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這是什麽?
真正的大佬敢于一起女裝?
怎麽說, 邊紹覺得下面涼飕飕的, 看着自己身上的小裙子一開始還覺得有些不習慣, 可又瞧了眼哈珀他們, 那臉上是絲毫沒有不自在的神色, 全部都鎮定自若。
于是他也就……就那樣吧。
為什麽你們都這麽熟練啊??
妝容還有一些細節上的裝扮就不說了,哈珀跟諾厄甚至有意識的将身形變成了少年時期的樣子, 而菲茲看起來同樣沒有絲毫的違和感,只顯得他身材高挑。
可說是要悄悄潛入宴會中, 這樣打扮了之後,就算是他人認不出他們的身份, 那也是一樣的引人注目。
三個各有千秋的大美人紮堆站一起, 想不吸引人的眼球都難。
邊紹艱難的想了想,然後問諾厄能不能變成貓給自己抱着。
菲茲跟哈珀他實在是想不到什麽好的法子, 諾厄變成貓的話,好歹是減少了一個,削減一下那種受矚目的程度。
本來作為首領, 變成貓被當成寵物抱在懷裏應該是很沒有形象的, 可是都已經女裝了,這……貌似也沒什麽了。
諾厄點頭表示答應,下一刻那冷若冰霜的美人就變成了一只通體雪白的貓。
那貓一身長毛, 看起來就相當名貴的樣子,一雙紫色的眸子就像是在睥睨世人。
怎麽說呢, 是既漂亮又可愛, 邊紹一向是抗拒不了這種毛茸茸的。
白貓主動躍到了邊紹的身上任他抱着, 動作十分輕盈,甚至還瞟了一旁的菲茲跟哈珀一眼。
哈珀當即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
表面上端得比誰得正,這會兒心裏應該都已經爽得不行了吧。
變成貓後或許再被抱着撸下毛,那簡直要爽翻。
“其實我也可以變的啊。”他道。
“我還可以變大,然後紹紹就騎我身上。”
邊紹:……
他沉默了一會兒。
“……謝謝您,不用了。”
這聽起來像是“龍騎士”,可怎麽就感覺帶着顏色呢?
抱着只貓怎麽也要比抱着只龍正常多了,這個世界上可沒有人把龍族當寵物。
諾厄是控制住了自己才沒有遵循本能的往哈珀的方向哈氣,表面上依舊高雅端莊,十分乖巧的窩在邊紹的懷裏。
因為這,他甚至有些希望這宴會能夠舉辦得再長一些,這感覺太好了。
之後倒是很順利的踏入了宴會的場地,跟邊紹想得一樣,一走進去,幾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着落在了他們的身上。
菲茲不知是第幾次禮貌而又疏遠的拒絕了他人的邀約,然後将周圍環視了一圈,道:“看樣子,都是些上層人士。”
各種族都有,他也是不太明白格雷沙姆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又或者說,對方所做的每一個舉動都仿佛充滿了謎團。
……果然要以正常人的思路去理解一個瘋子的話還是太過困難了嗎?
哈珀跟菲茲見到了好些眼熟的人,邊紹卻是一個都不認識。
這裏各個種族的人都有,說得滑稽一點,或許他們也不會想到自己想要搭讪的小姐姐,其實是自己的老板。
邊紹抱着諾厄變成的白貓安靜的待在一邊,就把自己當成是一個背景板。
實際上他的臉長得也是相當好看,身上穿着一條小禮服短裙,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肩上搭了一條小披肩,那看起來又是另外一種類的美人了。
不是沒有人對他動了心思,只是哈珀跟菲茲都有意無意的擋得嚴實,那些人愣是沒有找到機會,想要繼續的時候心裏又忽地升起了不知從何而來的危機感,于是只能是悻悻離去。
白貓蹭了蹭邊紹,然後又舔舔自己粉色的肉墊。
如果真有人靠近,可能他會毫不猶豫的一爪子過去。
而邊紹也往四周望了一下,竟忽然見到了一個略顯熟悉的身影消失在了拐角處。
他下意識的就想要追上去,可腳才動了一下,便又意識到自己此時抱着白貓,身邊還有哈珀跟菲茲,自己若是過去了,讓他們也跟那人見面了,可能有些……不太合适。
邊紹想了想,說道:“我去一下那邊的洗手間。”
他見到了牆上的标識,那邊應該是有洗手間沒錯。
也是想不到他有朝一日竟然要用到這麽個借口。
菲茲跟哈珀還沒開口,白貓卻是先“喵”了一聲,爪子不輕不重的扒着他沒有松開。
邊紹也明白他的意思,自己先前跟諾厄去灰色地界,可以說是在諾厄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帶走了,在線諾厄是恨不得一直都盯着他不放。
畢竟是出于好意,是擔心他安危,他便也低聲道:“要不就,就在拐角那邊等我?我馬上就回來了。”
不管對方在不在意,要讓人等在洗手間門口這種事情,也實在是太過尴尬。
而且說到底他本意就不是去洗手間,而是去找人。
……怎麽這說着說着感覺他跟找空去“偷情”一樣的。
邊紹這樣子說的話,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這裏跟灰色地界不一樣,想來……也不會有人專門在洗手間做埋伏。
接着邊紹便在拐角處将白貓放了下來,走進了洗手間。
這邊的洗手間就在走廊的盡頭,邊紹原本想着自己若是在洗手間見到了墨,要在這個地點說話的話也是有些尴尬,只是他走進去之後,又發現這個洗手間有另外一個出入口,那邊連接着另外一條走廊,而走廊的一邊便是一個露臺。
邊紹在那裏見到了墨,他幾步走上前,墨聽見腳步聲也轉過身來,在見到他的時頓了一下,接着又注意到了什麽,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眼中流露出明顯的驚訝以及玩味之色。
“為什麽出現在這裏我就不問了,”他說着,将手裏燃着的煙掐滅,“只是沒有想到,你居然有這種興趣?”
“嗯,挺好,挺好的,很好看。”
邊紹是花了好一會兒的時間才反應過來墨指的到底是什麽。
他默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禮服小短裙,腳上甚至還踩着一雙小高跟。
……這個,他要怎麽解釋比較好?
不過墨也沒有再繼續調笑,而是道:“專門過來找我的?”
“我之前倒是沒有在會場見到你,這應該也不是巧合吧?”
邊紹想着諾厄還在那邊等着,若是時間長了可能就要露餡,于是直接問道:“關于一個叫格雷沙姆的惡魔,你知道些什麽嗎?”
相關的事情他并沒有對墨說過,其實嚴格說起來的話,雖然墨對他有救命之恩,但他們相處的時間不長,感情也并不是太深,也就比萍水相逢好上一些。
可他就是莫名的覺得墨可能會知道些什麽,對方既然會在這個宴會中出現,那就一定是存在什麽理由的。
墨臉上的笑容頓時減退了些許,片刻之後,他道:“這個名字,你從哪裏知道的?”
不等邊紹開口,他又連着追問:“你在調查他?為什麽?”
邊紹不知道要不要把自己背鍋的事情說出來,結果墨定定的看了他一會兒,道:“這不是你能插手的事情,如果你信我的話……”
他又頓了一下。
“如果你信我的話,接下來就不要再去人多的地方。”
“記得我将你救出來的時候帶你去的那間木屋嗎,到那裏去待上一段時間。”
墨越是這麽說,邊紹便越是認定他一定是知道些什麽,只是他不願意告訴自己。
不願意說的原因也有很多,墨先前對邊紹說他們是青梅竹馬,可是這一點又在後來被小人魚否認了,那他們就真的只是陌生人,其中墨為什麽要救他這一點先放一邊不說,邊紹覺得自己現在突然出現跑上來問問題,墨選擇不回答也是情有可原。
那這是要怎麽辦?
邊紹有些為難,也不可能說對墨言行逼供。
這只能是無功而返,就當做是看見個熟人,過來打聲招呼然後回去算了?
“你是認識格雷沙姆的對吧?”
不然也不會出現在這裏了。
“我的确是認識,”墨道,“那你又是從哪裏得知他的,調查這些又是想做什麽?”
邊紹在思索着自己應該怎麽開口,然後他道:“我之前是、對,我之前被他騙了。”
“……你被他騙了?”
墨有些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對,”邊紹硬着頭皮這麽說着,“我之前不是去了惡魔領地嗎,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就想找回失去的記憶什麽的,然後發現這跟格雷沙姆有點關系。”
嚴格來說他這也不算是假話,結合之前格雷沙姆跟他講的內容,他有理由懷疑“他”先前就是被格雷沙姆哄騙了,搞不好還騙了感情的那種。
“我發現他僞裝了自己的臉。”他又道。
于是這樣聽起來就不會想到其中還有那麽多的內容,只會覺得這“被騙”指的是格雷沙姆僞裝成了兩個人。
“……你見到他真正的樣子了?”
墨問道。
邊紹一聽,便覺得自己先前想的沒錯。
墨的這個問法,顯然就是知道格雷沙姆是有在僞裝的,甚至是同樣見過對方真正的樣子。
還沒來得及開口,便又聽見他道:“我很讨厭他的那張臉。”
“跟其他因素都沒有關系,我就只是,單純的,沒有任何緣由的厭惡他的臉。”
男人的眸色轉深,聲音也變低了。
邊紹楞了一下,随後滿心都是疑惑。
他同樣在意格雷沙姆的臉,而墨這時候又這樣說,這是純粹的巧合……還是另有說法?
也找不到驗證的方法,連墨自己都表示說不清楚其中的原因。
“你說格雷沙姆騙了你……具體的事情我也不問,總之你不要再追下去了。”
墨道,然後對邊紹招了招手,讓他走近一點。
“最近四處都不太平,可能會有危險,你過來,我給你畫個平安符。”
邊紹覺得這句話有點耳熟,之前瑟爾德就是這麽說了之後,給他畫了一個符。
……一個真正用途有待商榷的符。
他也這麽跟墨說了,當然并沒有提起瑟爾德,只是說自己身上已經有了,然後墨又道:“什麽符,給我看看?”
這句話也熟,當初邊紹給利西亞看了之後,當場就被搞了。
不過他覺得自己不該想這麽多,可現在他穿的是小裙子,這要給墨看的話,豈不是得将裙子掀起來才行?
無論是讓墨動手掀還是他自己主動掀感覺都好像不太對勁。
邊紹猶豫了一下,想到自己下面穿的是褲衩,也沒什麽,最終還是自己動手掀了。
想象一下這個畫面。
只希望這附近沒有人走過,不然要是被看見了真是十張嘴都講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