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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約會訂在椰島,雖然名字起得頗為庸俗,然而卻是家有口皆碑的海鮮特色餐廳。

謝頤并沒有和母親一起去,他被絆住了。

卓竟臨時來找他居然要投資拍電影,謝頤對這些壓根沒興趣。他現在手上玩的是房産,雖然在上邊的政策打壓下已經不是最好的時候了,到底還是保值的。拍電影就不是這麽回事了,娛樂圈的水多深看金閑秋就知道了,紅的時候是天王影帝,被虛幻的光影圍繞,簡直要上天;一旦失卻光環就是石子落水,不過泛起些不起眼的漣漪。金閑秋現在多半躺醫院治HIV呢!圈內如今對他畏如虎狼,新電影的男主角也換了人,這醜聞沒有被爆給公衆,也算是媒體給他最後的一點臉面了。

國內對電影期望甚高,可惜爛片也層出不窮,動辄就是幾億投資的辣眼睛巨作。謝頤也有幾個朋友玩這個,心比天大,到底是賠得多賺的少。總而言之,爛片撲街帶衰投資商,謝頤對這事是敬謝不敏的。不過卓竟畢竟跟他關系近,直接拒絕顯得太生硬,謝頤只得耐着性子聽他說故事,說團隊,最後在腦中形成了一部狗血大作的雛形。照例是仙俠題材,俠客仙女降妖除魔捍衛正義的同時不耽誤談戀愛,謝頤忍着翻白眼地沖動對卓竟搖頭。

“你這個片子我看懸!”

卓竟被潑破了冷水猶不死心,還想再磨一磨。

可惜謝頤也沒什麽耐心了,他一點手機屏幕,明顯是要遲到了。

“不是我打擊你,不過這種題材的片子之前撲得太多了。這個投資不算小,回頭我給你介紹幾個朋友,看看他們有沒有興趣。”

眼下之意他謝公子是沒興趣的,卓竟看他起身,一掃外頭已是夜幕降臨,于是唇角一彎,說:“耽誤你到現在,不如我請你吃飯。”

謝頤也笑:“改天吧。今天已經約了我媽,總不能讓長輩久等。我們一起下去吧。”

他說着打開房間門,卓竟不知他話是真是假,總之看來謝頤是不答應的。

謝頤之前對他有過興趣,可惜卓竟一手欲擒故縱似乎玩脫了,讓他平白錯過了好機會。當然眼下也未必沒有機會,謝頤跟金閑秋分手後沒多久就開始相親,也不是什麽秘密。撇開公事,兩人也還是朋友,卓竟打趣他道:“ERIC,聽說你最近在相親?該不會是我聽錯了吧?”

謝頤笑一聲,問:“怎麽?你也想跟我相親?”

“我倒也想,就是不知道ERIC你的擇偶标準怎樣。”

謝頤想了想,回答:“性別男,愛好男,順眼投緣即可。”

卓竟搖搖頭:“可惜我頭不太圓,有點尖。”

兩人都笑起來,電梯剛好到了。

路上照例又是堵車,謝頤到時果然晚了。陸寧谧眼神略帶責備地看他,催他入席道:“怎麽這麽晚,倒讓客人來等你!”

謝頤輕笑,說:“什麽客人?芩姨一直是我親阿姨,媛媛也是我親妹妹。”他說着對周芩微一躬身,說:“抱歉,芩姨。公司臨時有些事,我出門又趕上堵車,來得晚了。”

周芩哪裏會怪他,說:“本來就不怪你。現在哪裏都堵車,別說晚上,就是白天車也不好開。”

陳媛坐在陸寧谧身邊,朝他打招呼:“頤哥,你來晚了。是不是要罰酒三杯?”

謝頤一邊脫西裝外套,一邊逗她道:“幹嘛?這麽久沒見頤哥,一見面就想把我灌倒?”

他坐定了,陸寧谧才跟他介紹陳煦:“謝頤,這是媛媛的大哥陳煦。今天介紹你們認識,都是一家人,你往後多帶他一起玩。”

這話仿佛是在叮囑小朋友,謝頤嘴角微抽,面上假作鎮定,說:“這是當然。”

陳煦就坐在他左首,從剛才起就一直沒說話,謝頤也沒仔細打量他。這時才轉過頭正式打招呼:“你好。我是謝頤。”

陳煦側轉頭顱,也對他颌首:“你好。我叫陳煦。”

他從剛才謝頤進門時就發現了這人竟然是謝頤,心中也是意外。然而謝頤的驚訝卻遠勝于他,眼前的人居然是甘俊??!

陸寧谧明顯感覺到兒子的失态,問道:“怎麽?你們認識?”

“不。”謝頤輕咳一聲,笑道:“就是覺得跟阿暄長得好像,有點驚訝。”

陳媛無語地看他:“親兄弟肯定長得像啊,不過也不至于這麽誇張吧!頤哥你好浮誇!”

大家都笑起來,謝頤忍不住又去看陳煦,問:“陳煦,是旭日東升的旭嗎?”

“是和煦的煦。”

“很貼切。”謝頤贊道。陸寧谧盯着他,也不知道兒子是不是看上了人家。

一餐吃得盡興,謝頤口才好會逗人開心,陳媛又古靈精怪,陳煦雖然話不多但是也穩重大方,兩位媽媽看着三個孩子心裏滿是歡喜。

吃完飯照例是要消食的,椰島不遠處就是一處商業中心,陸寧谧攬着陳媛說:“走,咱們看看衣服去。”她說着沖周芩擠擠眼,周芩會意對陳煦說:“我們逛街去了。你們也去散散步吧。”

這是要留給兩人獨處的時間。

謝頤對陳煦說:“剛好附近有個不錯的音樂茶座,我們過去吧。”

路燈的光投在路上,在地上形成一個又一個圓形的光暈,陳煦默不作聲跟上謝頤的腳步。謝頤也有些意難平,視線不時掃過身畔人的側臉。陳煦長得雖說和陳暄有些相似,但是并沒有陳暄長得高,走在謝頤身旁不過才到他的耳邊。

“其實我有猜過這個可能性。”謝頤突然說。

陳煦愣了愣,詫異地看他:“什麽?”

他其實也有些愣神,不知道該和謝頤說什麽好,突然聽到謝頤開口不免有些茫然。

“阿暄确實長得很像你,我以前就這麽覺得。”

這句話很巧妙,以往陳煦還是甘俊的時候,別人總說他長得像陳暄,今時不同往日,陳暄成了自己的弟弟,就變成了陳暄像他。

陳煦不知道謝頤這話是不是有什麽深意,只是點點頭說:“确實有很多人這麽說過。”

他甚至有點懷疑謝頤是不是也對陳暄有什麽企圖,以至于三番兩次地提起。

茶座的環境幽雅安靜,有人彈着鋼琴曲輕輕唱着什麽歌。

陳煦聽了會也沒聽出來是什麽歌,謝頤嘴角一彎:“曲子是《ANY OLD TIME》,歌詞怕是自己填的吧。”

“謝少懂的真不少。”

嚴格來說,陳煦不太想和謝頤扯上什麽關系,不管是最初那次在廁所的邂逅也好,還是之後謝頤提的包養條件都沒給他留下什麽好印象。

他其實也沒什麽戀愛的動力,他不是那種精力充沛對愛情充滿憧憬的類型,尤其是在和池臨分手之後。

謝頤從他的話中感到了陳煦的抗拒,他問:“你是讨厭我麽?”

沒等陳煦回答,他繼續說:“說起來,我們最初見面的情形确實不怎麽樣。我很抱歉讓你留下的那樣的印象。”

陳煦無措了,他沒料到謝頤竟然這樣直白。他立刻否認:“不是。你誤會了。我就是……那個,有點意外。”

“我也很意外。”謝頤莞爾,“不過是個相當不錯的意外。你是單身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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