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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彌補

“雪球,等等我。”

“ya~”

經過幾日相處, 方靜舒發現白想容真的是和葉涵曦同出一脈, 臉皮厚道可以去鑄造萬裏長城的城牆, 所謂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白想容是除了睡覺的時間,不對,有一天夜裏, 白想容還把雪球給偷偷的抱到了隔壁房間去, 害的她半夜醒過來到處找人,最後雪球半迷半醒間又自己爬回到自己的床上來。

全天二十四小時都要跟在雪球屁股後面, 雪球做什麽, 她就在一旁陪着玩耍,不是成了師傅,倒是變成了雪球的玩伴和保镖,比她這個當媽媽的還要勤奮。

雪球踮起腳尖來,趴在魚缸前喂魚,白想容就在一旁陪着戲耍, 結果被雪球惱火後潑了水。

“你是不是早就預料到了?”

“沒。”

葉涵曦才不會承認, 剛好把小電燈泡和大電燈泡聚集在一起, 就沒有不長眼的人來打擾她和媳婦了,“師妹會保護雪球。”

這點,方靜舒持懷疑态度,上次她看到白想容直接将雪球, 往天上抛了,吓得她一顆心都快要跟着停止了,“她倒是也有些本事了。”那位秦老師和石老師都敗興而歸,七天時間過了,除了白想容,雪球還願意靠近,其他人,壓根是鳥都不鳥一下的,方靜舒暗松一口氣的同時,又免不了有些擔心,“雪球還不會說話。”

葉涵曦沉思片刻,“缺少一個契機。”

“什麽?”

“別擔心,随緣。”

方靜舒沒想過葉涵曦口中的契機會來的如此之快,快到讓方靜舒措手不及。

不知道是誰将她和葉涵曦之間的那些事給抖了出來,公司內的流言蜚語多到讓方靜舒覺得整個方氏集團的人似乎都帶着有色眼鏡在看她們。

潛規則?或者是秘書勾引老板,被老板包養?

無論哪一種流言,都不及‘同性戀’這三個字的沖擊力來得強悍。她之前雖早早做好了心理準備,但上電梯時,一群人對你避之唯恐不及的樣子,拿文件或者資料時,大家都繞道而行,那種疏離感讓人一下子就産生了落差。

葉涵曦及時的發布了她們的訂婚照,以及婚紗照,還開了記者招待會,直接宣布了她們的婚期,下個月月中,一個半月的樣子。

“一個半月,來得及嗎?”

“這是媽咪讓大師挑選的良成吉日,如果靜舒想提前的話,我立即給媽咪打電話。”葉涵曦說完,還真的掏出手機來。

方靜舒立即抓住手,她話意明明就是想說葉涵曦來不來得及收購方氏,哪有說婚期來不來得及,“葉涵曦,你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葉涵曦反拽住她的手,将人往自己的懷中帶,深情的對望着,“你不說,我不知道的。”

方靜舒覺得在這雙眼睛的注視下,自己無處遁形,好像整個人都被人看光了,她垂着頭不敢去對視,就覺得這人明明平時挺冷淡的一個人,可偶爾她卻覺得對方的目光快要将她給灼燒起來。

“叮——”

方靜舒一聽到電梯的提示音,吓得立即收回了手。

金立香上來,就看到了這一幕,“靜舒。”

方靜舒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不耐道,“怎麽又是你。”

她以為她和金立香的那些狗屁倒竈的事情已經徹底算是畫上一個句號了,只是沒料到對方居然還特意跑到這一層來找她,為得是什麽?

金立香看到葉涵曦,腳步不由往後縮了一下,随即又朝着葉涵曦打了一聲招呼,“葉總,我能和靜舒說幾句話嗎?”

方靜舒無奈的朝着葉涵曦輕點了點頭。

“可以。”

葉涵曦轉身回了自己的辦公室,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人影,她記得這女人,是當初把靜舒往火坑中推的人呢,竟在她葉氏集團,這世界還真是小。

方靜舒可沒想這麽多,她本想就在這走道中解決,剛準備說話,趙小花的腦袋就從秘書辦公室門內探了出來。

她只能帶着金立香繼續到一樓咖啡廳去,按照往常的慣例,點了一杯白開水,一杯咖啡。

“金立香,你為什麽還要來找我?”方靜舒皺着眉,不悅道,“我不想再繼續想起以前的事情了,你的每一次出現都提醒我過去我有多愚蠢。”

“不是,靜舒。”

“我們不太熟悉,你還是叫我方小姐吧。”方靜舒覺得她必須狠下心來,和眼前這人将關系徹底撕碎,老死不相往來的那種,要不然哪天對方如果生活中還缺錢的話,豈不是還能再把她賣一次?

一次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金立香低垂着腦袋,雙手捧着茶水,整個人縮瑟在沙發中,那果露在外面的手臂很細很細,就像個竹竿一樣,看上去特別的瘦弱和可憐。臉也消瘦了不少,下巴都尖尖的。

方靜舒已經沒辦法将眼前這人和當年那個積極向上的姑娘聯系在一起了,歲月是一把殺豬刀,在很多人身上都留下了濃重的一筆痕跡,她也不例外,“金立香,你以後別找我了,早三年前你出賣我的時候,我們就回不去了。”

“我聽說你和葉總快要結婚了,你是因為三年前的事所以才委曲求全的嗎?”

“什麽!”

“因為我害你失了清白身,你才和一個女人——”

“不是。”

方靜舒斬釘截鐵道,她和葉涵曦交往的時候還不知道對方就是當年那人,她在知曉葉涵曦喜歡自己的時候,曾經抗拒過對方,還誤以為雪球和葉家那私生子有血親關系,整日陷入一種怪圈中不可自拔。

對葉涵曦稍稍有一絲好感,她還糾結過自己的性取向,了解過‘同性戀’這回事究竟是怎樣的,半夜不睡浏覽那些貼吧上的同性之間的愛情故事,很感人,讓她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清楚同性之間的愛不是更加彌足珍貴嗎?

曾經徘徊不定,曾經猶豫不決,也曾經想過退縮和逃避。

就像露薇和簡思源說的那樣,這條路并不好走,很多人會不認同,甚至反對。她仔細想了一下自己走過的路,發現自從她選擇當一個單親媽媽,或者說她選擇留下雪球的那一刻開始,她所選擇的路就注定不好走了。

“你擔心我?”

“是。”

方靜舒輕笑出聲,覺得不可思議,更多的卻覺得是諷刺,“金立香,你以為你是我的誰,你如果真的擔心我,三年前又怎麽會看着我往火坑裏跳呢?我現在不需要你假好心,從今往後,我希望你離開我的生活,別再出現在我面前了,就是對我最大的恩賜了。”

三年前的事,如今看來,就像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讓她看清楚身邊人的鬼臉,成全了她和葉涵曦的一段姻緣。

看着那人毫不猶豫的離開,金立香頹然的将整個身體都陷入進了沙發中,蠕動了下唇角,低聲道,“對不起。”

随即站起身來道,“糟了,忘記告訴靜舒了。”

方靜舒一看到雪球,立即将剛才見到金立香的不愉快給抛諸腦後,“雪球,來媽媽這。”

白想容直接抱着小家夥的腋下,飛奔過來,雪球已經習慣了這種高度,一點沒察覺到危險,反而咯咯的笑個不停,“方小姐,雪球到處找你。”

方靜舒意外道,“她還會想到我?”

雪球只要有東西玩,手中有畫本,或者是甜品,她就能把她這個媽媽抛到九霄雲外,更何況,辦公室內還有葉涵曦和白想容,大概怎麽都輪不到想她吧……

白想容把畫本直接拿出來給方靜舒瞧着,“看,師姐說這個小人兒就是你,剛才雪球一直在畫你,畫完後就到處找你了。”

方靜舒聽得心都化了,抱着雪球猛親了兩口。

雪球咯咯的笑着,兩只手把拉住她的脖子就不撒手。

這時,葉涵曦和趙小花一道出門,“靜舒,媽咪想約你吃個飯。”

“吃飯?”

方靜舒想起那次葉涵曦也是不動神色的說要吃飯,結果卻是一場類似于訂婚宴,想到婚期即将到來,她估摸這次夫人大概是要找她詳談一下婚禮籌備方面的事,“好,但還是要回去換一套衣服。”

“嗯。”

“哇,你們都去吃飯,那我呢?”白想容以前見過巫維尼,而且還特別讨對方的喜歡,所以看到她們都下樓,就急急道,“要不然我也去吧,我好久沒見過伯母了,而且我還可以幫你們帶雪球。”

不得不說,白想容get到了葉涵曦的一個點。

葉涵曦想了片刻,“可以,但不許胡說八道。”

現在只要能讓她去,白想容大概什麽條件都會答應的,得到允許,她就在後面屁颠屁颠的逗弄雪球,一行人走出公司大門,站在門口等着趙小花的車子。

“涵曦,你媽咪喜歡什麽?”方靜舒感覺到懷裏的小家夥一直在亂動,兩只手都拖住雪球。

“我來準備。”

“我知道,我知道。”白想容剛想巴拉巴拉的道出來,就被葉涵曦瞪了一眼。

方靜舒看到白想容那吃癟的樣子就覺得好笑,想到上次買的禮物,‘胸針’二字脫口而出。

金立香沒有心思上班,就一直坐在咖啡廳中,看到方靜舒她們一行人走出來時,立即也追了出去,“靜舒,我還有一件事忘記和你說了。”

方靜舒看到金立香笑臉都放下來了,“金立香,你沒完沒了了是吧?”

她是看在往昔的情分上,不曾對這人追究過任何責任,可不代表能夠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讓對方打着為她好的名義來騷擾她的人生,時不時來揭開她的傷疤。

金立香三番五次的出現在她面前是為了什麽?

無非是突然覺得內疚自責了起來,想要彌補,亦或者希望得到她的原諒,憑什麽!

方靜舒抱着雪球,走到一旁,“你說吧,請你把事情全部一次性說完,說結束後,走!”

金立香第一次光明正大的看着雪球,之前也偷偷的看過幾次,這孩子長得特別的幹淨,特別的漂亮,兩只眼睛有神的很,一看就是被照顧的很好,她盯着雪球半響,目光一轉,“我去找過方新月,她承認當年打電話給我的人就是她,靜舒,一直都是她想害你。”

幾個人都沒有發現,在她們所看不見的拐角,一輛車子內正有人瘋狂的踩着油門沖了過來。

“你要說的就是這件事?”

“恩。”

“我有錄音,方新月她抵賴不了的,如果你想追究的話,我可以上法庭作證,那張打到卡裏的錢,記錄我全部都已經準備好了,靜舒,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全部都給你。”

方靜舒心情十分的複雜,她有些看不明白金立香了,不敢置信的問道,“你作證?”

“你難道不清楚你當時也參與在其中,算得上是執行者和幫兇,你如果出庭作證的話,你知道有什麽後果嗎?”她還有一句話沒說,到時候你媽媽又該誰來照顧呢?

“靜舒,讓開!”

“讓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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