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何菁菁真的是走了狗屎運,原本是抱着視死如歸的态度去相親,沒想到對方竟然是個大帥哥,根本不是照片中的那個人,原來是因為對方也同樣不想相親,于是找出這樣一個借口,找來一張慘絕人寰的照片,美其名曰不想找一個只注重外表的女人,其實是想讓女方先開口拒絕,所以對于何菁菁來赴約,對方着實吓了一大跳,對何菁菁打從心裏的佩服,殊不知何菁菁是被逼無奈的。
何菁菁首先在群裏發出她借口去洗手間實則躲在角落偷拍的照片,附上一句,“帥吧?”
葛希琳:誰?今天不是去相親了嗎?難不成?
何菁菁:沒錯,他就是xxx,我真的是走狗屎運了。
方雯:哪家醫院整的,這麽厲害。
沈情:應該不是同一個人吧,我不相信有這麽鬼斧神工的刀法。
何菁菁:那張照片是他網上随便找的,我錯怪老媽的眼光了,這是親媽呀。
方雯:竟然能想出這種招數,這男人也算是個奇葩。
葛希琳:柳暗花明又一村,告訴我們凡事不要看表面。
......
四個人聊着聊着,話題一下子就切換了,開始追問沈情結婚的婚期地點之類的,弄得沈情這個剛被求婚還什麽都不知道的人招架不住,連忙下線去吃飯。
晚上跟周圻說了何菁菁峰回路轉的相親趣事,周圻笑了笑,看似不經意地開口問道,“她媽媽難道不操心何敬嗎,他不是比何菁菁還大三歲嗎?”
“阿姨已經放棄何敬了,她說操心何敬的婚事等于要她減壽十年,所以整個心思都放到何菁菁身上了。”當初何敬要跟她假結婚,為的還是婚後的自由,現在她這個結盟者沒了,要何敬放棄自由結婚,有點難度。
說到何敬,周圻想起阻止沈情和他結婚的那些照片,開始他只是想了解何敬這個人,那些照片拿到手的時候,也沒有想過要爆出來,是後來沈情真的要嫁給何敬,他一時心急,才用了這個方法,雖然卑鄙,可是他還是會這樣做,“照片的事,我不後悔。”
沈情走到周圻身後,伸手環住他的脖子,猛地收緊力道,“你不說這事,我還忘記要找你算賬,你竟然這樣算計我,小人。”雖然嘴上是這樣說,其實沒有放在心上。
修長的手指抓住沈情,一把用力将她往下拉,速度飛快地湊上去,吻上沈情的側臉,無所謂地說道,“小人又怎麽樣,搭你不是剛好。”
“哪裏剛好,你這就是在說我不好,只能配上小人嗎?”剛剛臉紅心跳的氣氛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沈情用力的捏揉周圻的肩膀,恨不得卸掉他的胳膊。
“是嗎,我是這個意思嗎?”
“你還裝,你就是這個意思,看我不打死你。”
沈情原本是要動手的人,最後卻被制服在周圻的懷裏,一個人很好,但兩個人更好,不是嗎?
自助餐廳,何敬把裝得滿滿的一盤子放到桌子中間,沈情迫不及待的拿起叉子叉了塊豬扒塞進嘴裏,何敬坐下後,拿起紙巾擦手,打趣道,“我真想把你的吃相拍下來,傳去給周圻,看他還敢不敢要你。”
“我是什麽樣的人,他哪裏會不知道,我睡覺流口水他也知道。”沈情滿不在乎的吃豬扒,更多不為人知的真相周圻也是清楚的,不過說實在的,周圻知道了她這麽多缺點,竟然還能看上她,果然是真愛。
對你了如指掌的人,要麽嫁給他,要麽殺了他滅口。
沈情把雞翅膀夾到自己盤子裏,突然想到埋在心中已久的疑問,不禁關心道,這次不是八卦,是真的關心,“何敬,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何敬臉色一滞,随後放聲大笑,“從哪裏看出來,其實我确實有喜歡的人,而且喜歡多年了,我很專一,有沒有被我迷倒?”
看着何敬嬉皮笑臉的模樣,沈情咽下嘴裏的雞肉,嫌棄地撇嘴,“吃頓飯要我嘔幾次,好了,我眼瞎,我眼瞎,這種事是不可能發生在你身上的。”
何敬笑而不語,意味深長的看了沈情一眼,叉起一根雞腿放到沈情的盤子裏,沈情,你真的如你想象中的了解我嗎?
元月二十七是溫家偉大婚的日子,沈情原本不想去,被周圻硬是拖着過去的,理由是再過不久就要輪到他們兩個結婚了,多跟別人學學經驗。
周圻把淩澄特別囑咐的紅包交到溫家偉的手中,溫家偉臉色倏地煞白,手指越收越緊,費了好大的勁才讓他的手不再顫抖,将紅包拿給後面收禮處的朋友,沈情也順手奉上他們特意為溫家偉挑的結婚禮物和紅包,溫家偉臉上擠出生硬的笑容,“你們先進去,我等等就來,沈小姐,很高興認識你。”
“我也是,溫先生,祝你新婚快樂。”沈情朝他微微點頭,挽着周圻的手臂走進宴會大廳。
身後傳來一聲驚呼,“淩澄?誰是淩澄,這麽闊氣,十萬的紅包,咦,這個娃娃很可愛。”
溫家偉臉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拿起周圻送的禮物,眼睛死死地盯着玩偶,右手不自覺地摸上娃娃的臉頰,半晌,移開眼看向寫着淩澄二字的紅包以及明晃晃的十萬,面如死灰地放下玩偶。
周圻帶着沈情走進大廳,左上角和右上角的幾張桌子全都沸騰了,周圻的舍友之一康達作為代表開口,“那個,周圻,這位是你女朋友?”
瞥了眼身邊臉紅得跟煮熟的螃蟹似的某人,笑着說道,“現在是女朋友,再過不久就是妻子了,你們還得再來一趟。”
“要結婚了?哎呦,這可要碎了我們學校裏多少女生的心。”A同學打趣道。
“等了這麽久,終于等到周圻要結婚了,我們這群光棍終于有機會了。”B同學接着說道。
“沒錯沒錯,多年的光棍生活終于要有結束的一天了。”
......
半個小時後,沈情終于從話題榜首下來了,婚宴也差不多要開始了,燈光忽然暗下來,大門緩緩打開,新人出現在門口,背景音樂很甜蜜,但似乎沒有感染到新郎,臉色始終蒼白沒有血色。
旁邊傳來康達和周圻的交談聲,“周圻,淩澄呢,不是在你們醫院嗎,怎麽沒有見到她來?”
“她回B市了。”
“什麽時候的事,她竟然不跟我說,剛拿到請帖我還以為是家偉和淩澄的,淩澄知道這件事什麽态度?”
“你說能什麽态度。”
喜宴結束後,溫家偉一反常态,沒有平時的斯文模樣,喝得酩酊大醉,不知道的人以為他是高興,只有他幾個朋友才知道他是借酒消愁,周圻和康達扶着他去洗手間吐了。
沈情在拐彎處聽見康達和溫家偉争吵的聲音,只得小心探頭去查看情況,周圻站在康達身邊,溫家偉左手支撐在牆壁,臉色很難看,“我沒有不愛她,我愛她。”
“家偉,你說這句話我覺得很搞笑,你愛她,然後你娶了別人,徹底傷了她的心,你現在喝得爛醉才敢這樣說,你個懦夫。”康達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聲,到最後一句時完全是嘶吼的。
溫家偉伸手推開康達,臉上青筋爆出,“你以為我不痛苦嗎,我身上背負的東西太多了,你知不知道,我看着淩澄就會想到我家裏的舊房子以及欠下的那堆債款,就會想到她爸爸是怎麽看我的,我要怎麽給淩澄幸福,我給不了,我配不上她,她跟別人在一起一定會比跟我幸福。”
“你是配不上她,她追求愛情的勇氣是你及不上的,她一個大小姐為你做的那些改變你看不到嗎,這些年來,你只顧你自己有多苦,不要說你愛她了,你真的不配。”康達真的很為淩澄不值,她那麽喜歡的人在跟別人的婚禮上說愛的人是她,這難道不是一個笑話嗎?如果愛,為什麽放不下那些所謂的包袱。
周圻搖頭,雙手插兜,淡淡地說道,“行了,別再吵了,家偉,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你最愛的人是你自己,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既然你已經做了選擇,以後就好好過日子,晚上的這些話以後就別再說了。”
溫家偉情緒失控,不停地用拳頭砸向牆壁,臉上的淚,手背的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流。
沈情原本是蹲在牆角處偷聽,在周圻和康達走過來時,因為腿麻站不起來,所以被抓了個現行,只能心虛的辯解,“我是要去洗手間的,剛好鞋帶掉了,我沒有聽到你們說什麽。”
康達原本怒氣沖沖,在見到沈情呆萌的神情,忍俊不禁,周圻則是無奈的蹲下身,輕輕按住沈情的腳踝,“我看你在這邊呆了一段時間了吧,腳麻了是不是?”
“好像是,呵呵。”沈情幹笑,被周圻撐着站起身,郝然地朝康達微微笑,有點尴尬。
“還去洗手間嗎?”
“不去了。”
“不會在我車上解決吧?”
“......”這分明是一點都不合格的男朋友,以取笑女朋友為人生樂趣。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