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你是我永世無法割舍的執念 1.7
從小蔣鴻生就沒有什麽丢三落四的小毛病,只是将手中的書本都翻了遍後, 這才不得不承認自己可能真的是将筆記掉在車上了。
想着明天的模拟大考, 他不自覺的蹙起了眉。
當時自己下車時, 車上惟有三兩人,被拾走的機率不足百分之十。
想到此處, 蔣鴻生拿出手機撥到了公交公司, 尋問了相關事宜後, 電話那邊很快就幫忙查詢到了具體是哪輛車, 不足五分鐘就回撥了他的電話。
“抱歉,我們仔細的查找了一下車內并未發現什麽筆記。”
剛回到家的蔣鴻生皺眉。
“不過, 我們翻看了一下監控攝像頭, 發現有個少年曾去到你指的那個位置彎身好似撿起來過什麽東西。”
少年?蔣鴻生腦海中似想到了什麽, 憑着記憶形容了一下少年的穿着。
“沒錯。”聽完形容電話那頭一口篤定。
“好的我知道了, 謝謝您的幫忙。”挂斷電話後,蔣鴻生立刻深深的蹙起了眉。
自己這是遇到了一場農夫與蛇的鬧劇麽。
待方子舟吃飽喝足後已是晚上近八九點, 見時間還早,方子舟又沿着馬路繞了兩圈,看了幾場大媽的廣場舞,期間還解決了三個冰淇淋。
終于時間被拖到了十點多近十一點, 方子舟這才拿着筆記準備去找‘恩人’。
等快接近蔣鴻生所住的小區門口時,在麒麟懵逼的眼神中方子舟在地上滾了兩圈,起身立刻由一城市富富帥秒變灰團子。
然後,具備天時地利人和及道具的方影帝正式上線。
蔣鴻生回家後第一時間聯系到了同年級的好友,借來了對方的筆記。
只是——
全優學子蔣鴻生發現, 對方的筆記簡直就是做的漏洞百出,截止目前他發現的就不止一星半點的錯誤,正在他蹙着俊長的眉嫌棄又頭疼的複習外加幫忙改正筆記時,房門被人從外敲響了。
“鴻生,小區保安室那邊打電話到家裏來,說是你同學來找你了,讓你下去看看。”
同學?
蔣鴻生拒絕的話到了嘴邊,轉了個彎又被咽下了肚,再不願大晚上見這什麽同學,他也不得不換上衣服出了門。
保安室
“你跟蔣公子是什麽關系?同學?發小?還是遠房親戚?”
“……”
“你這大半夜的跑來為什麽連他的電話都沒有,你不會是不認識他吧?”
“……”
“你怎麽一直不說話啊,是啞巴麽?”
“……”
蔣鴻生剛進保安室見到的就是保安室的人一直說,角落中的人始終沉默如山的畫面。
雖那人與初見時顯得狼狽又不堪,但蔣鴻生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正是今天公交車上的少年。
蔣鴻生心中蹙眉,對方這大晚上的找他來幹嘛?對方又是怎麽找來的?
保安聽到身後的聲音,一轉頭就見到了不遠處挂着一臉微笑的蔣鴻生,立刻賠笑道:“蔣公子你來了。”
“聽說打電話到家裏說是有同學來了,當然要下來看看。”
一直在角落中垂頭沉默過份的方子舟聽聞熟悉的聲音,立刻擡起頭。
入眼所及熟悉的面孔,眸底的驚喜神色一閃而逝,是那種仿似迷路在外的小動物,跌跌撞撞的終找到主人般的激動與欣喜。
蔣鴻生雖與保安說着話,但眼尾餘光卻一直留意着少年那方的動靜,視線在觸及到少年始終平靜的眸中如璀璨煙花般盛開的剎那,不禁怔了半秒。
好漂亮的眼睛。
保安說了陣後,蔣鴻生這才知曉了事情原委,及為何對方會說是同學來找,因為對方拿着寫有他名字的筆記。
走至方子舟面前的蔣鴻生還未來的及說話,方子舟就跟獻寶似的将緊護在懷中的筆記本遞到了他的面前。
他全身上下都沾染着灰塵,昭示着這一路的風塵仆仆,但那本筆記卻是意外的幹淨,看的出來,他一路上将它護的很好。
少年漂亮的眼睛裏面閃動着的細碎星光,宛若琉璃在清晨露珠折射下的耀眼,當那雙清澈又明亮的眼睛望來時,蔣鴻生甚至有種自己透過這雙眸子看到了全世界最美夏夜的錯覺。
許是他的久不動作讓少年有些不安了,他張了張唇,片字未言,最後似想到了什麽般,從口袋中拿出手機,在上面打了一排字,舉到了蔣鴻生面前。
給,你的筆記之前落在車上了。
蔣鴻生反射性的去接,但卻在擡手電光火石的瞬間,猛的察覺到了什麽,望向對面少年的那刻心中的疑惑直接脫口而出。
“你不能說話?”
少年眸中的光彩瞬間黯然,如天空中墜落的滿天繁星,緊握着手機的指節泛着白。
下一秒蔣鴻生就反應過來自己這句話有多傷人,立刻開口道:“抱歉,我只是太意外了,我沒有別的意思。”
抿了拒唇,方子舟在手機上打出一排字。
這是事實,沒關系。
看着對方一身的灰塵與言語的困難,蔣鴻生有些不可置信的道:“難不成你從傍晚那會兒開始,就拿着這本筆記一個個小區問過來的?”
方子舟耳尖緋了一片。
嗯,我看到裏面夾着考試時間,想着你可能會很急,所以只能一家家的問了,還好終于找到你了。
還不待蔣鴻生說什麽,方子舟又打出了一排字。
今天真的很謝謝你,本來車上就想跟你說謝謝的,可一緊張我給忘記了,我從來沒有坐過公交車,不知道不可以投一百塊。
緊接着,一枚硬幣被方子舟遞到了對面人面前。
謝謝你今天幫我出的一塊錢。
少年的手指瑩白如玉,修剪的整整齊齊的指甲,仿似個個可愛的貝殼般泛着粉嫩的顏色,白皙的指尖捏着的硬幣,在昏黃的燈光下閃爍着柔和的弧度。
看着眼前的硬幣,看着少年周身的風塵仆仆,看着他眸底閃動着的細碎星光,內心之中,蔣鴻生第一次捂着臉笑出了聲。
原來,是這樣麽。
不是不想說謝謝,而是沒法說謝謝。
不是不想反駁,而是沒法反駁。
沒想到,他蔣鴻生這輩子竟也會有看錯人,看走眼的時候。
方家
“嗚……爸爸,寶寶好疼,好疼。”
如近日來的幕幕般,一到換藥的時間方寶絢的哭聲就能将整個方家給震塌。
真疼?
當然不是,能被方家聘請回來當私人醫生的誰沒有兩把刷子,止痛這東西,多的是手段,再說了,燙傷這種問題當時的确是非常疼,但過了那陣也就過了。
至于現在,方寶絢不過是想通過這個事件讓方雲漠印象更深,愧疚更深罷了,畢竟這傷可是方雲漠的一時不查造成。
雖方寶絢演技浮誇,但經不住方雲漠是真心疼他,吃這套,所以一到換藥的時間,幫忙換藥的那名醫生往往就是最倒黴的。
方雲漠一邊心疼的摟着方寶絢,一邊對着換藥的醫生怒吼連連,醫生除了将手中的動作放柔放柔再放柔以外,不敢再有其它任何動作,更加不敢多說一句話。
好在方寶絢近日忙着演戲,很長時間沒有好好吃頓飯,餓的不行的他,今日也就難得的沒折騰其它幺蛾子。
等藥換完了後,方寶絢挂着要掉不掉的淚珠一喊餓,方雲漠轉頭立刻就吩咐人将飯菜端上了桌,小心翼翼地避開他的患處後抱着人下樓準備吃飯。
因受傷的緣故,方寶絢最近的味口一直不是很好,故方家時時刻刻都準備着飯菜,方寶絢傷到的又是手,沒法直接拿筷子,方寶絢死活又不讓旁人喂飯,近些天飯菜都是方雲漠親自一勺勺的喂。
這剛到餐桌上,方雲漠将舀好的飯菜遞到他的嘴邊,瞥了眼碗中的菜,連續吃了整整一星期同樣菜色,且近期還被寵暈頭的方寶絢這刻徹底崩潰了。
“為什麽又吃竹筍,我不要吃竹筍,我不吃竹筍,不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