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謝頤出櫃得早,家裏早就見怪不怪。他在外面風流快活,家裏不過睜只眼閉只眼。不過按照陸寧谧的意思,不管男的女的,謝頤總還是要定下個人來過日子的,哪有成天瞎胡鬧的。
前陣子金閑秋的事讓謝頤落了面子,這事輾轉傳到家裏被陸寧谧曉得了。她既恨那個金閑秋朝三暮四,又恨鐵不成鋼埋怨上了大兒子。她想謝頤還是太浮躁,終生大事到底還是需要長輩來給他掌眼才穩妥。她跟丈夫說了這事,謝思愚也表示贊同。
不過兒子大了總要臉的,陸寧谧沒有在電話裏教訓他,就說讓謝頤今天早點回家吃晚飯,家庭聚餐。
家庭聚餐這種事十有八九沒好事,謝頤簡直想翻白眼。不過母親大人親自發話,他也只有認命。礙于此事,夏新那裏也不去了,又改道去買東西回家獻孝心。他這一天就算徹底荒廢了,出來半點正事沒幹。
謝家住東郊別墅,房子其實不算特別大,但是格局好,花園也大,像住在公園似的。謝頤回家的時候,陸寧谧在暖房弄她的蝴蝶蘭。謝思愚陪着她,正在聊什麽。謝頤隔着玻璃跟父母打招呼,陸寧谧一看到他立刻含笑帶嗔,說教道:“總算還知道回來。”
謝頤只得進門聆聽教誨。
陸寧谧照例數落他一頓,才說:“你爸爸也有事問你。”
這世道就是如此,仿佛母親總是瑣碎,說的多了聽進去的就少,反倒是沉默寡言的人,一字一句就成了金玉良言。
謝思愚不怎麽管教孩子們,但是每次開口總是擲地有聲。他看一眼謝頤,後者立刻收起輕佻,做洗耳恭聽狀。
陸寧谧見狀嗤笑一聲,說:“我先去廚房看看。”便把他們父子倆留下了。
謝思愚坐在藤椅上,對謝頤道:“你也坐吧。”
謝頤老實地坐下,才聽謝思愚問:“你眼下在談戀愛?”
“不。”謝頤立刻回答,“已經分手了。”
謝思愚毫不見怪,點頭道:“也好。其實你媽跟我都不太喜歡娛樂圈的人。”
謝頤表示同意,同時心裏不由對父親腹诽。他先前也聽說過謝思愚的幾段緋聞,都是娛樂圈的女人,但是事情都沒有擺到明面上,再者他們這些生意人逢場作戲也是尋常,因此話都憋在心裏沒說。
謝思愚繼續道:“你今年也已經二十八歲。都說男人三十而立,你也算有了事業,打算什麽時候成家?”
謝頤吃了一驚,沒料到父母竟有這樣的想法。
他當機立斷回答道:“爸,我早說過我不喜歡女生的。”
他雖然花心風流沒什麽節操,但是也不想當騙婚人渣。搞一段形式上的婚姻,于人于己都是束縛,反正他謝頤是不屑做這種事的。
謝思愚擡手示意他不要激動,說:“我們當然知道。不過不管男女,你總也要成個家了。”
謝頤簡直無語,心想這是哪兒門子的封建思想,人不結婚也不會死,怎麽就一定非要結婚?但是這話未免是頂撞了。他也不是叛逆期的毛頭小孩子,因為這種事跟父母鬧翻也太可笑了。他轉念一想,這事反正不急,先答應下來徐徐圖之才是上策,便說:“也好。我也有過這樣的打算。不過沒有合适的人選。”
謝思愚見他這樣說,覺得談話的要旨基本已經成功,拍拍兒子的手,說:“沒關系,慢慢來。讓你媽給你把把關。”
他說着先一步走出暖房。
謝頤瞪着那盆藍色的蝴蝶蘭有些懊惱,WTF!他爸的意思是要給他安排相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