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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節

敢靠近他。我聽到竊竊私語聲。

這男子是誰?

絕不是跛腿的火神!

這男子是愛神的情人嗎?是哪位英雄?哪位國王,哪個王子?

還是哪位神?

只有最光明最勇猛的神才能配得上愛神啊!

就在我躊躇着要不要挽留阿瑞斯的時候,一個手持火把的女祭司帶着一群穿白袍的孩子過來了,她向我致敬,孩子們也一個個向我致敬,女祭司說:“愛神啊,這五十個孩子是獻給您的祭品。”

她還說:“還有一位今天剛剛死于為愛情而起的紛争的年輕人。”

女祭司說完,打了個手勢,那五十個孩子便一個接着一個乖乖地跳進了那新挖就的坑xue,有兩個侍從打扮的人将一具年輕人的屍體也扔了進去。我借着女祭祀手中的火把發出的火光看了眼,正是那走進神廟的年輕男孩兒,我為他流下了眼淚,那是喜悅的淚水,他今生被愛眷顧,我願他來世幸福。

阿瑞斯還沒走,他看着這一切,祭司們忙着準備木柴和油脂了,我走到阿瑞斯馬前,輕聲說:“一個為愛犧牲的少年人,世上再找不出比這更奢華的祭品了。”

我輕聲說:“留下來吧。”

忽然,畏懼打了個響鼻,那躺滿了祭品的土坑燒了起來,阿瑞斯一扯缰繩,離開了。女祭司們全跪倒在了地上,全在跪拜我,土坑裏傳來幾聲慘叫,但很快就安靜了下來,阿瑞斯黑色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裏,我回進了帳篷。

我趴在床上,嗅着祭品的芳香,久久不能入睡,我沒有勇氣去追趕阿瑞斯,我追上了他又能怎麽樣呢,我還能怎麽告訴他更多我的愛?要怎麽做,他才能愛上我?我被這些問題深深困擾,流下了不甘,苦悶的淚水。我只好拿出阿波羅的海螺,我必須得找個人傾訴一番。

阿波羅聽到我的哭聲,從德爾斐飛身趕來,他以一個仕女的姿态走進了帳篷。我哭倒在他懷裏,抽泣着埋怨:“我是播種的女神!我可不是擅長耕耘這種粗活兒的農夫啊!”

阿波羅無奈地揉了揉我的肩膀,擦拭我的眼淚。不等他開口,我又說:“我親吻他,他不親吻我,我擁抱他,他對我冷冷冰冰,我告訴他,我愛他,他一點回應都沒有!他的眼神甚至沒有波瀾!我要如何才能讓他愛上我呢?”

我無奈地坦白:“是我被他征服了。”

阿波羅糾正了我:“不,是愛情征服了你,不是戰神。”

我說:“這可如何是好呢?我想去找他,可他又不愛我,我又何苦呢!”我躺在床上,呻。吟着,“誰來結束我的痛苦吧!”

我倒在床上,阿波羅問我:“所以,你從戰神身上看出的他值得人愛的地方是……”

我說:“他只能靠赫爾墨斯的魔杖入睡。”我說,“我的愛源于同情,但它開出了最美麗的果實,”

阿波羅自言自語道:“那一刻,我感覺他的身體冰冷。”

我說:“你說什麽胡話吶!阿瑞斯擁有我觸摸過的最溫暖的身體!”

我捂住腦袋,大叫:“不!我不要再想他了!”

阿波羅說:“那是因為你愛他。”

我閉緊了眼睛,說:“不要再提這個字眼了,我的頭好痛!”

我把自己埋在了柔軟的毛毯裏,說:“我要睡覺了,我現在什麽都不要去想了,讓我睡覺!”

阿波羅說:“睡吧愛神,等你睡醒,一切問題将迎刃而解。”

我說:“不!這個問題誰也解決不了!連你也不行!”

阿波羅沒有說什麽,他在我枕邊為我彈奏起了七弦琴,我的心神安寧了,心緒平複了,一下子仿佛什麽煩惱都沒有了,我很快就睡着了。

隔天早上我醒來時,看到了阿瑞斯,他就躺在我身邊,他醒着,他親吻我,擁抱我,依偎在我的懷裏,他說道:“讓我可以時時在你懷中安憩吧,阿佛洛狄忒,讓我們離開這裏。”

我不知道那晚發生了什麽,我曾一度迫切地想搞明白那一晚的每一個細節,一種感覺告訴我,阿瑞斯的轉變一定與阿波羅有關,可每每我問起阿波羅時,他總是說:“我們只是在夜晚穿過了阿布德拉,去到了一片荒野,我以你的形象安撫了他。”

我讓他在多說些,他說,他想不起來了。我失望極了,他求我原諒,他說,他是不會說謊的磊落的神,所以他是真的想不起來了。他的記憶在進入荒野之後就兀自睡去了。

不過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那個夜晚,那些夜晚,都不重要了。沒有什麽是重要的了。

我和阿波羅說:“讓我們忘記吧,讓我們不要再想起那些短暫而痛苦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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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阿波羅

我只跑了一小會兒就趕上了阿瑞斯,盡管阿瑞斯的馬蹄很急,不過好在我今天只是變成了阿佛洛狄忒的樣子,并非使用着她柔弱的身體。唉,阿佛洛狄忒先前哭得是那麽傷心,我不忍看她傷心,便變成了她的樣子來追趕阿瑞斯。我是來為她排憂解難的,要讓阿瑞斯——抑或世界上任何一個神,一個人愛上一個如此美麗的金色女神有什麽難度呢?只是阿佛洛狄忒習慣了被人追逐,習慣了什麽都不做便以自身的魅力将人虜獲,使人臣服,她從來不知曉如何使用自己的魅力,她說得沒錯,她是春天在大地上撒播種子的使者,而非精耕細作,使那種子茁壯成長的老農。這種粗糙的活計就交給我這個畜牧的神來吧!

我喊了阿瑞斯一聲,聲音盡量柔和,聲音盡量透露出不舍。阿瑞斯回過了頭,好極了,這溫柔的第一招奏效了。接下來,我要向他展露出我——哦,不,是阿佛洛狄忒那最無辜,最純真的笑容。這也沒什麽難度,我只需輕輕揚起嘴角,我只需收斂我的思緒,我得放松些,讓我回到與雅辛提斯在草地上追逐公牛的時刻吧。那一刻,我的身體是那麽的輕,我的肩上沒有任何一絲負擔,沒有女祭司執着于我的神谕,沒有英雄追逐着我的榮光要與我一較高下,沒有城池要我守護,沒有戰役要我去沖鋒打響,那時,我曾感覺我回到了剛出生的時候,我在母親身邊肆意地奔跑,提洛島的石頭磕破我柔嫩雙腳,我絲毫不在意,我只是繼續奔跑,我出生了,我對這個世界還一無所知,我是一個嶄新的生命,我面對着一個嶄新的世界!我奔跑!自由自在,無拘無束!

阿瑞斯看着我,我确保我已經向他展露了阿佛洛狄忒那足以俘虜世間萬物的笑容之後,我交握住雙手,仰頭渴求道:“戰神啊,你要去哪裏,請帶我一起去吧。”

阿瑞斯作勢驅趕我,說道:“你有你的丈夫,你的信徒們,還有你的奧林匹斯山,女神,回去吧,回到阿布德拉,去享用那些祭品們純潔的靈魂,享用那些最無辜最滾燙的鮮血。“

我問他:“阿瑞斯,我會向阿布德拉的人民敘說你英武的事跡,他們會為你建造神廟!一座又一座!遍布黑海的西岸,遍布白海的北岸!”

阿瑞斯皺緊了眉頭,他問我:“你認為我是在嫉妒你的神廟嗎?”

我疑惑了,卻沒說話。愛人們,記得,永遠不要否定他,永遠不要戳穿他,即便他像這樣反問你,即便真相壓着你的腦袋要你點頭,你要閉緊嘴巴,沉默吧,沉默着聽他說,任他說。

阿瑞斯說道:“我厭惡神廟。”

我想,那是因為他不曾擁有過。我說:“請原諒凡人的無知!”

阿瑞斯要走,我趕忙握住了畏懼的缰繩,阿瑞斯頗為意外地挑起了一邊眉毛,鑽研地打量我,問我:“你不畏懼畏懼嗎?”

他壓低了聲音,原本就低沉的嗓音更顯沙啞,宛如北風倉惶掠過。他說:“所有人,所有神,”他頓住,眼睛一眨,“除了……”

我知道他想到了誰。除了我。阿波羅。我曾在奧林匹斯山見過他的四匹戰馬,它們在神殿外打盹,我經過它們,撫摸了它們,無論是神界還是人間的動物,沒有不喜愛我的撫摸的。我是放牧的神,我擁有讓它們平靜的力量。這是我神性的一部分。

但是阿瑞斯沒有說出我的名字,我看他,他斜斜瞅着地上,我問了聲:“除了?”

他搖搖頭,只說:“那是與我截然相反的存在。”

他的眼神又回到了我,不,是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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