伴随引擎的起動,飛機上方的螺旋槳發出巨大轟鳴聲響徹整個天臺,飛機緩緩升起,在空中盤旋了兩圈後,朝着一個方向駛去,直至變為湛藍天空中一個不起眼的小黑點。

随着飛機的消失,天臺一如之前般緩緩收攏,片刻功夫竟然再次恢複成人人熟悉的頂層。

……

“什麽,大哥要回來了?”荊佟握着電話,高興的從沙發上站起,卻一個不查扯到肩膀上的傷口立刻就疼的表情扭曲。

電話中傳來荊家老爺子中氣十足的威脅,“沒錯,今天晚上的家宴,你必須給我回家,如果這次你還敢不回來,看我不打斷你這小兔崽子的腿。”

“可是……”想到此時正躺在自己房間昏迷不醒的人,荊佟又有些躊躇。

雖然他也很想立刻再見當初只有短短一次會面的大哥,可是自己昨晚才将好心救自己的人給強了,自己貌似還有些心動,現在丢下對方一個人走,好像挺渣的。

“你這個小兔崽子,如果你敢不回來,我就停了你所有的卡,看你到時候再怎麽出去拈花惹草,說到做到!”荊老爺子說完氣匆匆的撂下了電話。

荊佟望着被挂斷的電話哭笑不得,都多少年過去了自家爺爺威脅人怎麽還是同一套,當初他還是個二世祖時這的确很管用,但現在他暗地裏不知有多少私産,停他的卡這完全是沒有半點威脅力。

放下手機後,荊佟這才重新上樓,推開自己房間的門走了進去,柔軟的大床上易蘇還在昏迷中,白色的被褥印襯出他過分蒼白臉,更是将那本就毫無血色的面龐昭顯的無力,微微裸露在外的脖頸上隐約可見斑斑紫痕,甚至還充斥着咬痕,可見昨晚車上的一番瘋狂。

“何繹辛有膽給我下藥,你給我等着。”

荊佟至此都不知道何繹辛根本就不知道紅酒裏面被下了藥,所以現在對于何繹辛簡直就是恨得牙癢癢。

熟睡中的易蘇輕合的眼睫卻在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時,劇烈的顫動了一下,晃眼恢複如常。

再次睜眼太陽已是西下,橘色的夕陽從陽臺外斜射而入,映襯着陌生的布置與擺設。

易蘇眼前有些模糊,動了動唇,喉間卻沒法發出一點聲音,床邊正焦急不已的荊佟側頭瞥到他終是蘇醒,臉上立刻浮現出欣喜的神色道:“你終于醒了。”

耳邊響起的陌生聲音讓易蘇一時間沒想起是誰在說話,荊佟手慌腳亂的從旁邊倒了杯溫水,一點點的渡到了他有些起皮的唇瓣中。

直到半杯水下肚,易蘇這才看清了扶着他的人,只是在看清這人長相的瞬間,易蘇呼吸一緊,身體幾乎是反射性的一抖,望着身邊人的眸中充滿着驚恐與懼怕的情緒。

荊佟雖然今早在醫生那裏得知可能會給對方留下些許心理陰影,但此時還是有些手忙腳亂的不知所措,平時他的床都是衆人擠着上的,哪料到他也會有強迫旁人的一天,更何況這人還算的上他的救命恩人。

“你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說着荊佟舉起手以此來表示自己的無害。

“……”易蘇視若未聞。

荊佟有些無措,但面上還是極力的表達着自己的歉意道:“昨晚的事情我非常抱歉,因為中了藥,所以我也沒想到自己會對你做出那種事情,雖然我知道現在說這些話已經是于事無補,甚至不知道怎麽做才能彌補昨晚的過失,但是我還是想對你說句對不起。”

望着對面男人始終自責懊悔的表情,随着時間流逝易蘇眸中的驚懼緩緩褪卻,但防備之色卻沒少半分,眉眼低垂好半響才傳來句模糊不清的話語。

“那就當一切都沒發生過吧。”

荊佟心中愧疚更甚眼含複雜的道:“如果這樣能讓你好受一點的話,我沒有意見。”

“我現在這副模樣不方便回去,能麻煩你收留我一陣嗎?”易蘇緩緩擡起頭,努力的在面上扯開一個如平常般的笑容,卻不知此時的他整個人如一尊瀕臨破碎的瓷娃娃,蒼白又無力,那笑容比哭還悲傷。

“可以。”你想住多久都行。

“謝謝。”

安靜下來的倆人間一時有些無言,荊佟擡手瞧了瞧腕表,見離家宴開始的時間愈來愈近,也不敢再過多耽誤,叮囑對方好好休息後就退出了卧室,随後驅車向着本家而去。

感受到汽車尾間徹底的消失,易蘇才伸手從床頭櫃上拿起手機,将手機開機就見一大堆未接電話與短信湧來,翻開通訊薄給其中的一個號碼發送了短信息之後,回撥了其中一個來電最多次的號碼。

仿若經歷了一個世紀的漫長,電話那頭傳來何繹辛睡眼朦胧的聲音,“喂,誰啊?”

“……”

“說話啊,難不成是啞巴啊,喂?”微怒的起床氣立刻爆表。

“……”

“喂,打電話過來不說話,有病啊!知不知道我才睡不到三個鐘頭,吵人睡覺是件很缺德的事情。”

“繹辛,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巨響,随後就是某人的一聲痛呼,緊接着一陣嘈雜聲音而過,直到過了近一兩分鐘,電話中才再次響起何繹辛有些驚喜的聲音。

“易蘇?是你對不對,易蘇。”

“嗯。”

“好你個易蘇大晚上的玩失蹤,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萬幸你沒事,不然那個老頭子非撕了我不可,你現在在哪裏,什麽時候回來?”

易蘇沒有回他的話,反而道:“對不起繹辛,邀請函被我不小心弄丢了。”

“你的關注點是不是有點偏,那東西丢了就丢了。”

“肖白的那本書,我也不小心弄丢了。”

“那還真是謝謝你。”

易蘇斂目輕聲道:“曦光晚宴很盛大,昨天晚宴繹辛一定是見到了不少平時在雜志上才見到的人吧,比如說荊佟。”

“荊佟?你指的是荊家的那個荊佟麽?”

“嗯。”

“易蘇你怎麽會突然提起他?”何繹辛聲音充斥着滿滿的不解。

“平時雜志上見多了,就有些好奇生活中是怎樣的人,繹辛昨晚見過他吧。”

“沒有啊,雖然有所耳聞但沒有見過,不就是個連節操都碎成渣的男人麽,有什麽可好奇,易蘇你的關注點真奇怪。”

“随口一問。”易蘇将這個話題輕飄飄的揭過,緊接着來了句:“繹辛,我回家了。”

“……”一陣沉默。

“易蘇要不……你還是回來吧。”

“呵,我就知道繹辛你是關心我的,你果然上當了。”被褥間彎着眼睛的易蘇笑的像個狡黠的孩子。

“誰……誰關心你了,只不過是看在你幫我送邀請函的份上才關……呸呸呸,我才不關心你呢,一點也不關心你。”

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氣急跳腳的聲音,易蘇彎着眼笑的滿足極了,伴随笑容一起而來的卻是眼眶中源源不斷滾落的淚水,幾乎糊了他滿臉。

“繹辛因為一些原因,最近我可能不會回學校,這些天你自己記得多定幾個鬧鐘,不要懶床,沒事不要去逛學校論壇翻那些亂七八糟的貼子,飯點不要因為懶得去食堂就不吃飯,位置我會拜托別人幫你占好,還有不要跟肖白走太近。”

“你簡直跟個老媽子似的。”

易蘇幾乎能想象的到,何繹辛在說這句話時嘴角不自覺上揚起的漂亮弧度,只是越想眶中的淚就淌的越多,幾乎讓他無法正常維持住平靜的語調。

匆匆挂斷電話後,易蘇将滿臉淚痕的自己整個人都裹進柔軟的被褥中,手機屏幕微閃,顯示有新的簡訊。

看完信息後,一種由心自腳尖的冰冷傳遍全身上下的每個角落,溫熱的淚水沿着下巴滴滴淌下,沾濕了潔白的床單。

他早該明白,他早該知曉,這世界上除了何繹辛那個傻子,哪來的那麽多真心真意真正不求回報的所謂好人。

‘你并未告訴我荊佟在場還中了藥,這就是你讓我趕去曦光給我的驚喜?’

‘我在幫你看清現實,讓你不至于沉浸在夢中無法自拔,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永遠都不要忘記自己肩膀之上肩負着的兩字。’

黑暗中易蘇将自己倦成小小的一團,像是當初剛降生在這個陌生世界時般無助彷徨。

……

一路飙車剛到了老宅,荊佟剛進客廳大門,就聽一聲怒喝,随後一個不明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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