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回歸三千世界後
中心主世界,天一上宗
五十年一度的天一上宗門派大選, 無數懷揣着夢想且資質逆天的少年從三千界各地雲集至此, 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有同一點特質, 他們的名字都曾被收入進過中心主世界天一上宗的備選名單之例。
天一上宗,中心主世界名副其實的第一宗派, 同時也是三千界所有人仰望企及的最高學府。
自獨角獸背上躍下, 餘梓闫側身對着薛致軒抱了一拳, “這一路上有勞薛師兄。”
“無事, 我已離宗許久,師尊也發了多道诏令, 這會再不回來, 他老人家可是得親自上醫谷将我拎回宗了。”
薛致軒笑着說完, 頓了頓又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玉白瓶道, “這是師傅讓我交予你的丹藥。”
餘梓闫不解:“丹藥?”之前不是已經給過了麽?
雖是不解,但餘梓闫還是接了過來, 好奇的打開瓶口,一股清涼的舒緩霎時從瓷瓶口處溢散而出,清新入鼻,餘梓闫猛的堵住了瓷瓶口。
只是淺嗅一抹, 他的修為竟然動了一下,餘梓闫狐疑的看了下手中的丹藥,驀地想到了什麽,震驚的擡起了頭。
薛致軒笑道:“九轉虛露丹。”
聞言,餘梓闫立刻将丹藥塞到人手中道:“不……不行,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這可是三千界都找不出一指之數的十階丹藥啊。
重新将丹藥放至他的手中,薛致軒道:“師傅本想親自教予你,但擔心你不收,故才讓我代為轉贈,既是師傅的一番心意,梓闫就莫再推辭。”
餘梓闫抿了抿唇,也未再将東西推拒回去,鄭重的道:“此行結束後,它日定當親自言謝。”
薛致軒笑笑,見已到宗,故一一叮囑了人好些試煉相關,餘梓闫正聽的認真之時,忽感的耳後傳來一聲欣喜的驚呼。
“師兄,你終于回來了。”
餘梓闫就見一抹殘影自旁飛逝而過,直直的撲到了身側薛致軒的懷中。
“嗚……師兄,你上次離開時分明保證過,說過很快就回來的,可我都在這等了七個月零十二天兼八個時辰又一盞茶了,都這麽久了,你才回來,你個大騙子。”
餘梓闫就見一年齡相仿的少年,此刻雙手死死的攬住薛志軒的腰,在人懷中委屈的哭訴。
見到這般,薛致軒心下無奈,擡手拍了拍人的頭道:“淩忻,師兄這不是回醫谷有事嗎,好了,別傷心了。”
“師兄你這兩年回去的特別勤,你一走就沒人陪我玩了,他們不僅不教我練丹,還說我沒天賦,只會添亂,是個麻煩精,連爹也拿野草騙我說是百靈草,害我拿靈液整整灌養了半年後才發現,我的靈液少了七瓶,嗚……他們每個人都欺負我。”
薛致軒哄孩子似的道:“好了,別傷心,至于靈液,到時候師兄再幫你收集十瓶,如何。”
“十……十瓶,真……真的?”
“真的。”
“不許騙我。”
“不騙你。”
“我就知道師兄最好了。”少年說着蹭着人的懷抱扭過了頭,就着一臉淚汪汪的眼,看向了身邊站着的餘梓闫。
餘梓闫清晰的看到,少年那雙尤泛水汽的貓兒瞳中,驀地升起強烈的警惕之意,那抱着人不松手,還死死盯着他的模樣像是在看……情敵。
霎時,餘梓闫就被自己這想法雷的外焦裏嫩。
薛致軒見倆人這‘友好’的對視,笑道:“梓闫,這是我師尊的獨子,木淩忻。”話畢又垂頭道:“淩忻,這是師傅一位至交好友之子,餘梓闫。”
“木道友。”餘梓闫抱拳。
“餘道友。”木淩忻回禮。
四目相對,眼神交織中碰撞出一片迷之詭異。
木淩忻:你是不是喜歡師兄,誰許你喜歡師兄的,不許,師兄早就被我預訂了,不許跟我搶師兄(瞪)
餘梓闫,天氣挺好。
察覺到氣氛的不尋常,薛致軒擡手拍了拍木淩忻的腦袋,對着餘梓闫道:“按宗規,我只能送梓闫到這裏,後面的路就只能靠梓闫自己了。”
“我亦知曉。”
一見人視線轉移了,木淩忻立刻拉着人袖袍道:“師兄,我爹找你有很重要的事。”
“喔?”薛致軒側頭。
木淩忻眨着可憐巴巴的眼睛道:“真的,他讓我專門在這等你的,所以我們快走吧。”不許跟比我還好看的人說話,萬一他喜歡上你了怎麽辦,我沒他好看一定搶不過他QAQ
薛致軒見是師尊昭見,也未有多留,叮囑了餘梓闫一番相關事宜後,與身旁催促不已的木淩忻一起離開。
送別倆人,餘梓闫将方才種種抛出腦外,随之将視線投放到不遠處登天之階之上。
入宗第一道試練,萬骨法階。
萬骨法階,通向天一上宗惟一通道,也是入門歷練必過之關。
字如其名,這萬骨法階以天一上宗歷代逝去先輩骨血鑄造,以法則與禁制相融,形成了近整整一萬檻臺階。
此時不遠臺階下方不遠處無數備選弟子打坐的打坐,冥想的冥想,而臺階上卻是能看到無數弟子攀爬的身影,有的才剛剛起步,有的卻已是身如蟻粒,他們行動或快或慢,或急或緩,無不都拼命的向着最頂峰前進。
驀地,就見虛空漾開一圈圈漣漪,緊接着一位完全攤軟在地的少年顯現于空地之上。
這一萬臺階綜合多方因素考驗備選弟子種種,愈往後,法則禁制所造成的壓力就會愈大,但凡你心中升起丁點無力感與喪氣的想法,無處不在的禁制就會将你徹底壓垮,而你一旦被傳送出了萬骨法階,那同樣也就意味着,你徹底失去了進入天一上宗的資格。
而少年很顯然就是被傳送出來的失敗者。
終的待體內靈氣完全蓄滿,一直于空地上打坐的餘梓闫緩緩的張開了雙眼。
就在同一時刻,天一上宗卻是迎來了一位重量級的人物。
“弟子恭迎太上長老。”議事大殿中,下首兩邊恭敬抱拳站着整個天一上宗的高層。
一襲黑衣玄夜目不斜視,走至上首主位坐下後道:“我只是來觀看此屆弟子大選,你們該幹嘛的幹嘛去。”
聽聞這話,天一上宗衆高層嘴角直抽,百年都難出現一次的您老都現身了,我們哪敢不跟着看?哪怕再無聊,跪着也得看完!
宗主玉真子口不對心的道:“新秀子弟一直都是我天一上宗的将來與核心,我們自是要注意其相關,哪怕您不來,歷練之事我們也是會多多加以關注。”
天一上宗,三千界當之無愧的第一宗,前代宗主曾在雲中閣閣主雲天機口中得知,本宗與玄夜有緣,得知此事後喜不勝收,拿着雲天機的話找到了玄夜,死皮賴臉的請人做宗內挂名太上長老。
三千界誰的話都可以不信,但雲天機的話卻不能不信。
本是不想答應的玄夜在知曉此乃雲天機占蔔得知後,自己也曾蔔過一卦,确如雲天機所料,他與天一上宗确是有着一個天大的緣份,只是具體為何,當初他卻是算不出來。
本着也是挂個名頭的事,他應了下來,順理成章的,玄夜一躍成了天一上宗輩份最高的人。
只是當初卦象在現在看,玄夜算是明了這個緣份的來由,原是系在餘梓闫身上。
挂名近百年時間中,玄夜雖是從不理會這天一上宗的事,但也知道這入門試練他們向來是不會過多關注,但此時他也懶得跟他們多廢口舌。
愛看就看吧,自家寶貝這麽優秀,順便也看看我家寶貝是如何秒了你們所謂的種子弟子,至于修為還是練氣期這點,完全不在玄夜考慮範圍之內。
別說這會餘梓闫是練氣期了,哪怕這會餘梓闫就是個普通人,玄夜也會覺得整個天一上宗沒一個人能勝過他家寶貝,餘梓闫那也是妥妥的力壓群雄,故這又叫迷之自信。
與玄夜心中的小九九相同的是,此刻下首衆人心中也是小九九直冒。
當初說是會來參加,我們一直以為,您就是心血來潮,最多也就派個分身來瞄兩眼,誰知道這會竟然親自前來了?不過來了也好,說不定看着個中眼緣的,收個弟子,那……
随後,心思各異的倆波人同時将視線放到了大殿中正中央的乾坤鏡之上。
……
起身的餘梓闫緩步走近試練起點,入眼黝暗的石,歷經千萬年風吹雨淋,除了愈發光澤的皮表,竟是找不到丁點瘡痍,一層一層,一階一階,整齊有序的如一條暗色的長龍般,直聳入雲端那頭。
餘梓闫目光堅定,毫不猶豫的踏出了第一步。
腳落腳起,站定第一階,餘梓闫只感眼前所有景色徒然變換,仙韻缭缭的山青水秀被怪石嶙峋所代替,平滑石階也變的陡峭不平,原本近數米長的臺階竟只有腳寬之距,淩空飄浮的臺階不停往下墜着零碎的石屑,垂眼往下,遙遙的虛空險境連連,稍有不慎就會失足墜落無盡的深淵。
餘梓闫知道,這是幻陣禁制。
并沒有急于走第二步,他試着運轉了一下體內仿似凍結的靈氣,能調動的不足十分之一二。
擡眼望去,餘梓闫發現這黝黑的石階仿佛是沒有盡頭般的在眼簾蔓延,直至徹底隐于消失在雲端,結合無法調動靈氣的此境,不由的讓人自心底産生一股濃烈的絕望情緒。
果然,這以天一上宗先輩骨血鑄造的萬骨法階哪會這般簡單。
深吸了一口氣,穩定好自己的心神,餘梓闫擡腳踏出了第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