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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師傅

那位素描大師姓石,叫做石墨。他坐在那, 十分專注面前的素描紙, 一只簡單的鉛筆到了他手中就變得活靈活現起來, 他全神貫注着手中的畫本,好似周遭的一切都變得可有可無。

方靜舒提醒了雪球之後,就站在門外,和趙小花一人一邊當起了門神,至于那位秦老師, 則是無奈的将那貓咪玩偶的衣服撿起來, 本想要拖走,還是被方靜舒給攔下來了。

“你把它弄走了, 雪球想起來還是會找的。”而且是滿地兒找, 辦公室找不到,興許會跑到趙小花辦公的地方找,再找不到,大概還會往樓層下面去找……

“小小姐很聰明。”秦老師誇獎道。

每一個媽媽都喜歡聽見別人誇獎自己的孩子,哪怕是阿谀奉承的也好。方靜舒也覺得她家小雪球的智商恐怕很高,聰明的不得了呢, 還知道把她的茶杯藏在背包裏帶回家去, 做事不聲不響的, 回回都出乎人的意料之外。

小雪球先是湊到石墨老師的面前,低下頭來,看看那本素描,确定不是自己的, 又坐在一旁,看着那位石墨老師畫畫,看了一會功夫就開始滿辦公室的找她的畫本,一直到葉涵曦從會議室中出來,她立即就像發現了救星一樣,飛奔到葉涵曦身旁,抱大腿,“ya~”

葉涵曦低垂着頭,看了一眼賴在大腿旁的雪球,又瞥了一眼,發現了坐在沙發上被人忽視的石墨,看到對方那無奈的神情,她大概猜到了什麽,“雪球,怎麽了?”

雪球指着一個方向,ya~ya個不停。

葉涵曦已經有些後悔讓雪球第一次學習語言用的是烤鴨,這小家夥打那以後什麽都是ya,真是讓人操碎了心,“雪球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老板,是——”

“小花別提醒,讓雪球自己去說。”

雪球就拽着葉涵曦的手,往辦公的方向看,用腳丫子踹了踹抽屜,再擡起頭來看看葉涵曦,如此反複。

結果坐在沙發上的葉涵曦卻是撐着腦袋,靜靜地看着她。

一大一小兩人僵持了好久,葉涵曦才妥協了一步,“雪球,抽屜踢壞了,它會疼。”

雪球扒拉着她身下椅子,還真的低下頭去看,抽屜上有幾個她的小腳印。雪球兩頰鼓了起來,一臉震驚,整個都趴到地面上去摸了摸。

葉涵曦用鑰匙将那抽屜給打開,任由雪球在裏面翻箱倒櫃的找東西,“找可以,但不準弄亂。”

然後大家就看到雪球将整個抽屜的資料翻的到處都是,從上到下,從裏到外,翻了一個遍,最後又一樣一樣的放回到原位去了。雪球耐着性子放了多久,她們就站在原地上看了多久。

那位石墨老師被雪球徹底抛到了九霄雲外。

就在方靜舒琢磨這幾位老師能不能接近雪球的時候,突然一道聲音插了進來。

“都結束了嗎?”

“白小姐好,差不多都結束了。”趙小花看了一眼葉涵曦,得到對方的點頭後才道,“還請白小姐移步,我這就把小小姐帶來。”

“嗯。”

雪球沒找到畫本,死活不肯走。就連趙小花的引**誘也沒能成功,方靜舒在一旁看的哭笑不得,最後不得不從茶水間将畫本給雪球帶回來,親自領着小家夥去了二十層。

二十層是方氏集團的健身會所,憑借員工卡,可在裏面享受七五折。因趙小花提前打點過,所以她們到的時候,空無一人,靜悄悄的。而且這個點剛好也是員工工作時間點,鮮有人過來。

雪球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都會有些怕生,兩只手分別抱住了方靜舒和葉涵曦的大腿,腦袋夾在兩人的腿之間偷偷的打量着四周。

方靜舒看到那些器材,有些不明所以,她至今都不知道葉氏還有這麽一個健身的地方,難怪葉涵曦身上的肌肉摸起來特別有手感,看到趙小花領着她們走到一空曠之地,之後就見趙小花随意的将身上的西服脫了下來,還扭動了自己的手關節,那架勢看上去像是要打架。

她看向葉涵曦道,“這是打算做什麽?”

葉涵曦輕拍了拍雪球的小腦袋,“雪球,好好看着。”

雪球不解的揚起腦袋來,看了葉涵曦一眼,伴随着場面一聲中氣十足的叫聲,趙小花和那位被稱之為白小姐的女人打了起來,不像之前在她家那種蠻狠的虐打,兩人你來我往,倒是互不相讓。

“涵曦,你打算請她來教雪球?”方靜舒後知後覺的問道,光是想到雪球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她就覺得自己大概接受不了。小家夥細皮嫩肉的,身上的皮膚都能掐出水來了。

“看雪球喜歡。”葉涵曦也不正面回答,她低頭瞅了一眼雪球,發現自己腿邊上小家夥緊握的小拳頭,激動的全身都在抖,雪球正兩眼放光的盯着場內真打的兩個女人,嘴裏ya~ya個不停,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喊加油。

“雪球肯定不喜歡。”方靜舒斬釘截鐵的下結論。

“也許。”

方靜舒認真的看着場內,兩人打架都是實打實的你一拳,我一腿,看上去像是在軍隊中練過一樣,“涵曦,你之前那打架的功夫是和誰練的?”

“師傅。”

“……”

說了,等于沒說。

趙小花被白小姐一腳給踹出去好遠,一手捂住腹部,慘叫了一聲,道,“白小姐你來真的。”

白小姐接過一旁人送來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當然是真的。”随即對着葉涵曦挑釁道,“師姐,要切磋一下嗎?”

方靜舒聽到這稱呼,有些驚訝,“她是你師妹?”

“師傅的女兒。”

白想容将自己的手擦幹淨後,立即走到方靜舒的面前,“方小姐你好,我是白想容,以後會是雪球的師傅。”

方靜舒還是頭一次看到這麽自信的人,出于禮貌并沒有立即就回絕了對方,以免落了對方的面子,笑着伸出手道,“你好,我是方靜舒。”

“聞名不如一見,我聽師姐經常提起你。”

“呵——”

葉涵曦突然冷笑了聲。

白想容瞪了她一眼,随即又拉着方靜舒道,“別理她,我師姐她一貫是這樣陰陽怪氣的,幾天不說一句話也是有的。方小姐,我和你說,我師姐就是屬于悶騷型的,你別看她這樣子,她其實超級——”

白想容本想和方靜舒抖一些葉涵曦的醜事,哪料剛說着,就感覺到腿上一疼,一句話又被打斷了,她低下頭,就看到方雪球瞪着她,兩只肥嘟嘟的爪子正扒着她的大腿,小手還不知道掐什麽地方,反正是掐到她的肉。

“嘿,小東西,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你未來的師傅,你這樣欺師滅祖的行為是不行的。”白想容蹲下身,一本正經道,“小東西,想要練武嗎?”

方靜舒第一次見到白想容的時候,對方就雙手環胸的靠在門旁,高高在上,她還以為對方很難相處,結果現在才發現自己看走了眼,對方就是一個話痨。

葉涵曦牽過方靜舒的手,就往外走,“七天,雪球不認可,滾蛋。”

白想容冷笑了一聲,“放心,我肯定會讓這小東西同意的,我白想容一出馬,還不手到擒——嘿,小東西你去哪啊。”

方雪球看到媽媽走了,立即邁開小腿追過去,追到她們,就抱着方靜舒的腿,咯咯笑着,“ya~”

趙小花捂着腹部,看着一家三口坐電梯上去後,才提醒道,“白小姐,雪球不喜歡親近陌生人,她和老板一樣都有自閉症的,你只有六天的時間,加油。”

白想容一聽都要炸毛了,“你之前怎麽不說清楚?”

趙小花被吼的莫名其妙的,“之前不是都提醒過你們了嗎?小小姐不會說話,不喜歡陌生人啊。”

“我去,不喜歡陌生人和自閉症是兩碼事,好嗎?”白想容扒拉了一下自己的短發,懊惱的差點去撞牆,但,大話都已經說出口了,再如何艱難還是要繼續往前看的,看着趙小花那副慘狀,她也懶得繼續計較,擺手道,“算了算了,師姐都搞定了,沒道理搞不定一個小家夥。”

趙小花在心裏默默說道,你花了三五年的時間都沒搞定老板,是老板可憐你,才勉為其難的理你。

如今小小姐,可沒有那個同情心,而且只有六天。

趙小花已經預料到這次聘請的三個人大概都要無功而返了。

“涵曦,白小姐是你師妹,你怎麽之前不早點說?”方靜舒很是奇怪道。

“不用管她。”葉涵曦無所謂,“師傅把她打發到這裏來的,讓我收留她一段日子。”

方靜舒倒是好奇過去葉涵曦的那些事了,不過想到剛才白想容興致高漲的宣言,就有些擔心,“涵曦,雪球太小了,現在就送去練武會不會——”光是想到對方小家夥鼻青臉腫的模樣,方靜舒就覺得揪心。

“ya~”

“放心。”

第一天,三人都無功而返。

一家三口帶着雪球剛走出公司大門,白想容就追了過來,“師姐,方小姐,等等我。”

方靜舒看到白想容立即就道,“涵曦,你剛剛是不是說要收留你師妹一段時間?她該不會是想——”

葉涵曦忍不住皺眉,等白想容到了她們面前才道,“我讓趙小花給你安排了五星級賓館。”

白想容目光一轉,看向了可愛的雪球,立即蹲下身道,“小東西,今天師傅跟你回家,我們從小開始練習,師傅一定會把你教成絕世高手。”

方靜舒:“……”感覺葉涵曦的師妹神神叨叨的,似乎不太正常。

葉涵曦面色一沉,“不行。”

白想容忽然站起身來,“怎麽不行了,我告訴你,你之前說給我七天時間,今天上午和下午都讓那兩迂腐的人給浪費掉了,你是說七天,可沒說我晚上不可以繼續啊。”她說着說着,突然看向方靜舒,“方小姐,你說是不是?”

方靜舒細想了一下,當初說規則的時候她也在場,似乎的确沒有規定下班後不能繼續,“這個——”

“不行。”

“怎麽不行了?”

“就兩個房間。”葉涵曦可不希望有一個小電燈泡後,再來一個超級瓦數的大電燈泡,而且那可是她和靜舒的家,突然有人闖入,葉涵曦就覺得自己的私人空間好像被人窺視了一般,反正不行。

“啥?”白想容完全不相信,“師姐你不想我跟也就算了,居然編出這麽爛的借口來,那我不去你家,我去方小姐家。”為了六天能夠在小家夥面前刷存在感,白想容已經打算死纏爛打了,六天六夜,肯定可以。

“不行。”

“師姐,你是不是看我不順眼。”

“對。”葉涵曦點頭,“看你不順眼許久了。”

“你——”

方靜舒看着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鬥嘴,活像個三歲的孩子,忍不住插嘴解釋道,“其實涵曦住在我家,所以真的只有兩個房間。”

白想容忽的停下來,狐疑的看了看兩個人,随後露出了一臉恍然之色,大聲道,“同居,我知道了,你們居然婚前同居。”

方靜舒被她說的臉都紅了,如果嚴格來算的話,咳,她和葉涵曦這還算得上是先上車後補票,婚前同居,婚前性行為,不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

“那你們睡一個房間,我睡另外一個不就好了。”白想容還是想要垂死掙紮一下,她可不想任務失敗後被葉涵曦取消幾年,“讓雪球和我一起睡也沒問題,我睡相可好了。”

葉涵曦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可以。”

方靜舒,“……”這兩人到底有沒有問過她的主意啊。

在陌生人面前,方靜舒選擇給葉涵曦一點面子,“那到時候涵曦住的那間房就暫時給你住,白小姐,你可帶了換洗的衣服?”

白想容也是抱着試試的态度,可沒想過兩人真的答應了,連忙道,“帶了帶了,都在趙小姐的車上。”

說曹操,曹操就到。

趙小花正準備将葉涵曦等人送回去後,再來把東西給白想容,結果看到四個人都坐進車裏,她還有些懵,“白小姐,你可以在公司稍等一會,我送完老板再來接你去賓館。”

白想容坐在副駕駛車位上,連連擺手,“不用那麽麻煩,我打算從今天起就借住在方小姐家,你家老板也同意了。”

趙小花目瞪口呆,一時間都沒能反應過來,差點就把人帶回到葉涵曦的別墅去了。

“哎呀,這小東西好可愛,來,叫師傅。”白想容早就想捏捏雪球圓潤的小臉,白裏透紅,與衆不同,看的人心癢癢的。

“咳,白小姐,你如果不叫她名字,雪球是不會理會你的。”

“雪球?”

雪球乖巧的站在一旁,看着她們領好東西,這才亦步亦趨的往回走。

趙小花突然想到一件事,便追上去問道,“老板,那只禿毛還要送回來嗎?”

“禿毛?”白想容一頭霧水。

“不用了。”葉涵洗一想到那只鬧騰的鹦鹉就覺得太吵,看到人就叫,夜裏上衛生間或者去冰箱裏拿水,那只鹦鹉還要叫,着實吓人。她有一次,看到雪球半夜三更,光着腳丫子蹲在陽臺撐着個小腦袋看鹦鹉,然後那只鹦鹉就一個勁兒的叫雪寶,當時就覺得還是把那只鬧騰的鹦鹉送走好了。方靜舒回到方家後,她就讓趙小花把那只鹦鹉帶走了,如果對方不提醒,她都快要忘記了。

方靜舒點點頭,“別接回來了。”

鹦鹉太鬧騰僅僅是其中一點,偶爾還會爆幾句粗口,以後雪球也會有樣學樣,不太好。

白想容好奇的看着她們,一個勁兒的追問道,“禿毛是誰?”

“是一只鹦鹉。”方靜舒抱着雪球解釋。

雪球趴在媽媽的肩膀上,看着跟着她們一道進家門的白想容,兩只黑琉璃珠好奇的盯着對方瞧。

白想容伸出手想要碰碰那小家夥,結果被雪球的手直接給拍開了,頓時驚訝住了,“這反應夠機靈的,不錯,就憑着這身手絕對可以做我的徒弟,雪球,叫師傅呗。”

方靜舒把雪球放下來,雪球就去抱葉涵曦的大腿,“我先去把房間收拾出來。”

葉涵曦道,“靜舒,我來幫忙。”

雪球變成了葉涵曦的腿部挂件,一回到自己房間就開始疊床上的睡衣,白想容就湊過去逗她,“雪球,雪球,我是師傅。”

雪球連個眼神都沒丢給她,疊好了睡衣後,就去推她,把人推到了門外,然後嘭的一下将門給關上了。

白想容:“……”這孩子真是個實際派。

方靜舒從新換了被套,床單,葉涵曦将屬于她的東西全部都清理到另外一個房間去,丢在床邊,“雪球,來幫媽媽整理東西了。”

雪球歪着腦袋看了葉涵曦好一會,還撓了撓小屁股,玩了一會畫本後,還是認命的将東西全部都塞到了該去的地方,一件件,有條不紊的,最後摸到一本相冊,她翻看了兩頁後,立即小跑到門口,探出個小腦袋瞅了好幾眼,發現葉涵曦等人都在另外一個房間,立即就将那一本相冊揣到了抽屜。

然後在衣櫥上面發現了一個錢包,錢包內多了三張從未見過的卡。

雪球挑選了那卡面最漂亮的一張卡,放進了自己的貓咪書包中,又把其他放回到了原位。

等到方靜舒進屋的時候就看到床上幹幹淨淨的,雪球正半趴在床上,撅着小屁股畫畫,“我家雪球真能幹,來,媽媽親親。”

家中多了一個人,雪球總是拿一雙黑亮的眼睛盯着,吃飯盯,洗完澡還盯,就像是盯賊一樣,白想容一開始還能打趣幾聲,被雪球那雙眼睛盯了幾個小時後,她就要崩潰了。

不過在發現葉涵曦進入到她和媽媽的房間後,雪球就把注意力放在了葉涵曦身上,如果葉涵曦坐在了她的床位上,她立即就拿小手去推搡,不讓碰。

方靜舒無奈的讓出了一點位置,“我睡中間吧,邊上那一塊是她的位置,我都不讓睡的。”

別家小盆友都喜歡睡在中間,她家雪球跟着她從小吃苦了,她們睡的那種床,基本都是一米五的小床,位置不夠大,基本是靠牆的那一側讓雪球睡,小家夥睡習慣了,就喜歡一個位置,無論是靠不靠牆,就認定好了。不過小家夥睡相好,不會到處滾,就醒來的時候喜歡整張床轉,耍耍賴皮,所以她也比較放心。

方靜舒嗅着雪球身上自帶的奶香味,在她臉上親了好幾下,“雪球,睡覺吧。”

雪球看了一會天花板,随後朝着方靜舒的懷中滾了兩圈,不一會就睡着了。葉涵曦看着自家媳婦和姑娘,興奮的睡不着,等到兩人呼吸均勻了,才伸出手将兩人往懷中帶。

一夜無聲。

秦老師和石老師還是按照規定的時間出現在雪球面前,葉涵曦的辦公室變成了雪球的私人場地,三個人圍繞着雪球團團轉,有什麽事她們都挪到了隔壁的秘書辦公室內來處理了。

“哥,你馬上回來了?”

方靜舒拿着資料上來的時候就聽到趙小花大嗓門,想到趙大頭是為了去查三十年前的事,她不由也激動了一下,可轉念一下,心中便多了一絲忐忑了,以她對方學勤的了解,整個方家能夠瞞着她三十年,這裏面除了方爺爺和方奶奶的功勞外,肯定還有她爸爸的一份,由此可見,她爸爸做事是滴水不漏的。

若非有簡思源突然插手,恐怕她目前還被蒙在鼓中,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不知道自己是誰,光是想一下都覺得太可怕了。

一家人‘和和睦睦’,然而在這份平靜下面卻個個都包藏禍心,每個人都打着她們自己的主意,方煥然,方新月,許玉香,方學勤……如今想來,就覺得她們都披着一張僞善的面容和她生活了三十年。

三十年啊!

一個人有多少個三十年。

“靜舒,你怎麽了?”

“沒什麽,大頭他什麽時候回來?”

趙小花不知道趙大頭去做什麽,如實說道,“就這幾天,很快就回來了。靜舒你找我哥有事?”

方靜舒搖了搖,“等大頭回來再說吧。”

葉涵曦開完會議後,就看到方靜舒靠在門口發呆,雪球看到媽媽在,就放心大膽的鬧騰,她在辦公室內到處轉悠,一會轉悠到休息室內,一會又爬到辦公桌上,精力充沛,三位老師是輪番上陣,結果敗興而歸。

也就白想容不信邪的跟着雪球屁股後面轉,時不時将小家夥抛到半空中然後借住,從而刷到了一絲絲的存在感。

雪球一開始還有些懵逼,被抛到半空啊,好一會才反應過來,“ya~”

白想容立即多來幾次,方靜舒明顯走神中,自然沒發現白想容在做多麽危險的事情,而且兩人還在休息室內鬧騰着,就聽到小家夥ya~ya激動興奮的叫聲。

結果,雪球太壓手,白想容即使手上的勁兒比普通人要大很多,那也禁不起這番連續的抛物,她把雪球放下後,自己累慘了,“不玩了。”

雪球瞪大眼,“ya~”

……

“靜舒,你怎麽了?”葉涵曦擔心的看着對方,“我叫了你很多遍。”

“我在想大頭查的怎麽樣了。”

“昨天他和我說,當年的肇事者已經出獄了,他本來順着對方的老家去查,意外發現這人竟在我們S市內,還是個貨車司機,等他回來後應該很快就能找到的。”葉涵曦挑了一些好消息告訴她,“放心,媽媽的事我會随時關注的,倒是方家最近還是很亂,如果他們再給你打電話你就推了。”

“方家?”方靜舒冷笑了聲,亂是正常的,每個人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盤,一旦不和諧了,這種矛盾沖突就冒出來了,方靜舒已然想到了什麽,卻還是禁不住問道,“他們怎麽了?”

“方新月發現秦景善在外似乎有女人,大吵大鬧,不小心把秦夫人給推撞了。”葉涵曦說這兩人時,還偷偷的關注着方靜舒的表情,那小心翼翼的樣子讓方靜舒哭笑不得。

“她被爸爸丢出方家,恐怕以後日子不好過,脾氣再不知收斂,肯定是要吃大虧的。”方靜舒早已預料道,所以并不覺得意外,“還有呢?”

“她推的是秦家的秦夫人。”

“呵——”

“秦家長子,就是秦景善的哥哥要秦景善和方新月離婚,她們此刻就是在鬧這個。”

報應來的太快,方靜舒覺得方新月大概會瘋掉,秦景善可是她一直苦苦追求的人,如果這個人都毫不猶豫的把她放棄了,方新月的世界大概會崩塌了。

葉涵曦見自家媳婦是真的不關心她的前男友了,繼續道,“方煥然發現你爸爸去做了DNA報告,然後就夥同股東們想要将方氏董事長之位交出來。”

方靜舒:“……”

方家果真是一灘臭水溝裏的水,任何人沾了,都會把自己搞的渾身發臭。

作者有話要說: 粗不粗長,兩章合一還多了一千字,啧啧,來不及了,去接外甥女放學,外面好熱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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