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如何做一枚合格的白月光 1.14
繁弦急管,餘音缭繞。
金聲玉振, 鸾鳳和鳴。
魔界無數代表紛紛擡步步入裝扮喜慶的魔宮, 這日, 便是魔君與清徽的結締之喜。
能被邀請來參加慶典之人無不是魔界赫赫有名之輩,有魔界成名以久的老一輩, 更有近年勢頭正猛的新貴, 每人都可謂是身份尊貴, 當然其中最醒目之人還數黎九逍。
今日黎九逍一襲白衣, 一如往常般右手執着把玉扇,面色含笑, 端的是一派優雅仙人之姿。
他雖是一身青素打扮, 但還是有不少人對他避之不及, 連從他身邊而過時都是繞着走, 可見毒君名頭之響亮。
當然這也是今日喜宴中的一個小插曲,今日賓客口中津津樂道的當屬聞名已久, 卻鮮有人得見真容也是今日主角之一——清徽。
連清岚宗都有許多弟子未見過清徽真顏,更何況這魔界衆人,這會兒聽聞魔君為得美人心所做種種,在場衆人無不對這外界傳的神乎其神的修仙界第一藍顏更加好奇。
時辰已到, 一聲清脆的鳳鳴響起,魔宮正門處驀的出現同着紅衣的倆人。
其中一人乃衆人熟悉的魔界之主,魔無天,而另一人顯然是今日另外主角,清徽。
一瞬間, 無數目光看向魔無天身邊之人,好奇的,不甘的,嫉妒的,思慮的,驚豔的……
少年身姿如竹,着一身暗紅色熾雲綿衣,鑲着金線的雲紋底靴每步的踏出都折射出別樣的流光溢彩。
雖是寒着眸,眸燃怒火,但那張巧奪天工完美的沒有任何瑕疵的臉無不讓在場衆人呼吸一窒。
膚如凝脂,眸似寒月,艶冶如糜,惑人心神。
殿中不少人目光灼灼,想到魔君近日種種無不心中恍然大悟。
無怪魔君待他如掌中之寶,這樣一個容貌絕美的少年,縱然是個修仙者,也讓人忍不住想将之據為己有。
望着一席妖嬈如血的紅衣少年,望着那雙恰似火焰跳動着的寒眸,人群中的黎九逍一時也失了神。
此刻被封住全身xue道的清徽無法言語,雖因被在身上貼了符箓雙腿不受控制地跟随身旁人的腳步行動,但眸中屈辱的火光卻似下一秒就會将身旁之人燃燒殆盡般。
正廳主座前轉身,倆人準備行結締之禮。
人群中忽的插進一句極不合宜的聲音,“且慢!”
正是春風得意的魔無天眼神一凜,森然的視線毫不掩飾的射向出聲之地,人群中白衣男子拂扇含笑。
開口之人正是黎九逍。
因忌憚的關系黎九逍身邊的人本就不多,這會看到這幕場景,離他本就很遠的衆人更是急退了兩大步,直接空出了條真空地帶,生怕自己被牽涉進了倆人的鬥争之中。
“黎兄這是有何指教。”魔無天雖說着這話,但淩冽的眸中卻沒有半分想與對方指教的意思。
面對他的目光黎九逍也不懼,“這結締乃倆人之喜,魔君這封印強行之舉可謂不美,要不先解開封印行之,豈不完美。”
在場衆人聽聞這話嘴角一抽,解開封印,那還用的着結締麽,那不血濺三尺才怪。
聽聞這話的魔無天懂了,黎九逍這是想在這結締大典上找樂子。
想通這點的魔無天面上的笑意點點退卻。
視線相望,魔無天寒冽如冰,黎九逍态度散慢。
兩人周身的溫度随着時間的點點推移緩緩下降,氣勢徐徐上升,整個大廳上空彌漫着風雨欲來的凝重氣息。
就在衆人被這氣勢壓的快喘不過氣的此刻,天際一聲暴喝傳來。
“魔無天交出徽兒!”
聽聞天際傳來的聲音,在場衆人臉色無不齊齊變色,首位上的清徽眼睛猛的亮了。
修仙界第一人——塵修終于趕到了!
知曉死對頭來了,魔無天也不再管攪局找樂子的黎九逍,視線直直的射向虛空,果不其然,下一秒,一襲玄衣的塵修出現在了大殿之中。
剛現身的塵修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一身紅衣的清徽,眸中殺機猛然迸射。
“你敢!”
一股無形的滔天威壓自他周身呈扇型激射而開,在場衆人只感腿上一軟,雖有部份人咬牙苦撐未癱跪在地,但更多的人卻是直直的跪了下來,這就是修仙界第一人塵修實力的絕對壓制。
魔無天作為怒火承受第一人,身上如縛巨山,身為魔君的驕傲卻讓他不願意向對手退讓一步,在這種如芒刺背的此刻,他直直的挺起了微彎的身子。
“今日乃本君與徽兒結締之喜,塵修真人只身前來搶人不免太不将我堂堂魔宮放在眼裏。”
“呵,只要是我徒弟不願,別說魔宮,哪怕是整個修仙界也沒人敢迫他分毫。”
塵修話至此處,眼神一凜道:“多說無異,今日我必帶徽兒離開,魔無天出來一戰。”說完手中玉笛一挽,整個人消失于殿中。
魔無天望着塵修消失的那處,眸中寒涼入髓,身影消散緊跟而上。
眼看倆人一前一後的消失,在場衆人暗松了一口氣的同時紛紛追尋而去,顯然是想見識一番這修仙界第一人與魔君的風采。
但衆多賓客中有一人未動,黎九逍。
因魔無天離開前已是解開了符箓禁制,清徽也就擺脫了受制于人的局面,但因全身修為被封,只能眼睜睜看着倆人一前一後離去,卻苦于全身提不起丁點靈力。
正待清徽蹙眉深思之時,一個玉瓶出現在眼簾。
“這次可是真的。”黎九逍聲音自耳畔響起。
清徽視線緩步上移,正好就撞進了對面黎九逍含笑的雙眼之中。
“你不想親眼去見證這一戰結果如何?”
清徽抿唇,盯着他掌中的瓷玉白瓶良久,想到自家師傅已現身,料這人也不敢再鬧什麽幺蛾子,故終是伸手接過瓷瓶。
丹藥入口即化,順着喉管一路而下直至丹田。
清徽清晰的感覺始終無法調動靈氣的丹田正緩緩的被靈氣迅速占領,有如水漲船高般自身修為極速竄升。
下一秒,盤坐于地的少年猛然睜眼。
金丹初期。
感受到體內無異的波動,清徽起身,向着身邊人阖首道:“多謝。”
黎九逍笑而不語。
等清徽與黎九逍同時趕到時,倆人的大戰已進入到了白熱化階段。
天際一青一紅兩抹身影時隐時現,每次短暫的碰撞都是上百次的交手,變化之莫測在場衆人竟無法以肉眼捕捉。
魔無天不愧是魔界之主,雖境界低于塵修,但身懷帝脈者無一不是可以越界作戰的好手,比鬥如此之久,除了身形微有淩亂外竟未有絲毫敗象。
再看對手塵修,一根青蔥玉笛在手,步間全是悠然之态,大戰如此之久氣息不見丁點紊亂,可見這修仙界第一人可不是全靠嘴吹。
倆人雙掌相擊,氣波飛射,雖已相隔近百裏之遙,但圍觀衆人還是被這氣波震的東倒西歪,可窺其間氣勢之強。
待圍觀衆人穩定好身形定睛看去,倆人似一如方才,但個別細心者還是發現了些許端倪。
一擊之前與一擊之後魔君所處位置略有不同,明顯是不敵微退,但對手塵修卻是巍然不動如山。
事實也确實如此,一擊之下,魔無天退了一步半,塵修卻是半步未退。
空中倆人站定,塵修望着不遠處人的身影,眸底鄭重之色緩緩浮現。
倆人初戰,魔無天在他手下撐不過百招,但距上次一戰不過短短之幾年,魔無天竟然能與之交手千招還不落下風,帝脈果然霸道,只是……也僅限如此。
空中塵修右手輕揚,掌心之中青蔥玉笛似随意般自身前劃開一道青弧向着不遠處魔無天而去。
對方這看似随意的動作卻讓對面的魔無天眼神猛然一凜,他從那随意的一擊中感覺到了致命的危險。
下一秒,自他全身猛起滔天之勢,詭谲的黑環繞了他的周身上下,半邊天際都被同化為暗色,霎時間群魔亂舞。
魔無天最大的底牌,第七層帝脈解封。
青弧好似一柄破開黑暗的利劍直直的射進無盡的黝黑之中,所過之處黑氣連帶着空間通通被粉碎。
因被黑氣遮掩大部份視線,衆人只見一道青芒襲來,一直與塵修交手不相上下的魔無天,卻在這看似漫不輕心的一擊中被直直轟入嶙峋萬壑。
此戰終歸是塵修更勝一籌。
……
與清徽剛入清岚秘境,塵修在人唇上印下個霸道十足的吻留下話語後就匆匆閉關,留下清徽撫着被疼愛過度微泛浮腫的紅唇蹙眉站于院中深思。
當初他分明将仙虛草交予無淩空叮囑他定要将東西帶回,可為何無淩空将消息帶回卻未将東西交予塵修?
良久,想不出個所以然的清徽打算親自去了解一番情況。
剛行出秘境,清徽忽感眼前一陣模糊,讓他一個踉跄差點栽倒。
這……這是……
驀的,一種來自靈魂的悸動席卷清徽全身每一個細胞,清徽頭腦中警鈴大作,剛伸手掏出懷中的禁制令牌,腦海之中徒然一疼。
手中緊握的令牌驟然落地,躬着身的清徽努力睜開眼想看清面前一切,可目中整個世界都在天璇地轉,腦海之中劇痛一波波襲來,像是有什麽東西想将之全部掏空。
終的,慘白着張臉的他再也承受不住,閉目癱倒在地。
與此同時,毒谷之中,黎九逍手捧着《養蠱百解》坐于靈圃邊的石凳之上,陽光糜靡的午後,一身白衣的他仿若濁然醫仙。
石桌之上,他曾精心照養了近百年的花植因寄宿者的離去已全然枯萎,徒留凋謝滿盆。
“呵,我黎九逍的丹藥可是要還的呢。”
徽兒,拿你來換可好?
作者有話要說:
黎九逍對小少主用了蠱,蠱的作用看目錄的內容提要,還有一個誤打誤撞的因差陽錯下章揭秘小攻狂拽酷霸屌炸天的真實身份與‘麒麟’的真實身份!!!
作者賭一車黃瓜,肯定沒有人猜的出來小攻牛掰的真身到底是誰【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