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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沈情和周圻在一起後也沒有從方雯那裏搬回來,不過回家的次數比以前多了,兩家人知道他們倆在一起,都很放心,特別是沈老先生和沈老太太,一直對沈情能‘迷途知返’感到慶幸,拉着周圻的手不停地表示感謝,好似周圻是拯救沈情脫離苦海的恩人。

周圻走進房間,沈情正蹲在椅子上看民國大劇,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揶揄道,“幹嘛蹲着看電視,從後面看暴露出你的本性了,很猥瑣。”

沈情從椅子上下來,伸手掐向周圻的脖子,“你說誰猥瑣呢,我是因為這兩天在公司一直坐着,屁股疼,椅子太硬了。”

周圻躲開攻擊,拉住沈情的手,笑了笑,“以後半個小時就起來走一走。”這就是普遍白領的職業病,坐久了脊椎都會出問題。

沈情接着坐下看電視,周圻在旁邊走了幾步,突然問道,“對了,那條手鏈,為什麽沒見你戴過?”

“怕丢了,放在櫃子裏。”她有時候會比較馬虎,萬一丢了,上哪找去,這條手鏈對她來說意義非凡。

“沈情,阻止你跟何敬結婚的事,我不後悔,即使你說我是小人。”周圻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不由撇向別處。

沈情顧着看電視,沒有注意到這是一個多麽嚴肅的話題,随口說道,“你本來就是小人,心眼小得跟針孔似的。”

周圻走到沈情身後,蹲下身,伸手在沈情的左耳處不大不小地拍了一手掌,在沈情條件反射轉過頭的瞬間蜻蜓點水般地觸碰她的嘴唇,随後又飛快地離開,咧開嘴角露出潔白的牙齒,“恭喜你,看清了我的真面目,我回去了。”

沈情臉頰倏地變紅,只能惱羞地盯着周圻離去的背影,這個登徒子,雖然上次已經被強吻了,而且尺度更大,相比之下,剛剛只是小兒科,但那時根本來不及多想什麽,現在周圻是明目張膽的在非禮她,沈情摸着滾燙的臉頰,腦袋開始有點不清醒了,電視都看不下去,拍拍臉頰,拿起衣服進浴室洗澡了。

何菁菁三人聽聞沈情和周圻在一起,除了方雯比較鎮定一點,其他兩人喊得都快把天花板給掀了,“不可能,不可能,沈情,你還我周圻,你怎麽能玷污了他?”

沈情哭笑不得,憑什麽就是她玷污周圻,不是周圻玷污她,“你這話我就不開心了,怎麽不說是周圻拉低了我的檔次。”

方雯攬住身邊兩個還沒從悲傷中緩過來的人,“阿情,你哪裏來的自信,竟然敢說這樣的話,我真是對你刮目相看。”

“我可憐的周圻啊,好白菜都讓豬給拱了。”何菁菁嘆息地搖頭,至今都不敢相信這樣的事實。

沈情拿起抱枕砸向何菁菁,雙眼都能噴出熊熊怒火,“太過分了,我跟周圻站在一起雖說相貌有點差距,但是我為什麽就是豬?”

葛希琳想起她們五中的兩個校草全折在沈情這裏,不禁有些唏噓,“阿情上輩子救國了,一定是擋槍口了,這相貌完全是吸引帥哥的福相,一個周圻一個徐聿,還有何大哥,帥哥全往她這裏蹦。”

何菁菁經由葛希琳提醒,才想起了沈情明明就是她準嫂子啊,于是打趣道,“你不是要嫁給我哥,要不這樣,我替你去跟周圻在一起,你去跟我哥結婚。”

“我喜歡了那麽多年的人,讓給你?當我傻了啊。”沈情站在中間,仰天長笑,“我知道我現在有點小人得志,不過我真的太興奮了,讓我先笑一會兒。”

何菁菁用眼神示意旁邊兩人,一人拿一個抱枕趁着沈情笑得正歡時,把她按倒在沙發上,“讓你在刺激我們,叫周圻來給你收屍吧。”

“啊啊啊,救命啊,謀殺人命了。”

何菁菁回到家,何母正在啰嗦着要何敬帶沈情回來吃飯的事,何菁菁覺得該是讓她老媽知道事實了,反正紙也保不住火,“媽,別念叨了,哥跟阿情不是男女朋友,那是老哥讓阿情幫忙一起騙你的,人家阿情已經有男朋友了。”

何敬玩手機的手一頓,擡頭低沉地問道,“周圻?”

何菁菁點頭,何母一聽說她的兒媳婦是假的,立馬變臉,拿起拖鞋追着兩兄妹滿客廳跑,“兔崽子,我讓你們再騙我。”

何敬和何菁菁跑進浴室躲着,氣喘籲籲地扶着牆休息,不顧門口傳來震耳欲聾的敲門聲,她老媽真是太恐怖了,這要放在戰場上,絕對是女中豪傑,一人能對付敵軍幾十人。

周圻從浴室出來,就看見沈情在翻找他的衣櫃,疑惑不解地走到她身邊,“偷東西啊,我的衣服你又穿不下。”

“不是,這邊角落不是有一條圍巾嗎?”沈情左翻右找就是沒找到,就算是記錯位置,整個衣櫃都翻遍了,也沒見着她放的那條圍巾。

周圻想了一會,才想起好像他是有在那裏看見一條圍巾,“那條是你送的?我看着嫌醜,好像送給黃大爺了。”

竟然敢嫌棄她的眼光醜,沈情咬牙切齒地開口,“那可是我花了半天的時間才買到的,是有多醜。”

“黃大爺戴上好像挺合适的,你眼光還是不錯的。”周圻憋着沒笑出來,拍拍沈情的肩膀,以此安慰她。

“是嗎,那就好,比扔掉來得好多了。”沈情沒聽出周圻話中的意思,“那我回去了,明天還要上班。”

沈情下樓時,黃詠杏還在追劇,周震鵬則是坐在旁邊用手機看球賽,跟兩人說了一聲,順便婉拒兩人留她在這裏睡覺的好意,拉開大門就回家了。

隔天中午沈情見完客戶已經一點多了,肚子餓得直叫,随便進了家餐廳吃飯,範錫林剛好打電話給她,知道她在附近餐廳,讓沈情也點他的份,因為他也快餓暈了。

範錫林吃得狼吞虎咽,沈情不由懷疑這家夥莫不是幾天沒吃飯了,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模樣,俨然忘了她自己剛剛進餐廳是什麽樣子,五十步笑百步。

吃飽喝足後,範錫林滿意伸展腰身,“我真的也是被那個客戶纏得受不了,就一百多米的房間,她也能生出一百種意見,對了,你有沒有覺得最近何敬有點怪?”

“哪裏怪,被鬼附身還是精神病又犯了?”

“就你們從哈爾濱回來後,他就開始轉性了,風流才子開始潔身自好,這事我萬萬想不到會發生在何敬身上。”

範錫林的話剛說完,沈情的電話就響了,看了眼屏幕,說曹操曹操就到,“學長,以後不要說人壞話,何敬來找你算賬了。”

沈情接起電話,何敬是來找她晚上去喝酒,反正晚上也沒什麽事,沈情爽快的答應了,至于身邊的範錫林因為心虛所以不敢去。

到酒吧的時候,何敬坐在很顯眼的位置,背對着她,這要換在以前,何敬八成是在舞池裏跟美女跳舞,倒真是轉性了,奇了怪了,沈情走到他身邊坐下。

何敬轉頭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開口,“滿面春風的,跟周圻在一起了就是不一樣,苦瓜臉都沒有了。”

“不用這樣挖苦我吧,不就是以後不能給你當擋箭牌了。”沈情要了杯低度的酒,手剛碰上酒杯,被何敬給推開了,“這種好事要好好慶祝,喝這種多不盡興。”轉頭對調酒師說道,“給她來跟我一樣的。”

沈情欣然同意,“說得對,何敬,這些年來,每次我因為周圻而做出什麽糗事,好像都是你在我身邊的,被你看盡了笑話,不過你放心,以後絕不會這樣了。”

何敬似笑非笑,仰頭一口喝掉杯中的酒,沈情也是一杯接一杯的喝,她的酒量哪裏及得上何敬,而且這種酒她是第一次喝,沒幾杯就醉得趴下了。

何敬伸手輕碰沈情因為醉酒而酡紅的臉頰,瞬間紅了眼眶,收回手,把沈情背起來,走出了酒吧。

何敬沒有送沈情回家或去方雯那裏,而是帶她回自己公寓,将沈情放到床上,何敬走到窗戶邊,把窗簾拉上,整個房間除了床頭處被燈光籠罩外,其餘地方都是黑漆漆一片,黃暈的燈光照在沈情的臉上,布滿紅暈的臉龐顯得特別的溫和。

何敬盯着她良久,眼中閃過一絲陰霾,脫掉沈情的外套後,手裏的動作沒有停止,繼續解開沈情襯衫的扣子,喃喃自語,“沈情,周圻既然能把我以前的照片拿給你外公,阻止我們結婚,你說,我如果讓你成了我的女人,你們還能在一起嗎?”

全身散發出一股寒氣,這時的何敬展現出了在沈情面前從未有過的冷漠,慢慢地低頭,卻在瞧見沈情嘴角邊的微笑時頓住了,腦海中不由回想起沈情靠在他背上唱歌時的悲傷,喝醉酒為周圻失聲痛哭的情景,這是她第一次喝醉酒後還能笑,發自內心的微笑。

沈情能原諒周圻的做法,甚至還能為周圻隐瞞,是因為那個人是周圻,如果他今晚真的這樣做了,沈情必定不會原諒他,因為他不是周圻。

愛他,他做盡什麽事都可以,

不愛他,他做盡什麽事都不可以。

何敬一顆一顆地把扣子再扣回來,動作輕柔,幫忙蓋好被子,頭也不回地走出房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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