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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一人換一人

說完這句話,沐安快速的切斷了簡文墨的電話。

那一刻,心虛的看着手機不敢說話。

“我這樣做,是不是很狠心?”

沐安嗤的一笑,似是在自嘲。

“你還說我,你不也是這樣的人?把席耀輝推開,無非是讓莫震霆覺得他是無用的人。”

“但莫震霆是個瘋子,他不一定會信我的話。”

“所以,一人換一人。”

簡文墨揉了揉她的眼睛,“黑眼圈出來了,去睡會吧。”

“你要拿人去換?”

才好不容易抓來的人,現在就要放回去嗎?

“如果這個人沒有用處,難不成還要留着過年?”

簡文墨打趣的說。

沐安看着他,“你不是為了我,所以才……”

“你還沒有那麽重要,不要太高估自己。”

簡大爺又開始臭屁。

沐安睨了他一眼,“好好好,您大少爺花兒一朵,我是那沒人看得上的臭牛糞,您大少爺這朵奇葩插在我這坨牛糞上,真是委屈了。”

“噗。”

沐安那小一臉‘我不配’的小模樣兒,逗得簡文墨不由得笑出來。

“乖,去睡覺。一個小時後叫你。”

“那你呢?”

沐安擔憂的看着他。

跑了一個晚上,他才是一點兒也沒休息。

“我有些事要吩咐。”

“那你盡快。”

“放心,爺精力旺盛,你要是想來點早晨運動,也不是不可以。”

簡文墨這不正經的樣兒又來了,沐安雙頰猛的緋紅,在他的胸前沒好氣的錘了一拳。

“不理你了。”

說着,小步跑上樓。

看着她上去,簡文墨隐去了臉上的笑,一雙眼裏滿布寒氣,不動聲色的朝着曲山別墅的後花園過去。

同時莫家。

莫震霆看着沙發上艱難的坐着的席耀輝,憤懑的說了一句,“廢物。連你的女兒都搞不定。”

“我已經對不起她二十年,我不會再傷害她。”

哪怕是拼了他這老命,他也要為自己的女兒為自己的女人付出一次。

即便她們并不領情,即便她可能永遠都不知道。

“呵。”

莫震霆忽然諷刺的笑起來。

“二十年?既然都已經錯了二十年,再錯一次又如何?”

二十年啊。

多麽諷刺的字眼。

想想二十年前,他莫震霆幾乎不敢回望。

別人做夢夢到過去的美好,都是笑着的。只有他,一旦夢到那個人,都是驚醒的。

就算她給他的是美好的記憶,美好的夢境,可是只要看到那張臉,他就忍不住驚醒。

二十年了,二十年了。

“既然錯,就一直錯下去。”

莫震霆忽然低吼。不知道是對着席耀輝說的,還是對着他自己。

“我不想再錯了。”

“為什麽?”

莫震霆忽然沖到席耀輝的面前,狠狠的揪起席耀輝的衣領,“你不是正經抛棄正妻?還死死的護着一個植物人裝什麽清高?對自己的女兒,可以冷眼二十年,任由你的現任把女兒賣了,你都可以視而不見。但是竟然突然間宣布離婚,把財産給了席沐安?”

為什麽?

這是為什麽?

他莫震霆忽然想不通了。

尤其是打過這個電話,看到了席沐安的态度之後,心裏更是迷惑。

“因為我欠她的哪怕用我的後半輩子都還不清。我欠她的不僅僅是一份父愛,還有二十年的青春歲月。父愛可以彌補,但是那段時光,哪怕是我丢了這條命,都不可能重來。如果不是她足夠堅強,她的人生可能早就毀了。如果不是簡文墨,她的人生也已經毀了……所以,哪怕是你打死我,我也什麽都不會說……”

“你!”

莫震霆用力的勒緊了席耀輝的衣領。

一雙狠辣的眼睛死死的席耀輝。

那一刻席耀輝卻是閉上了眼。

視死如歸。

他席耀輝如果到現在還執迷不悟,為了茍延殘喘而再次害了他此生至愛的人,還有他半生虧欠的人,那他才是真的白活了。

“想死?”

莫震霆忽然笑道:“我可不會那麽輕易的讓你達成願望。”

活人總是比死人有用。

空曠的大廳裏,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

只見莫婷婷一身小洋裝打扮,挎着包包一副要出門的樣子。

“去哪?”

莫震霆見了她,忽然嚴厲的問。

“和朋友逛街啊。”

莫婷婷驚訝的看着自己的父親,似乎是在問你怎麽生這麽大的氣?

“逛街?”

莫震霆擰眉,“昨天的事……”

“昨天什麽事?”

“你不記得簡文墨和你說什麽?還有給你看的照片,你都不記得了?”

“什麽照片?”

莫婷婷一臉懵逼。

迷惑的走到莫震霆的面前,“爸,你的手臂傷了,不會腦子也壞了吧。誰給我看照片了?”

“沒、沒事了。”

見莫婷婷要擡手試他額頭的溫度,席耀輝下意識的躲開。

“诶?”

“沒事沒事了,出去玩吧。”

莫震霆揮了揮手不耐煩的說。

莫婷婷撒嬌的“哼”了一聲,然後就心情大好的出去了。

看着莫婷婷離開的背影,莫震霆久久沒有回神。那深沉的眼看不出情緒。

似心疼,似無奈,又似憐憫,但最終被一抹冷酷取代。

“忘了也好,永遠都不要想起來。既然我已經選擇了,就沒有回頭路可走了。二十年了,我不是這個幼稚的以為可以挽回一切的男人。如果你真要怪,就怪你沒有投對胎,沒有遇到一個好爸爸。”

莫震霆自言自語道。

但心裏真的一點悔意都沒有嗎?

或許多少個午夜夢回間有過,但到底是野心戰勝了良知。

漆黑的空間內,也不知道是哪裏。

簡文墨一雙冰冷的眼像是地獄的撒旦,看着面前被綁在柱子上,渾身血跡的男人,那眼冷的嗜血。

“誰讓你做的?”

冰冷的聲音出口,男人依舊是木然的搖頭。

“我不會說的,說了也是死。死在他們手裏,還不如死在你手裏痛快。”

那群人,單是想想就會起雞皮疙瘩。

“可惜我馬上就要放你回去了。”

簡文墨忽然說道,男人原本疲憊的眼猛地看向簡文墨。

“你、你說什麽?”

滿眼恐懼,甚至連身體都在顫抖。

簡文墨輕嗤,“你沒聽錯,我要放你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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