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大年初一的早上,沈家的人知道昨晚的好事之後,每個人臉上都洋溢着笑容,以前開玩笑說的話,沒想到還真的能成真,沈老先生放下茶杯,話中是掩不住的喜悅之情,“那就盡快挑個時間,怎麽一點嫁孫女的感覺都沒有,就感覺小情只是搬到隔壁去住一樣。”
“這樣不是很好嗎,你也不用擔心她嫁人之後會被欺負。”沈老太太慈愛地看向沈情,小情能和小圻在一起,真的是很好的歸宿。
“我有什麽好擔心她,我現在倒是怕她欺負人家小圻。”
“爸,你說得有理。”沈明滢也跟着出聲附和,其實他們都能看出周圻是真心愛護沈情,不過就是喜歡拿沈情開玩笑。
話一出,惹得大家哈哈大笑,沈情瞪了旁邊笑得最大聲的沈峻,沈峻立馬乖乖閉上嘴,“外公,你孫女是大家閨秀,什麽三從四德,相夫教子,這些我都會。”
“太太出門要跟從,太太命令要服從,太太錯了要盲從;太太化妝要等得,太太生日要記得,太太花錢要舍得,太太打罵要忍得,這些是不是你所謂的三從四德。”沈峻不怕死的說出從網上看到的段子,說完之後,身子飛快地彈開,躲避沈情的拳頭,“看到沒,對弟弟都這麽兇了,姐夫以後危險啊。”
沈明雄和妻子被兩個孩子的打鬧逗樂了,相視一笑,沈老先生和沈老太太樂呵呵的看着沈峻被追殺,完全沒有制止的意思,沈明滢則是坐到對面的沙發幫沈峻加油,一家人其樂融融,這一年,有一個全新的開始,他們一家人久違的團聚。
初四早上,周震鵬和黃詠杏接了周奶奶回來,周圻那天剛好也休假,兩家人直接約了一起吃飯,一是歡迎周奶奶搬過來,二是順便商量結婚的事,兩家人都是行動派,沈老太太和周奶奶意見相合,一定要去廟裏看個好日子,這是習俗。
沈情坐在周奶奶和周圻中間,周奶奶時不時地轉頭看向沈情,原本是當孫女看待,現在成為孫媳婦好像更好,兩個孩子都能陪在她身邊。
晚飯還沒吃,接到了方雯的電話,喊她出去聚餐,何菁菁和葛希琳是最晚來的,葛希琳是因為家裏離得遠一些,而何菁菁則是剛從狼窩裏逃出來,用她的形容詞是九死一生。
“我媽估計被我哥逼瘋了,現在是瘋狂的想要我們結婚,硬是要我去相親,相親我是不介意,但我媽眼光太吓人了。”何菁菁剛坐下只喝了口水就滔滔不絕的開口了,連她最愛的燒烤都放在後面了。
方雯啃了口雞腿,拿紙巾擦掉嘴邊的油跡,邊嚼邊問道,“怎麽會,阿姨的眼光一直很毒辣。”
沈情贊同的點頭,“沒錯,阿姨說過我漂亮,她的眼光是你們家最棒的。”在她眼中,何家眼光最好的就是何母,眼光最差的是經常說她長得醜的何敬,補上一句,何菁菁也好不到哪去。
沈情的話引起三人狂嘔,何菁菁從包裏拿出一張照片,放到桌上,“這是我媽眼中長得很帥很帥的帥哥,你們來膜拜下。”
照片中的男人皮膚黝黑,牙齒很不整齊,鼻子有點塌,眼睛眯得只剩下縫了,說得好聽點,只能用‘五官還在’來形容,葛希琳首先提出疑問,“你确定這張不是P的?”
“不是,我媽為了怕我懷疑他的帥氣,一再向我保證絕對是絕天然帥哥,對了,她還告訴我不要自卑,雖然對方長得帥,但是帥不能當飯吃。”她終于知道了,原來在她老媽眼中,她長得比照片中的男人還要醜,這到底是什麽眼光,以前明明還是正常的,難道是被他們兄妹逼成這樣的。
其餘三人都對何母的眼光表示佩服,方雯拿起照片放到跟沈情統一畫面裏,一本正經地說,“在阿姨眼中,你就是以這樣的形象存在。”
沈情揮開方雯的手,也是滿臉黑線,“阿姨的眼光是不是太跳躍了,一下子從亞洲審美跳到非洲審美,老何,你見過真人沒?”
“明晚去見,我媽一直在我耳邊提醒我本人一定不會讓我失望,重要的是她的壓迫下,我反抗不得。”何菁菁說到明晚的相親會,整個人都不好了,晚上估計是個不眠夜了,她雖說喜歡帥哥,可是她自己不一定要找個帥哥,沒安全感,但是她也沒有要找個長相這麽複雜的對象,影響食欲好嗎,她老媽說帥哥的時候是真心的嗎。
三人對視一眼,幸災樂禍地大笑,“祝你好運,阿姨這麽鐘意,應該是有什麽過人之處,加油。”
“損友,不說這事了,我吃飯。”化悲憤為食量。
方雯在烤肉的時候突然被沈情手上的某個東西吸引,剛剛顧着讨論何菁菁的事,還真沒發現她手上多了個戒指,倏地抓住她的手,一時間,除去沈情外的三人都驚呼出聲,“啊啊,這是什麽,周圻求婚了?”
沈情大方的承認,藏不住的甜蜜,“對啊,除夕那天。”
爆出冰山美男的求婚後,何菁菁徹底崩潰了,拿着夾子不滿地敲打烤爐,“為什麽,為什麽阿情要嫁給周圻這種大帥比,我卻要去和非洲‘帥哥’相親,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葛希琳搶過被何菁菁□□的叉子,瞧了眼她的瘋癫樣,毫不留情地說道,“敲壞了就把你抵押在這。”
在三人的強烈要求下,沈情說了當時求婚的細節,在聽到後來的親吻戲碼都忍不住的起哄,饒是厚臉皮的沈情也是不自覺的微微臉紅。
“相信我們都是幸運的人,希琳是,我是,方雯和老何也會是。”
“借你吉言,能不能明天把相親對象換成周圻那種級別的?”
“何菁菁,乖,別做夢了。”
......
周圻聽到門口的聲響,本能地擡頭看,是溫家偉,全身散發着三米內都能聞到的酒味,不用上班的人喝得醉醺醺的跑來他們科室,不用猜也知道是為了什麽,沒有開口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溫家偉身子搖晃,一步一步的走向當初淩澄的桌子。
原本那裏有着一個喜歡大笑的爽朗女子,現在空蕩蕩的,只剩收拾得很整潔的桌子。
溫家偉坐在淩澄的位置,低頭盯着桌面,手肘撐着桌上,雙手扶在額頭,就這樣,眼淚沒有控制的一滴一滴往下掉。
真實發生遠比想象中痛苦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