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如何做一枚合格的白月光 1.10
剛有意識,清徽就猛的睜開了雙眼, 冰劍感應到主人的情緒铿的一聲出鞘。
“師兄, 你沒事……”無淩空欣喜的聲音在感受到橫在脖子上的冰劍後戛然而止。
清徽的臉有些冷, 右手劍尖直抵身邊無淩空的脖頸,道:“誰給你的膽子對我下藥?”
無淩空模樣茫然, 張了張唇似想解釋什麽, 最終卻還是一言未發, 艱難的道:“抱歉師兄。”
清徽冷笑道:“呵, 我可沒有你這麽大逆不道的師弟。”
無淩空唇顫了顫,面色蒼白如紙, 倆人間的氣氛一時凝重的有些過份, 清徽本想将這人一刀結果, 但思考良久卻終是沒下手, 冰劍入鞘,轉身。
“師兄。”
身後略帶慌亂的聲音響起, 清徽腳步徽頓,無淩空見此眸中快速閃過一絲亮色,将一直小心翼翼護在身後的東西拿了出來。
“仙虛草,師兄。”
清徽猛然轉身, 一眼就瞧到他手中的那株散發着柔和瑩光的綠植。
仙虛草!
清徽眸中迸發出強烈的驚喜之意,立刻伸手去接,只是在接過仙草瞧見他手上血跡的瞬間,一把握住了他往回縮的手。
“你的手怎麽了?”清徽皺眉。
他記得倆人之前根本就沒有受到太大的傷,無淩空手腕滴滴淌落的鮮血是哪來的?
察覺到自己的手腕被握住, 無淩空有些慌,拼命想縮回手道:“沒……沒什麽,是我自己弄傷的。”
清徽更加不解,見他目光躲閃,直接強硬的掰開了他的手,動作間一把拂開了他的袖擺。
“你……”清徽啞然。
就見無淩空的手臂之上滿布着仿似被某種魔獸抓傷的傷口,這些傷痕很顯然是不久前才留下,沒輕過包紮的傷口此時正往外淌着鮮血,偏偏他着穿得體,從外看不出丁點端倪,顯然是換過衣服,不想讓他發覺。
忽的,清徽想到不久藏書中記載藥尊有一靈寵乃為火狐,再想到此為藥尊靈田,仙虛草乃為仙草,還有什麽不明白。
無淩空見他面色複雜的望着自己,立刻擺手解釋道:“我……我沒事,那只火狐雖以靈藥為食,不過才剛到築基後期而已,我已經把它殺了,這是我自己弄傷的,師兄你不要誤會。”
見他到此時還是這般說來,清徽心中暗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将仙草收于玉盒,放入儲物戒,取出一枚丹藥一臉複雜的道:“服下。”
無淩空接過丹藥也不問,直接仰頭吞下,這完全信任的動作讓清徽表情更為複雜。
清徽複雜的內心:不愧是男主,這演技都快趕上我了。
等他身上的傷恢複了些,清徽問道:“為什麽對我下藥?”
無淩空先是忐忑的望了他一眼,随後才在清徽寒着臉的視線中道出原因。
“師傅曾道精血乃一修士之本,如若失支精血後還強撐,于根基有害無利,我有勸過師兄,可……淩空不想因此次自己疏忽而有損師兄修行,故才會出此下策。”
清徽默言,良久才道:“下不為例。”
無淩空眸光放亮,“師兄不生氣了?”
“僅此一次。”
“嗯,淩空以後再也不敢了。”
‘無淩空你的演技啥時候這麽好了,我說怎麽之前分明能秒殺那個築基期的火狐,你偏偏要弄的如此狼狽,搞了半天是想玩苦肉計啊。’
‘呵,師兄你總是這麽單純,淩空可要好好想想下次再找什麽理由呢?’
金手指:為單純(大霧)的清徽默哀三秒鐘。
因尋到了此行的目的仙虛草,清徽回程的腳步比來時歡快了不少,路上還時不時指出着無淩空許多劍招上的錯誤及繁瑣,倒是像極了位盡職的師兄。
只是這種歡快的氣氛卻忽的被清徽心頭彌漫上的烏雲所籠罩,修仙界的修士幾乎都能通曉冥冥所感,修為越高,靈魂力愈強的修士這種感應就愈發準确。
芯子裏不屬于小世界的清徽靈魂力自是壓過這世界之人,而清徽現在就有所感應。
感應那頭竟然是遙遙在望的出口。
愈接近出口清徽心中就愈發不安,好似那出口所指之處不是回歸之路,反而是通向彼途的深淵。
望着朦胧在一片橘色夕陽中的出口,清徽心中皺眉,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師兄怎麽?”無淩空不解側頭。
清徽斂下眸中的深思,望向身邊的無淩空,猶豫片刻後終是将玉盒取出遞于他,鄭重的道:“先幫我保管一番,如若有什麽無法預料的意外,記得一定要将玉盒交由我師傅。”
就算自己有事,會開啓‘打不死小強’稱號的主角定也會化險為夷。
無淩空敏感的察覺到他的不對勁,立刻道:“師兄怎麽了?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清徽搖頭道:“不知道,只是……有些心神不寧。”
‘金手指,這四周是不是有危險?’
‘于你沒什麽危險。’金手指吱吱不詳的揭過,魔君不會拿現在的你怎麽樣。
‘于我?’無淩空立刻抓住了金手指話語中的漏洞,剛準備再次發問,驀然就聽聞虛空男子磁性的低笑緩緩傳來。
“徽兒,你果然還是那麽聰明。”
聽聞這聲音響起的瞬間,清徽驟然變色。
晚霞似火的出口處,一抹身影頓現,他分明是踏步而來,身影卻猶如鬼魅,一步踏出竟就出現在十丈之外,短短幾個呼吸間就出現在倆人面前。
男子一頭黑發及腰,雙眸重瞳,瞳深似血,一對上挑的黑眉粗重濃厚,彰顯張揚狂傲。
他周身魔氣凜然,有不可一世毀天滅地般的恣意霸道,整個人宛若孽龍降世。
魔界君主,魔無天!
“徽兒,我們又見面了。”
将背于背後的玉盒隐秘的塞到身後無淩空的手中,清徽冷言道:“魔無天今日至此你寓意何為?”
對于他私底下的小動作魔無天也不點破,道:“當日徽兒還未與本君拜堂成親,結為道侶,現徽兒也是鬧夠了,今日本君自是來接徽兒回魔界行未完儀式,守百年之好。”
‘啧啧啧,果然不愧是為清徽孤注一擲誓要踏平修仙界的魔君,這姿态。’
“你做夢。”回憶着當初記憶,清徽眸中寒意凜然。
魔無天道:“徽兒可是不喜那身喜服?”
“……”清徽眸色更冷。
見他不言不語,魔無天無奈的道:“徽兒莫鬧,那喜服可是為夫親手彩萬年冰蠶絲所著,與徽兒傾城之姿相得益彰,斷不可改。”說着魔無天将視線移向了他身邊的無淩空,眸底殺機頓現。
知曉他早已将自已視若禁脔,不讓旁人近身分毫,清徽一把攔在無淩空身前,警告道:“魔無天,他是我清岚宗宗主新收的小弟子,你動他就是與我清岚宗為敵。”
望着少年挺直如竹的背脊,無淩空欣喜于他動作的同時,心底又夾雜着無盡的難堪與不甘,為什麽他不能保護師兄呢?
見清徽維護的動作,魔無天心中對他護在身後那人殺意更甚,只是想到對方的身份,心中又開始掂量着殺與不殺中間的利益得失。
想着無淩空手中的仙虛草,清徽抿了抿唇道:“魔無天放過他,我自願跟你走。”
幾乎在清徽這句話落下的剎那,魔無天心底的殺意立刻将所有顧慮通通淹沒。
此人必死!
聽聞此話,無淩空只覺心髒處被注入了一股滾燙的暖流,像是人生中被注入了新生命的悸動。
望着少年的眸中露骨的情意灼熱又耀眼,原來清徽這麽在意他麽?原來他在清徽心中這麽重要麽?原來清徽可以為了他做到這麽多麽?
回憶着昔日少年一颦一笑,再看今日少年為他做的一切,無淩空驀的感覺整個人生都精彩起來。
‘無淩空你冷靜點,不能沖動,千萬不能沖動,你現在還不是魔無天的對手,別……’
金手指的話在無淩空大步邁向前的過程中戛然而止。
“清徽,你不能跟他走。”就算是死我也會護你周全。
魔無天自是一眼就窺看到他眸中對清徽毫不掩飾的露骨情深,對于這在他眼中不值一提的蚍蜉敢跟自己叫板的這幕,一時間倒是低低的笑出聲。
“很好,很好,你……很好!”
“住手!”
噗——
伴随着清徽的驚呼與不可置信,魔無天右掌殘影乍現,被直直擊中胸口的無淩空随着一股大力被抛飛出去,巨大的沖擊使得他的身子撞斷了無數樹木,最後口吐鮮血轟然倒下。
“師弟,淩空師弟。”清徽剛轉身就被魔無天單手禁锢在了懷中。
“師弟,你怎麽樣了,師弟,對不起,嗚……是我害了你。”說到最後清徽漂亮的眸中滿溢着悔恨的淚水,順着蒼白的臉頰滴滴淌落。
“徽兒不哭。”
“放開我,放開我,魔無天你放開我,師弟……”
魔無天強硬的圈住懷中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人,在他後背輕撫安慰的同時,指尖輕彈,一團黑色的光影沒入不遠處人的體內。
離去時瞥了眼不遠處倒下生死不明的人,塵然的弟子?呵,一個被徹底毀了所有根基的弟子,不知塵然是否還會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