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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司麗娜為什麽要勾搭上謝琦秋, 拖她下水呢?

這個問題其實不難想。

顏又蘅後來琢磨了下, 以她對司麗娜的了解, 司麗娜做事情是相當周全的, 尤其是幹壞事的時候。

謝琦秋和顏又蘅差不多大,又在一個屋檐下生活了這麽久, 又都是小女孩的年紀。

正常的推斷,她們倆的關系應該是如膠似漆的好朋友才對。以司麗娜的想法來看, 她既然要偷走顏又蘅, 那顯然是不想跟顏家還保持什麽友好關系了, 反正她只要錢就好了。

而通過謝琦秋之手,簡直能把顏家惡心死。

不僅報了她對顏志義出爾反爾的仇, 還順帶着威脅了一把顏家。

我連你們家裏的人都能想動就動, 你還不乖乖把錢送上門來?

不管怎麽說,顏又蘅還是沒被偷走,司麗娜還被關了進去, 能被關多久顏又蘅不得而知。反正只要爸爸和奶奶提高了警惕,也就不枉費她被塞到後備箱裏受的那番折騰。

謝琦秋和路老太被趕出了大院兒, 顏家對外宣稱是她們自願離開。

顏家替祖孫兩在帝都邊上租了房子, 不僅交付了半年的房租, 還安排了汽車把她們的家當都收拾了過去。這一點上,顏家做得可謂是仁至義盡。

本來顏又蘅以為她們倆會離開帝都,回老家去。畢竟以謝琦秋那樣好面子的程度來講,搬出大院兒已經算得上是奇恥大辱了。

結果出乎她的意料,謝琦秋厚着臉皮還是留在了帝都, 顏又蘅也懶得再去計較些什麽,本來就不是一路人。

她們不走,顏又蘅也能明白,謝琦秋雖然好面子,但恐怕更舍不下的是帝都的繁華和好不容易由顏家勾搭的人脈。而且雖然被顏家趕出來,但好歹還有些情分在,真有事情求到顏家頭上,以奶奶的性子怎麽也會照拂一二。

這些都是後話,暫且不提。

因為腳傷,假期的計劃都泡湯了,整日裏老往球場跑的郜廷,安安分分的在家裏陪着顏又蘅看了好幾天的動畫片。

這天,顏又蘅去廚房端了西瓜來喂養鵝子,剛走到客廳,就瞧見門口飛快的滾進來一個人,吓得她差點把手裏的盤子都飛出去了。

挺大的一團,滾進屋子後就倒着趴在門檻上,顏又蘅定睛一看才發現是多日不見的溫天瑞。

“不是,我說你不能好好走路嗎?”顏又蘅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這個傻大個正趴在她家門檻上,仰着臉沖她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哈哈哈,你這是被人追殺了嗎?”坐在沙發上的郜廷轉過頭來,看見他這慫樣忍不住打趣道。

坐在地上的溫天瑞摸摸鼻子,并沒有生氣郜廷的打趣,還憨憨的笑了笑。

“阿蘅,郜廷,你們都沒事了吧。”顏又蘅伸手把溫天瑞從地上拉了起來,溫天瑞仔細的打量了兩人後問道。

顏又蘅一梗,他這反射弧也太長了吧,這都過了多少天了?

兩個被關懷的人互相看了一眼,都露出了無奈的表情。

溫天瑞什麽都好,就是這迷糊的态度時常讓人無言以對。

“都好了啊,明天咱們可以一起踢球去了!”郜廷挑挑眉,沖溫天瑞道。

說完這話,她還被光着的腳舉了舉給溫天瑞瞧,像是生怕對方不放心似的。

溫天瑞木木的看着,也不說話,磨磨蹭蹭的坐在了沙發上。咬了塊西瓜才抹着眼淚兒,跟個受氣小媳婦兒似的道:“明天我去不了了,少年班要開學了。”

...

溫天瑞不想去少年班這是兩年前顏又蘅和郜廷就知道了的,溫天瑞還因此鬧出了離家出走的大戲。

但顏又蘅沒想到的是,兩年後的溫天瑞依舊不喜歡少年班。

她跟溫天瑞可不一樣,溫天瑞是貨真價實的天才兒童,少年班才是适合他呆的地方,少年班的教育才是适合他思維的教育模式。

也因為這樣的原因,顏又蘅就覺得溫天瑞就該去少年班。

就像倦鳥歸巢,那是理所應當的啊。

而且,目前的華國對于像溫天瑞這樣的人才是很缺乏的,能進少年班未嘗不是一種造化。

抱着孩子還小,還不懂事的心态,顏又蘅決定好好勸勸溫天瑞。至少要讓他明白,少年班不是什麽妖魔鬼怪。顏又蘅思量着,溫家應該也不會有人跟他溝通疏導,導致溫天瑞的抵觸心理越來越嚴重。

“你為什麽不想去?”顏又蘅裝作滿不在意的樣子拿了兩塊西瓜,一塊遞給郜廷,一塊兒塞自己嘴裏了。

“多少人想進還進不去呢!”

“就是!”郜廷附和,拿拳頭砸了溫天瑞肩膀一下,“你小子進去後可就是大學問家了,以後咱們一起玩兒,多風光啊!”

郜廷說得激動,嘴裏的西瓜汁都快要噴出來了。

她這幅興奮的樣子一下子帶動了氣氛,顏又蘅也道:“對啊!讀少年班多好啊!以後就是頂頂聰明的人了!”

兩個人變着花樣的誇,把少年班都快誇出花兒來了,溫天瑞還是悶悶不樂的樣子,窩在沙發上連話也不接。

“嗳!”顏又蘅拿手肘子拐了拐溫天瑞,“你倒是說話啊,怎麽了嘛?”

溫天瑞眼巴巴的看着她,半天才說道:“我哥哥說少年班跟牢房一樣,進去後不讓出來還不給飯吃。”

“還會挨打,想家了也不能回來。”

他說得認真,到了後面都哽咽了。神情之凄苦,簡直都快要掉下淚來,卻把顏又蘅跟郜廷兩個人聽得怒火中燒。

敢情他哥哥這是欺負溫天瑞腦子不轉彎啊,還是親哥哥呢!就這麽吓他弟弟?

顏又蘅氣歸氣,卻是一下子摸透了溫天瑞哥哥的心理。

本來就是個不受重視的傻大個兒,跟着她們出去玩兒了一趟回來就多了個少年天才的名頭。如果溫天瑞強勢一點真有那個氣場也就罷了,關鍵他這一慫就慫到地心的模樣,怎麽也不像是個天才啊!

但不管是不是,溫天瑞在溫家的地位就是拔高了不少。

在這個孩子都還基本上處于放養階段的年代裏,溫家得了這麽個寶貝疙瘩自然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這讓原本家裏受寵的幾個孩子當然心裏不舒服了,能逮着個機會騙他,自然也就不會放過了。

“你哥哥胡說!”顏又蘅氣憤的敲敲他的頭,“上一次那個教授你還記得嗎?”

“他對你好不好?”

溫天瑞慢慢吞吞的道:“教授當然是很好的。”

“那你覺得教授會害你嗎?少年班可是教授負責呢!”顏又蘅講得認真

郜廷也幫腔:“你哥哥肯定是嫉妒你能進少年班,故意騙你的!”

講到這裏,郜廷就生氣,她挽了下并不存在的袖子,晃着拳頭道:“我替你教訓他去!”

顏又蘅一瞧見自家鵝子這不嫌事大的攪屎棍形象就惱火,把她往沙發上一按,“你給我坐下!”

“天瑞,少年班不是像你哥哥說的那樣,他沒準兒是自己想去去不了才編些這樣的謊話來騙你,好叫你挨打呢。”顏又蘅轉念一想又問他道:“這幾天,你爸媽是不是打你了?”

溫天瑞一怔,目光呆滞的點點頭。

“對吧!我就說,他鐵定是看你進少年班心裏不舒服,才老跟你說這些騙人的話!”郜廷氣憤,拍了拍溫天瑞,恨鐵不成鋼的道:“你動動腦子好好想一想啊!那兒要真是個牢房,為什麽還有那麽多人削尖了腦袋都要往裏面擠?”

溫天瑞揉揉眼,像是聽明白了,又結結巴巴的道:“那...我...我們以後...都不能一起上學了呀!”

顏又蘅一愣,原來這才是他心裏糾結的點啊。

“雖然不能一起上學了,但我們永遠都會是好朋友啊!”不等顏又蘅說話,郜廷就先搶答道。

顏又蘅也點點頭表示認同,“而且,你進了少年班以後,再也沒人敢欺負你了,你哥哥也不敢了!”

“你不想做一個自己就能保護自己的人嗎?”

“不想以後都沒有人敢騙你嗎?”

“不想以後什麽事情你自己就能明白,不用再眼巴巴的過來問我了嗎?”

顏又蘅連問三個問題,直把溫天瑞問得眼眶通紅,他默默的垂下頭,半晌才吐出一個字來:“想!”

其實溫天瑞雖然表面上大智如愚,其實心裏比誰都要清楚明白。這也正是他與衆不同的一點,天才的思維方式總是與常人有所不同的。

像人際關系這樣的彎彎繞繞,他就是再多長一個腦子也想不明白,但誰對他好,誰對他不好,他自己心裏跟明鏡兒似的。

只有這樣單純的人,才适合去從事一些需要專注力的工作。顏又蘅幾乎可以預見,如果溫天瑞能得到良好的培養,未來一定能在某行某業做出非同一般的成績。

...

人生就是這樣,沒有不散的宴席。

有的人越走越遠,情誼卻不會斷,而有的人一走,卻再也回不來了。

顏又蘅從沒想過重活一世要做些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她只想好好完成她上一世沒有完成的夢想。

學鋼琴、上大學還有關于T臺上的夢想。

遇到郜廷後,慢慢又有了個養鵝子的想法。

不單單是為了報答郜先生的恩情,也是為了提醒自己不要忘記永遠保持一顆像郜廷一樣的赤子之心。

只是最近顏又蘅有點煩悶,她把這歸結于高三綜合症。

得益于重活一世的外挂,顏又蘅從小到大的成績都名列前茅。對于她這樣連跳兩級,又頂了高智商兒童名頭的老妖怪來說,沒什麽值得驕傲的。

她煩的不是學習,而是生活。

最近兩天,在她跟郜廷就讀的這所帝都第一中學發生了一件大事兒。

有人在播音臺廣播室念了一封情書,對象是顏又蘅。

已經高三的顏又蘅14歲了,上輩子美得屠殺全網的氣勢已經出來了,雖然比班上同學都要小上兩歲,顏又蘅的容貌非但不顯稚氣反而比起別人更多了幾分精致。

像顏又蘅這樣前世靠臉吃飯的人,其實對于男孩子的愛慕都已經麻木了,但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牽扯到一個很重要的人。

她的鵝子,郜廷。

作者有話要說: 長大是一個慢過程,也不能一下子就長到前凸後翹的年紀呀~不過我們的小醜妹總算是變得好看了!恭喜恭喜呀!

今天推薦的歌是一首法語歌《我的名字叫伊蓮 Je m'appelle hélène》,法語真是太浪漫了~這首很好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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