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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搗亂

方靜舒思索再三, 最後手動撥打了方煥然的電話, 這位弟弟在家最受寵,大概是方家在有了兩個姑娘後,好不容易有了一個男丁,重男輕女的爺爺奶奶多了一點欣慰,方爸爸也終于擺脫了傳宗接代的枷鎖, 然後一家人将這個弟弟寵上了天,要什麽有什麽。

前面二十多年方煥然都十分依賴她, 大概小時候她帶的比較多, 每回方爸爸和方媽媽外出旅游度假,若是不方便帶着方煥然,都是方靜舒接手。三年前她不告而別,又或者如同她們所說‘離家出走’可能是真的傷了方煥然的心。她竟覺得再次見到弟弟時, 弟弟對她有些不如以往那般親昵了。

“姐,你總算給我打電話了,我下班後就去直接去你公司接你,你站在你們一樓大廳等我。”

“新月現在怎麽樣了, 需不需要我帶點什麽?”方靜舒多問了幾句, 結果那邊很敷衍的說是不用。她想了下, 也是, 方新月現在懷了秦景善的孩子, 秦媽媽肯定會待她很好,加上一個許玉香,再慘也慘不過她生雪球時, 獨自一人住在醫院等待茫然而惶恐的未來。

“好,我等你。”

方靜舒上樓的時候發現很多陌生的人在旁邊的空地上面來來回回的測量,一旁的趙小花正拿着規劃圖和那帶頭的人說,她看了片刻,推門而入。

“老板,今天我——”

“請假?”葉涵曦看她這幾日明顯心不在焉的情況就知道對方肯定沒有她說的那般平靜,也是,任誰看到自己父親那麽多果照都會少許的情緒波動,靜舒這樣已經很不錯了,“可以。”

方靜舒簡直哭笑不得,她這不是還沒說話,對方怎麽就知道她要請假了。

她看了一眼關閉的大門,湊到葉涵曦的辦公桌前,身體稍稍往前傾,輕聲喚道,“涵曦?”

辦公的時候,對方都會喊自己老板,私底下沒人的時候,對方就會喊她名字。

這一條規定方靜舒一直都遵守的挺好,至少葉涵曦在公司的時候就從未聽到她喊過自己的名字,要論公司分明,方靜舒這點做得比她還要好。

“嗯?”葉涵曦感覺那細膩的聲音好像已經貼近自己的耳朵,以至于聽着這聲音,她耳朵根都紅了。突然,側臉上一柔軟輕輕掃過,葉涵曦手指輕顫了下,整個都僵了。

“涵曦,前幾日你去接雪球做的非常好,這是獎勵。”

葉涵曦腦袋轟的一下,身體內的所有熱源似乎都集中在一起,直沖大腦,以至于在趙小花進來時,她整個人都像是踩着棉花糖行走的人一樣,雲裏霧裏,有些飄忽。

然後下午,葉涵曦帶着一本畫本繼上次後第二次去接雪球。

雪球是被李老師領出來的,出來後她依舊朝着葉涵曦身後瞅了兩眼,沒看到媽媽,又瞅了瞅葉涵曦放在身側的畫本,徑直走過去拽了拽畫本。

葉涵曦一如既往的蹲下身來,讓小家夥可以将畫本放在她膝蓋上看。

趙小花則撐着一把傘,伸長脖子去看,這次她學乖了,跟着小雪球的方向轉,如願以償的看到了葉涵曦的第一幅畫,那是一副在辦公室內發生的畫。

畫面中兩個人都是側臉,在金燦燦陽光沐浴之下,兩人親吻的畫面也變得神聖不可侵犯,似乎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趙小花和雪球兩人的表情謎之一般的神似,盯着那副畫目瞪口呆。

當事人葉涵曦卻又忍不住想起靜舒靠近自己,一擦而過的柔軟,那溫熱的觸感似乎還停留在臉頰上,唔,她今天回去還是別洗臉了。

“啪。”

雪球小手一巴掌拍在了畫本上,畫本險些被她給直接拍落,小臉緊繃起來面癱模樣和葉涵曦有的一拼,她那肥嘟嘟的小手就在畫本中葉涵曦的臉上戳,用力戳。

小家夥這是看到她親媽媽不親她,吃醋了。

葉涵曦連忙安撫的在雪球的臉蛋上親了好幾口,結果一點安撫的效果都沒有達到。

雪球手指戳戳戳,戳了好半響總算将葉涵曦讨厭的臉給弄糊了,小心情才好些,沉着一張小臉,繼續翻看下面的畫本。畫本中有一只禿鳥,和她們家那只禿毛似乎長得一樣,都光禿禿的。

畫中的場景是她們家,小雪球記得家裏有一個大的魚缸,魚缸裏還有九條會游來游去的小魚兒。禿鳥從籠子裏飛了出來,正停在魚缸上逮魚吃。

“禿毛吃小魚。”

“雪球,我們回去救小魚兒。”

雪球二話不說,跟着葉涵曦撒腿就跑,小短腿跑起來還挺快,跑出去一段小距離就跑不動了,到最後還是葉涵曦抱回家的。

回到家中,早之前安排好了的葉總一打開門,就聽到鹦鹉囔囔着,“禿了,禿了。”

雪球瞪大眼,就看着那似乎受打擊過深的禿毛沖破了籠子,在半空中飛來飛去,一會停留在餐桌上,一會又在她們面前耀武揚威,将家裏弄得亂七八糟,地面上的紙巾這裏一坨,那裏一坨,連帶着她吃飯用的小圍兜都被它丢進了魚缸,一半在魚缸中,一半還耷拉在外面。

跟着進屋的趙小花,二話不說,卷起衣袖追着那鹦鹉上蹿下跳,好不容易才将鹦鹉給關進籠子裏。

“雪球。”

“靜舒回來會生氣!”

葉涵曦蹙眉,她沒料到将禿毛從籠子裏放出來後,破壞力如此驚人,就像是十二級的臺風席卷過一樣。

不知道鹦鹉肉好不好吃。

雪球歪着腦袋看了一眼又重新被關在籠子裏的‘罪魁禍首’,禿毛還在籠子裏咋咋呼呼,再看看家裏一片狼藉,她随後将小臉貼近玻璃看了看因驚恐已貼服在魚缸底下的小魚,大概是确定小魚沒事兒,她極無辜的擡起頭來,撓了撓腦袋上那幾根卷曲的呆毛,瞅了一眼沉着臉的葉涵曦,那雙靈動的眼還眨巴眨巴的瞅着對方,好似在說,這鍋我不背!

趙小花看着這一大一小靜靜對望,就無奈的想要收拾。

葉涵曦及時将她給打發走了。

“雪球,禿毛是不是你想要的?”

雪球眼皮子瞅着自己的拖鞋,就是不去看葉涵曦。

葉涵曦又道,“既然是禿毛惹得禍,你是不是該收拾收拾。”

雪球腦袋垂得更低一些,恨不能将自己兩只腳丫子盯出了一朵花兒來。

****

方靜舒完全不知道家裏發生了什麽事,她一直盯着微信,發現并沒有類似于求助類的短信或者電話,稍稍放了心。

方煥然一直見她盯着手機看,“姐是在擔心雪球?怎麽不把她一道帶來,有人照顧嗎?姐,不是我說你,我們給你找的鐘點工有什麽不好,你怎麽就把人直接給辭退了呢,如果不是奶奶打電話詢問,都不知道她被辭退了。”

“雪球她比較依賴我,看到家裏多一個陌生人會不習慣,而且我覺得平日裏我也不在家,不需要特意雇一個人來做飯什麽的。”方靜舒早就習慣了一個人帶着而雪球,再苦再累看到小家夥睡的像個小天使一樣,她就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

真正辭退鐘點工的是葉涵曦,葉涵曦和雪球一樣,似乎對一個陌生人突然侵**占了她們的生活空間很是不滿,二話不說就把人給辭退了,她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當然,她也不放心一個陌生人來帶雪球,她已經怕了那些喪心病狂失去道德的保姆。

“那現在誰照顧雪球?”

“涵曦在照顧。”方靜舒想也不想就回答了,她之前讓葉涵曦去接孩子,也是存了一點試探,沒想到對方花了心思,雖然後來她們又帶着雪球去甜品店搜刮了一些甜食回來。

這算是第二次,若是雪球都能夠坦然接受葉涵曦的話。

她……

方煥然想起那日在方靜舒屋內看到的那人,手指緊握了一下,“就是上次那個室友?我怎麽覺得她有些眼熟。”

葉涵曦剛回國沒多久,不怎麽參加宴會酒會什麽的,知曉的人少之剩少。

方靜舒想了下,不打算現在就去揭了葉涵曦的家庭背景,只道,“別說她了,說說新月。”

“我姐啊,她好着呢,在醫院躺了兩個月,臉都胖了一圈,氣色也好不少。”

“媽在醫院嗎?”

“在,姐,上次那事是媽媽做的不對,我聽爸爸都私下說了她的,你別生她的氣。”方煥然顯然還不知道那日發生在清水人家的事,否則就不會這麽好聲好氣的說話了。

“煥然,我不生她的氣,你想多了。”方靜舒臉上的笑容很淡,有句話說得好,傷心是因為太過在乎,等到不在乎了,誰還會為了那些雞毛蒜皮的事情傷心。

她緊握了一下包中的照片,她本想着不予理會,可現在她忽然覺得自己該理會一下,至少得看看寄照片給她的人到底想要做什麽。

無論做什麽,讓方家不得安寧,是她目前也最想做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周日=約會日,最近比較忙,更新時間不定,寫了就更,而且也不會太多,主要是家裏老人身體不舒服,明天我外婆有一個小手術,後天我要帶媽媽去醫院看看眼睛,好像是白內障,還是有點小擔心。

謝謝小天使們的支持,麽麽噠,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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