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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有些吸引是發自于人的天性,生命大和諧運動有助于提升感情。

風見柯和白嘯離開這處人類城鎮時,兩人的氣息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有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感覺了。

白嘯也不變小貓了,他更希望以人的形态膩在風見柯身邊。

他甚至對于風見柯為什麽要成為萊川之主也沒什麽想法了,風見柯喜歡,他想去做,那就去做呗,自己跟着風見柯就行了。

至于下次再遇到危險,白嘯想,只要不斷變強,強大到無與倫比,他不會讓風見柯遇到那種危險情況,不就可以啦?

只能說他想的有點天真,但足夠現實。

白嘯沒有再追問風見柯,風見柯本想抽空和他聊聊自己的想法和行為習慣問題,也因為每次說正事時白嘯總是動手動腳,他自己也心猿意馬,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只能說從此君王不早朝這種事是真實且可以理解的!

最後風見柯只能按下此事,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倆人一路結伴,本來風見柯想快點趕路,但白嘯不樂意,他表示自家墳墓被挖已經是百年前的事了,現在去的快和去的慢沒什麽區別,還不如珍惜二人世界。

既然白嘯都這麽說了,風見柯就不再說什麽。

兩人放慢速度,風見柯還找來一輛馬車,兩人窩在馬車裏,讓馬順着小路往前走就行了,他們倆就膩在馬車裏叽叽歪歪。

甜美的日子過了五天後,短短十幾裏地的距離還是走完了。

确切來說,往常這點距離就是一個術法三分鐘的事,這倆人……哎,不提也罷。

風見柯看着玉簡,他懶洋洋地說:“到坊市了,不知道還這坊市開沒開,還在不在原地。”

白嘯伸手拿走玉簡,随意丢到一邊:“沒關系,不在的話我們繼續慢慢向前,總能找到一個的。”

風見柯失笑,他擡手推開白嘯湊來的腦袋,稍微認真了些:“你發現了吧?”

白嘯癟了癟嘴,不情願地說:“發現了,這邊的氣息越來越混雜了,死氣沉沉的。”

風見柯擡轎踢開覆蓋在身上的斑斓披風,這是他送給白嘯的那件,用他的頭發和白嘯的毛編織而成,華洺楪的手藝值得贊揚。

至于風見柯原本那件,被白嘯強行拿走了。

——他才不要風見柯身上穿着包佑的虎毛!!

風見柯踢開披風後,露出了修長而白皙的肌膚,白嘯立刻伸出爪子去摸,然後又被風見柯擡手拍開了。

風見柯沒好氣地說:“別胡搞了,我們不是來玩的。”

白嘯還不死心,結果他的爪子剛碰到風見柯的大腿,觸感就從光滑細嫩變成了硬質的花紋感,白嘯定睛一看,日,變成樹皮了。

白嘯恹恹地收回手,一臉悲傷。

為什麽美好的日子這麽快就沒了呢?

風見柯睨了白嘯一眼,他擡手将披風覆在身上,下一秒他身上又出現了褐色長袍,緊接着他出了馬車,遙遙地看向遠方。

風帶來了遠處的訊息,有哀嚎,有死亡,有鮮血,有痛苦和憤恨。

有很多很多的人死在了前面。

而且一路行來,這明明是一條比較暢通的道路,卻再沒有其他人的蹤跡,顯然前方出事了。

白嘯慢吞吞從馬車裏爬了出來,他放開繩索,準備讓馬匹自己滾蛋,至于馬車……這種随便買來的馬車留着沒用,他準備直接丢棄。

風見柯微微蹙眉,他道:“帶上馬吧。”

白嘯一愣,他順着風見柯的目光看去,遠處似乎有烏雲低垂,很沉沉的。

他的心一沉,那邊死氣和血氣沖天而起,顯然有大批生命死在那邊。

兩人加快速度向前,幾個呼吸後,他們來到了這座城鎮前。

風見柯的嘴巴微微張大,一臉不可置信。

這座城已經成了死城。

城裏到處都是屍體,死狀慘不忍睹。

尤其是在城門口位置的屍體,他們似乎想要逃出城,然而城門和城牆被設置了陣法,平民根本跑不出去,最終他們被當成了煉化的材料,活生生地被折磨致死。

風見柯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再睜開,眼眸裏一片冰寒,他對白嘯說:“我左你右。”

白嘯默默點頭,他沒說什麽,只是有點擔憂地看了風見柯一眼,這才轉身離去。

風見柯和白嘯繞着城池轉了一大圈,沒有發現一個活人,同時他們還成功找到了陣法的陣眼,風見柯擡手一頓狂轟濫炸,将陣眼打碎,徹底毀掉了這個陣法。

在陣法毀掉的一瞬間,白嘯敏銳地察覺到四周的怨憎之氣少了一些,看樣子布置陣法的人是想要利用裏的死氣收取什麽東西嗎?

白嘯想到了之前困住自己的陣法,以及妙善門的衆妙之門,心情更煩躁了。

解開陣法後,風見柯和白嘯才敢踏入這座城。

城中的情況好不到哪去,到處都是死狀凄慘的人,甚至偶爾還能看到一兩只小妖,只是那小妖修為不高,只有煉氣期而已,估計是藏匿于人類城鎮的普通小妖。”

就在風見柯越看越生氣時,白嘯突然示意風見柯與他彙合。

風見柯連忙趕過去,就見白嘯站在一處裝飾頗為威嚴的地方,風見柯擡頭看去,牌匾破了一半,殘存的是個衙字。

白嘯說:“一般凡俗人的官府得到民衆信賴,是有一定官威之氣的,若是真有人曾試圖抵抗,哪怕被敵人追殺殆盡,無法躲藏,假如能跑到官府大堂,也還是有點機會的。”

風見柯緩緩點頭,白嘯曾是妙善門弟子,經驗比他豐富。

“那我們進去看看?”

“走吧。”白嘯擡步進去,這是他剛邁出一步,就停了下來。

風見柯一愣,他微微側頭往裏面看去,這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平日斷案的大堂之上豎着一個架子,上面綁着一個人,這人死狀可怖,附近還有破碎的官袍和各種棍棒。

而大堂上面的牌匾也被人摘了,取而代之的卻是一個奇怪的船一樣的形狀。

白嘯身上驟然升起怒火,他大踏步向前,繞過那個架子,果然在後面的屏風上看到了兩個鮮血寫出的字,渡塵。

白嘯下意識地擡手一拍,那巨大的屏風轟然倒塌,然後碎成一片片。

金色的光從渡塵二字上散開,化為一道瑩瑩的氣流,似乎想要看看是誰打破了屏風。

下一秒,狂風四起,空氣驟然變得冰寒起來,刺骨的冷似乎連靈力也能凍住,下一秒那金色氣流直接被徹底抹掉了。

風見柯收回手,他上前幾步,低聲問:“怎麽回事?”

“……是渡塵教。”白嘯咬牙切齒地說:“這就是個邪教,一個蠱惑人心的騙子!”

風見柯聽後一愣,他的目光落在了之前的架子上,白嘯嘆了口氣,他輕輕一點,将架子上的人取了下來,漂浮在半空。

白嘯問風見柯:“你帶了雲霞秘寶嗎?”

風見柯搖頭:“沒有,我留在萊川了。”

白嘯擡手覆蓋在那人的眼睛上,喃喃地說:“塵歸塵,土歸土,去吧,不要再留戀人世了,你的憤怒由我來承擔。”

下一秒,那屍體化為淡淡飛灰,繞着白嘯飛了一圈後,消失了。

風見柯皺眉,他環視一圈大堂,驚訝地說:“這人難道是本地官府之人?”

“恐怕是了。”白嘯低聲說:“渡塵教是個複雜的教派,當初我母家出事,就和他們有關,而且……”

他抿唇說:“我懷疑襲擊你的松散聯盟和這個教派有着深深的聯系。”

風見柯眼神一閃:“這樣嗎?”

他就覺得以雲清仙尊的實力和活的歲月,怎麽可能只能搭建起一個松散聯盟,以發布任務的形式吸引散修加入。

因為這樣的松散聯盟是沒有任何忠心可言的。

如果說這個聯盟只是雲清仙尊用來搜集情報并擴大影響力的,真正的勢力是所謂的渡塵教,那就說的通了。

“說一說渡塵教吧。”

風見柯剛說出這句話,突然轉頭看向一個方向。

白嘯比風見柯慢了一點,他也感知到了一個修士在靠近這裏。

他獰笑起來:“看,這情報不就送上門來了嗎?”

看着白嘯渾身怒火的樣子,風見柯微微點頭,他輕聲說:“小心為上。”

下一秒,風見柯化為無數棉絮,消失在空氣中,白嘯氣勢沖沖地一躍而起,朝着那修士直直撞了過去。

白嘯的速度何其快,更何況他的修為高,元嬰大能又不是路邊的白菜,随便就能碰到。

趕來的修士只有築基後期,他剛來到城鎮附近,還未仔細觀察搜索呢,白光一閃,他就口吐鮮血從天空中摔下去了。

白嘯一個沖鋒将人從天上撞下來,然後不等這人落地,他又很不客氣地一腳踩了過來。

連續遭遇兩下重擊,這築基後期修士的經脈盡斷,修為全廢了!

白嘯一把抓住這人,毫不客氣地将手覆蓋在對方腦袋上,試圖查找一些情報。

然而當他的靈力剛湧入對方體內的瞬間,這人的腦袋就像是西瓜一樣,咔嚓,碎了!

鮮血濺射,如活物一般飛向白嘯,卻在即将碰觸的一瞬間全部化為冰棱。

白嘯啧了一聲,将屍體随意丢在一旁,甚至懶得去翻對方的乾坤袋。

他只是略等了幾分鐘,耳邊響起風見柯的聲音。

“到這裏來,我順着他來的方向,發現了一些蹤跡,你來看看。”

原來風見柯變成了蒲公英的棉絮,以廣撒網的秘術順着築基後期修士飛來的方向探查。

白嘯精神一振:“我馬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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