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雖然做出了要立刻去柳氏墓地,找出浮花匣和裏面的火曼珠的決定,但白嘯面臨了一個非常嚴峻的問題。
他雖然知道柳氏墓地在哪裏,但他并不知道怎麽進入墓地。
風見柯奇怪地看着白嘯:“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當初為什麽答應玉京那邊的要求前往西大陸?”
白嘯摸了摸鼻子,他小聲說:“我當時想暴力拆了墓地來着。”
當年白嘯不知道怎麽進去,不意味着現在白嘯沒能力進去。
他覺得以自己元嬰期的實力,打穿一個墓地應該不難,更何況他具備柳氏一族的血脈,也許可以直接進去呢?
“比起墓地,我更在乎玉京聖器,畢竟你需要那個東西渡劫。”
白嘯如此回答風見柯。
風見柯聽後心中一暖,他說:“沒關系,我們到地方後仔細探查一番,實在不行,我們想辦法潛入那個松散聯盟裏試着找一找吧。”
風見柯琢磨起來,那雲清仙尊若想拿到火曼珠,肯定也在思考怎麽進入柳氏墓地,也許到時候雲清仙尊會主動将進去的辦法送到白嘯手上。
想想之前雲霞秘寶怎麽落到自己手裏的?
風見柯微微一笑,鹿死誰手尚未可知,走着瞧。
兩人計議已定,就打算直奔柳氏墓地。
妙善門位于西大陸的北方,按照白嘯的說話,他們需要繞過幾座山脈,跨過三條峽谷,穿過廣闊的平原和盆地,才能到達西北妙善門的宗門之地。
風見柯研究了一下地圖,雖說兩點之間直線最短,但饒是風見柯和白嘯都是元嬰大能,也不敢直接從天空筆直飛過。
還是那句話,天風大陸是不穩定的,高空之中時有罡風和空間裂縫閃過,肉眼看不見,卻會随機出現。
尤其是地面上靈力旺盛之地、幾道靈脈交彙之地、亦或者一些特殊的秘境、山川和河流等等,這些地方的上空更不能随意飛越。
鬼知道會不會在飛躍的時候,一道流光一閃而過将天上的人卷走呢。
白嘯指着地圖路線細細為風見柯解說:“我們可以先飛到最近距離的陽平道,這裏是交通要道,有不少小宗門在此設立據點,也有短距離傳送陣可以使用。”
“從陽平道轉向北,以傳送陣到達雲建山,這一片是有名的修士探索之地,我們繞過這片山脈,從這處山口出去,這邊有山民建造的山城,從山城內部的傳送陣趕路,可以快速到達湖昌莊,這邊是一片湖泊之地,我們可以坐船……”
白嘯說起這條路線堪稱滔滔不絕,詳細到怎麽走,怎麽過夜,怎麽和當地人交流……就仿佛他走過這條路一樣。
風見柯想起白嘯曾說自己從妙善門逃竄到玉京,先是有些心中酸澀,但随即又露出笑容。
他抿嘴笑着,靜靜地看着白嘯。
白嘯說着說着,發現風見柯沒看地圖,反而看着自己,不由得詫異地看自己身上:“怎麽了?”
風見柯笑眯眯地說:“沒什麽,只是能和你一起重溫過去曾走過的地方,稍微有點開心。”
白嘯聽後先是一愣,随即有些怔忪。
是啊,當年他是抱着什麽樣的心情從這個逃亡路線逃出生天的?
他根本就沒時間仔細考慮吧?只是被這麽狼狽地追趕着,絞盡腦汁地用盡一切手段為自己謀取那一線生機。
現在想想當時的瘋狂和絕望,白嘯突然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感慨。
正因為已經邁過了那個坎兒,他才有資格回想當時的心境,甚至通過重回故地而讓心境變得更加穩固。
他對風見柯伸出手:“嗯,我們一起故地重游。”
風見柯又等了兩天,在宇達等人傷勢大致恢複後,他才和白嘯結伴離開。
宇達等修士為了表示感謝,可謂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配合着白嘯從那些邪修手中得到的訊息,風見柯基本搞清楚了西大陸的現狀,知道了不少情報。
比如關于渡塵教的。
說起這個渡塵教,宇達的表情也是一言難盡。
“那是個有點邪門的教派,據說背後隐藏着龐大勢力,一般宗門不敢招惹渡塵教。”
風見柯細問道:“此話怎講?”
“渡塵教是什麽出現的已經不可考了,渡塵教主要在普通民衆間傳播,教義也比較普通,就是信教,教祖會渡人越過塵世,到達彼岸,來世能獲得新生什麽的。”
這種話對修士來說就是扯淡,修士才不會信這個,但是吧……
宇達說:“要是從修道的角度講,這渡塵教講的就是如何轉世重修,當然具體方法是假的,是專門忽悠普通人的。”
“一般宗門都不管,宗門收徒都是從小收起,小孩子也不會太信這個,至于那些普通人……他們信了渡塵教也算有個心靈依托,而且這渡塵教平時也的确會在災年救濟民衆,為貧苦之人治病什麽的。”
宇達嘆了口氣:“修士閉關十數年眨眼間就過去了,對于普通人來說就是一生,甚至有些大能活的久了,某些凡俗人建立的國家都滅了好多個,所以大家不在意這個的。”
“那為什麽不敢招惹渡塵教呢?”
風見柯百思不得其解。
“這我就不清楚了。”
宇達一臉歉意,“晚輩才疏學淺,師長是這麽教導的。”
風見柯又問了一些邪修的事,宇達立刻将自己所知的關于邪修的資料告訴了風見柯。
“邪修只是一個統稱,畢竟修士性格各異,脾氣也不同,行事手段自然會互相看不順眼,産生沖突實屬平常。”
“一般脾氣怪異的修士都可以稱為邪修,并非所有邪修都會被敵視。”
說到這裏,宇達笑了笑,他低聲說:“這次幫忙守護百姓的幾個同道中,也有一位往日脾氣乖張、性格詭異的人,他被困城中實屬偶然,昨日他傷勢剛穩住,就連道晦氣地離開了。”
“不過有幾個人,是人人得而誅之的混蛋。”
宇達将這幾個人的消息錄入玉簡交給赤松流,他神色嚴肅地說:“其中有喜歡吃靈童的,有純粹喜歡殺戮的,還有喜歡無緣無故動手殺人的,與其說他們是邪修,不如說他們是沒度過心魔考驗,反而被心魔徹底吞噬,成為了魔頭。”
風見柯聽後皺眉,他想到了差點吞噬了桃蓁蓁的天魔:“類似于披着人皮的域外天魔?”
宇達鄭重點頭:“差不多是這個感覺,我聽師門說,若是遇到了這幾個邪修,沒有完全手段,還是立刻避開為妥。”
他的聲音有些苦澀,“即便是我,若是被逼踏入絕境之地,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心境澄澈,行知合一,身死道消也不會堕落成魔。”
風見柯記下了這幾個人所共知的人渣,安撫對方道:“人貴有自知之明,正因為明晰自身的弱小和無力,才會越發努力精進,這是好事,你當高興才是。”
“有太多人略微學了點術法就自以為是,妄自尊大,這是自毀之道,當慎獨。”
宇達聽後神色微怔,随即他鞠躬拜謝:“多謝前輩教導。”
風見柯和白嘯與這幾個修士分開後,白嘯才低聲對風見柯說:“關于這個渡塵教,我是知道一點。”
風見柯嗯了一聲,此刻兩人漫步在林地裏,遠處是潺潺溪流,他們順着林間小道向着下一個目的地走去。
風見柯:“你上次提過,不過那次有人打岔。”
當時白嘯毀掉渡塵教的印記後,就有邪修過來查看情況,結果他們順着線索追到了這裏。
“渡塵教的教主從未出現過,一般都是聖女出來行走。”
白嘯陰沉着臉,他握着風見柯的手,慢慢說:“渡塵教的聖女二十年一換,她們與其說是聖女,不如說是渡塵舟的器鼎。”
“渡塵舟?”風見柯看向白嘯。
“據說那是一種用于穿梭小世界的特殊靈器,在天風大陸分崩離析之前,天風大陸的修士是可以使用一種靈舟,穿梭于混沌空間,抵達其他小世界的。”
白嘯低聲說:“靈舟的種類和數量有很多,妙善門也有不少廢棄的靈舟,因為大陸空間改變,以前的靈舟都不能用了,漸漸的知道這個的人就少了。”
“渡塵教将渡塵舟埋入有天賦的、靈力氣息與渡塵舟相似的靈童體內,從小培養靈童,待靈童長到十八歲就會成為渡塵教聖女,此時的聖女就類似于渡塵舟的器靈,可以借用渡塵舟的靈力輕而易舉地達到金丹後期實力,甚至能直面元嬰修士。”
聽到這裏,風見柯驚呼出聲:“真的假的?這麽厲害?”
白嘯苦笑道:“你也見到過玉京聖器、萊川聖器以及雲霞秘寶了,這等秘寶尚且是大陸災變後才出現的靈器,實力就如此之強,更何況災變之前靈力充足時孕育的靈器?”
風見柯啞然,想象一下雲霞秘寶的器靈實力……
雲霞秘寶可以輕易将那麽多修士拉入幻境,甚至還能吸收怨靈淨化整個萊川,若是将這實力賦予到一個修士身上,的确強悍的可怕。
“所以渡塵教的聖女出外游歷行走,還是很有威勢的,除非宗門中的山主或者執事親自出面打殺,否則沒人能對渡塵教做什麽。”
白嘯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格外悠遠。
“而且據我所知……是大師姐曾私下提過,渡塵教的存在是宗門默許的。”
風見柯看向白嘯。
就見他身邊的男子語氣艱澀地說:“利用民衆對渡塵教的信仰之力,重新激發渡塵舟穿梭小世界的特性,從而再一次打通天風大陸和其他世界的聯系,這才是妙善門和天衍宗從未真正對渡塵教動手的理由。”
“我們是修士,一切利于修煉的方法,都可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