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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是誰?

“意外?”

簡文墨的聲音揚高了幾分,跟着他的保镖也不是第一天跟着簡文墨了。心知他要生氣連忙道:“我們沒放任何人進去,唯一有機會下手的就是那個保姆,我已經通知下去去追蹤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從呼吸罩被拔到發現的時間也就是幾分鐘的時間,要不然人不可呢搶救的過來。

那個保姆估計也還沒有跑多遠。

“保姆?”

簡文墨的眉眼眯了眯,“我知道了,找到人的時候告訴我。”

“是。”

保镖應了一聲快速的離開,簡文墨看着他們離開的方向依舊是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調下醫院的監控,我要确認一下。”

“是。”

手術室那邊,搶救的工作已經完成,沐安雖然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但是聽到醫生那句,“能不能醒過來就看病人自己的造化了”的時候,整個人忽然軟了一下。

要不是付恺笑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她可能就直接軟到在地上了。

“沐安,你要堅強點。”

付恺笑低聲安慰,一向沒有正經的人,此時也是十分嚴肅。

但是他知道,說再多都是無用的。

當一個人的精神支撐倒下之後,你還想她怎麽堅強?

“我相信媽媽一定會醒過來的。她說過會一直陪着我,會看着我穿着婚紗嫁人,會幫我帶小孩,會……”

沐安一字字的說,眼前越發的模糊,淚水氤濕了眼眶,嘴角卻堅強的上揚着。

這一刻她是脆弱的,可是這一刻她又堅強的可怕。

付恺笑傻傻的看着,仿佛是看到她的身上散發着一股莫名的光芒,如此的耀眼,如此的引人矚目。

遠處,簡文墨定定的看着沐安,他知道她哭了。

但是他沒有動。

現在的她不需要任何人。

她堅強的可怕。

只見沐安木讷的跟着病床一路到了病房,然後就呆愣愣的站在門口看着他們忙碌。

直到所有人都出去了,才一個人在床邊坐下來。

握住母親的手,眼淚再也收不住。

“媽媽,您答應過我的,您不可以說話不算數啊?我說過要把你的病治好,要攢夠你的醫藥費,我都做到了呢,你怎麽可以反悔呢?”

眼淚一滴滴的落下,嘴裏喃喃細語。

說的很輕,像是在哄小孩一樣,生怕吵到了床上的人。

“您還說要幫我帶小孩的,我現在已經結婚了,馬上我們就會有孩子,到時候您就不用整天無聊了。您不是說您最喜歡孩子了嗎?”

一字一句,都是曾經最樸實的期盼,可是此時卻只有她一個人在這裏唱獨角戲。

到頭來,原來還是她一個人。

“不進去看看嗎?”

病房外,付恺笑不解的看着簡文墨,明明就很關心不是嗎?

幹嘛還要站在這裏不動彈呢?

“她需要獨處。”

“啧啧。”

付恺笑不由得打量起簡文墨,“你什麽時候知道為別人考慮了?”

“我以前沒有嗎?”

簡文墨危險的反問,付恺笑搖頭。

“至少我沒見過。”

“那是你孤陋寡聞。”

沒好氣的回了一句,付恺笑連連搖頭,“好了,不廢話了。跟你說個正事兒。如果這件事真的是人為的,那是可以論罪的。”

“不需要,監獄那種舒服的地方,不适合這種沒了人性的人了。她需要社會來改造。”

簡文墨嘴角冷凝。

他也是才見到了比他還心狠的人。

如此殘忍的手段。

“你知道是誰做的?”

付恺笑疑惑了,如果知道的話,簡文墨絕對不是會給對方留下手機會的人。

“只差确認了。”

冷冽的一笑,随即還是擡步進了病房。

到底是壓不住心裏的擔憂。

病房內,沐安安靜的坐在床邊,簡文墨大手覆住她的小手,沐安緩緩的轉過身,看到簡文墨的剎那,眼裏的淚更加的肆無忌憚。

“媽媽會醒來的,對嗎?”

“是。”

簡文墨答應着,将她收入自己的懷裏。

“你還有我。”

簡單的四個字,不知道重複了多少遍。

但是在此時對于沐安而言卻是無比的重要。

她還有他。

她不是一個人。

對啊,她還有他。

忽然沐安緊緊地抱着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幾乎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氣。

簡文墨擁着她,淺吻着她的發。

“我們回家吧,這裏交給別人,我保證不會再出事。”

“回家?”

聽到這兩個字,沐安的眼淚再次落下,落在他的肩上打濕了襯衫,抽身的時候眼淚滴落在他握着她的大手上。

可是,她渾然不覺。

她只是傻傻的看着他笑。

“家?”

小心翼翼的問。

簡文墨點頭。

“對,屬于我們兩個的家。雖然還沒有完全布置好,但現在住進去也完全可以。”

從領證的時候,那邊就已經開始裝修了。

找的都是最好的公司,效率也是最高的。

“只有我們?”

依舊不确定,甚至是小心翼翼。

她太想有個家了。

可以睡個安穩的覺,可以有個能依靠的人,可以被人像是小公主一樣的寵着。

“只有我們。”

緊緊地摟着她,“沐安,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不要再哭了。”

他心疼。

從未有過的感覺。

第一次見她滿臉淚痕是那個早晨,他怒氣沖沖去席家抓人,她一回頭看到的就是她滿面的淚痕。

那一刻,她脆弱的像是随時可以碎掉的玻璃,讓他想要好好的保護。

所以,他認真了。

可是今天,他心疼了。

悶悶的,時而又像是針紮一樣的刺痛。

她的眼淚滴在了他的心裏。

“沐安,不要再哭了。”

不斷的安撫着她,可他越是這樣的溫和,沐安就哭的越發的厲害。

她早就想要放肆的找個肩膀,好好的哭一場。

今天就讓她放肆一次吧。

不知過了多久,哭的累了。

就那麽趴在他的懷裏,不願意起來。

“沐安?”

簡文墨輕喚了一聲。

沐安小聲了應了。

那呢喃的聲音仿若蚊蠅。

簡文墨輕嘆,“我們回家好嗎?”

“好。”

回家。

屬于他們的家。

車子在柏油路上飛馳,車內早就哭累了的人兒已經睡着了。簡文墨把西裝蓋在她的肩上,看着他的眼裏是從未有過的溫情。

這一刻,只想把世界上最好的給她。

只盼她能展顏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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