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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這當然是毋容置疑的。

謝頤的這句問話不過是撩撥,以此來暗示對方自己的好感。

對于謝頤這種類型,陳煦并不擅長應付。這是咄咄逼人的攻擊手,讓這個戀愛經驗聊勝于無的新手招架不及。這段兩人獨處的時光讓他很有些窘迫,好在對方許是感到了他的焦慮,并沒有說什麽讓人難以應對的話來。

謝頤游刃有餘,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聊着天,又加了他的微信號。他當然是博聞廣識有魅力的男人,然而陳煦卻不是那種流連于外表與肉欲的人。

他對謝頤始終有種警覺。

在他眼裏,謝頤大概就像某種大型貓科動物,看來好似慵懶優雅,卻暗藏食肉動物的侵略性。他根本不會忘記那天他坐在冰冷的廁所隔間裏的感覺,隔門砰砰作響,仿佛随時要拍到他頭上一樣的巨響。這根本是心理問題,是對暴力的恐懼。

女人們購物歸來後,約會宣告結束。

謝頤順手結完帳,兩人重又回到夜幕下。周圍的燈光依舊,明亮得甚至奪去了天上星輝的光彩,但這些始終是假象,就好像謝頤的彬彬有禮和陳煦的沉着穩重。

陳媛大概也察覺了這次會面的不同尋常,看着大哥的眼神也滿是好奇探究,不過她到底聰明地沒有開口。倒是周芩私下問了陳煦對謝頤的觀感,陳煦笑笑說:“是個不錯的人,不過可能不太适合我。”

周芩有些遺憾,不過還是以兒子的決定為要。陳煦唯恐她又要為自己操心終生大事,不由補了一句:“媽,其實我現在沒什麽談戀愛的心思。我想至少等畢業工作了再說。”

于是這場相親就被陳家人随意抛在腦後,倒是謝頤回去對陸寧谧表示了自己對陳煦的中意。

他也是有自己的考量,唯恐母親又給自己安排跟旁人見面,與其這樣不如就挑自己看得順眼的陳煦,這樣也算是對父母有了交待。

陸寧谧對陳煦印象也非常好,難得兒子也喜歡,于是對謝頤說:“這樣最好了。就是不知道人家對你是什麽想法。”

謝頤笑了笑:“感情總是可以培養的。”

他對自己向來是自信,陸寧谧在這方面也不擔心,誰料隔天跟周芩通氣的時候,周芩不好意思地對她說:“煦煦回來跟我說對謝頤印象很好,只是他暫時沒心思談戀愛。”

陸寧谧略有些失望,嘴上卻說:“沒事,本來就是介紹孩子們認識,其他的倒也不急。”

謝頤得知後也不意外,他想陳煦也許是那種慢熱的類型,這是水磨工夫,不能急于一時。況且把時間花在一個有感覺的人身上總比應付與陌生人漫無休止的相親強。

陳暄周五沒回家,不但如此還給陳煦來電話,他要約大哥一起出去玩。周芩剛到嘴邊的埋怨話變成了撺掇:“出去玩也好,總不能成天悶在家裏。就跟阿暄一起玩去吧。”

陳媛嫌棄道:“暄哥能玩什麽好的?不過就是跟狐朋狗友鬼混。大哥還不如跟我去玩。”

周芩看她一眼:“你能帶你哥玩什麽?再說了,你不練琴了?”

“練!”十月學校演出迫在眉睫,陳媛也不敢貪玩,就此不提出去玩的事了。

陳煦笑笑,說:“到時我也來看表演。”

他跟陳暄不同,說話總是态度和緩有耐心,陳媛也喜歡這個大哥。

雖說是陳暄約的陳煦,結果來接人的卻成了謝頤。

謝頤難得自己開車,保時捷918獨特的造型很是抓人眼球,看到陳煦他也不下車,對他招呼道:“阿暄暫時走不開,我剛好順路來接你。上車。”

這話無可指摘,陳煦就勢上了車坐上副駕駛。

謝頤面帶笑意看着他系上安全帶,發動車子出發了。目的地是和陳暄約好的SR會所,陳煦早到了,這會正在和朋友打桌球,看到大哥和謝頤走進來,擡頭說道:“喲,大哥,頤哥!你們來啦。”

其他人顯然也都認識謝頤,紛紛和他打招呼,謝頤順勢挽上陳煦的肩頭,笑着給大家介紹道:“這是阿暄的大哥陳煦,今天剛好給大家介紹一下。”

跟陳暄一起打球的正是卓竟,見謝頤那副保護者姿态,不由笑着問道:“阿暄,怎麽之前沒聽你說起你還有個大哥?”

他說話聲音不大,但是衆人都聽得清楚,謝頤不等陳暄開口,立刻說:“阿煦先前一直在國外,前陣子才回來。”

陳煦被拐這事外人皆不知,這事也沒必要跟旁人解釋。謝頤如此一說,大家也都覺正常,也都跟陳煦寒暄。不過謝頤不離其左右,許多話都半路被他截去,譬如有人問陳煦在哪裏留學,謝頤便胡說是冰島,旁人聽出這話未必是真,便猜想其中定是有什麽隐情也就不細問了。

陳煦對這場合也不熟悉,還好有陳暄陪他一起,他多少還會一點桌球就跟陳暄一起打,漸漸也放松下來。

戴祿坐在沙發上正在看手機,見謝頤拿着酒杯過來,不由壞笑,低聲問:“新歡?”

“還不是。”他就着戴祿的沙發扶手上坐下,一邊翹起二郎腿,一邊喝了一口紅酒,“正在追他。”

陳煦正俯下身瞄準擊球,因為近視加上技術不娴熟,所以有些缺乏自信,表情很是專注。戴祿順着謝頤的視線看到那個戴着眼鏡的青年架杆擊球的姿勢,雖說生疏,但是身材不錯,腰細腿長,因為俯身的角度臀部收緊上翹,加上他整個人的禁欲氣質,實在有幾分撩人。

謝頤也看得津津有味,一邊品酒一邊對戴祿說:“如果追上手,我就打算定下來了。”

這話讓戴祿有些吃驚,随即他想到謝頤家的近況,不由好笑地嘲他道:“GAY也被催婚,可憐天下父母心。”

謝頤滿不在乎,随手把酒杯往邊幾上一放:“誰說不是呢!”他走向陳煦,貌似親切地說:“要不要跟我打一局?”

陳暄看他不懷好意的笑容就覺得一陣頭皮發麻,他到底胳臂不朝外拐,知道護着自己人,對謝頤抗議:“頤哥,你那身手跟我哥比,那不是欺負人吶!”

謝頤看陳暄:“那你跟我試試?”

“欸?”陳暄頓時慫了,“頤哥你要虐我啊!”

他從小跟着謝頤玩,很多東西都是謝頤教給他的,哪裏不知道謝頤的實力。

陳煦冷眼看着這場面,不知怎麽心裏就有些不舒服起來,他雖說不習慣和謝頤交際,但也不是怕了他的,還不至于讓弟弟擋在前面。

“謝哥想怎麽玩?”陳煦問。

謝頤笑笑,對陳煦揚了揚下巴:“一局定輸贏。贏的人請輸的人吃飯,怎麽樣?”

還能怎樣,反正輸贏都要和他吃飯。

圍觀的人立刻懂了,哪裏是打賭,分明是謝大少在撩漢,這年頭搞基都講門當戶對了,謝思愚的兒子追陳靖鵬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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