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4)
以後給你小鞋穿?”
溫心哪兒敢看陸雲深啊,沖闵總尴尬地笑,“穿小鞋總比沒鞋穿好啊!”
闵成老總簡直被她逗樂得不行,“行行行,以後要是真做不下去了,來我這兒,工資肯定比他給的多。”溫心嘿嘿笑着,第一次覺得,話唠真是一件好事!
“闵總當着我的面挖人有點說不過去吧?”陸雲深終于開口。
**
簽約順利結束。
回去的路上,溫心如坐針毯,忐忑不安,陸雲深掃了她一眼,唇角微微揚起:“現在知道緊張了,剛剛拍馬屁的時候不是還挺大義凜然的麽?”
“這不是為了合同麽!放心,陸總在我心裏,你的地位一直不可動搖!一直都是最帥的!最年輕!最有魄力!最有男人味!”
“噢?我在你心裏什麽地位?”他眼神裏充滿期待。
溫心簡直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這種事不要做得太多好嗎!
☆、調戲boss大人(小修)
好在,車子很快駛到公司門口。
“呵呵呵呵……陸總,再見!”溫心說完飛速打開車門逃也似的溜了下去。陸雲深保持着剛才調侃、優雅的姿勢,一動不動,目光深沉地盯着她倉皇局促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絲弧度。
**
溫心幾乎是一口氣跑回辦公室,張琳琳正好在政企部,見她臉蛋紅撲撲得,悄悄湊到她身邊用手肘捅了捅她,小聲道:“聽說你跟陸總出去了?”
溫心喝了口水,橫了她一眼,“簽合同!別用這種八卦的眼神看我,我跟陸總清白得比你的白色內褲還白!”
張琳琳臉色微變,下一秒咯咯笑了起來:“你……好變态哦……不過……我、喜、歡!”
溫心看着她微微扭曲、做作的表情,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服了你了。”
“不過,清不清白你說了已經不算了!現在辦公室都傳開了,說你跟陸總單獨出去談合同,八卦都已經擴散到我們部門了!”張琳琳一臉正氣地湊到她身邊說。
溫心驚訝地不可置信,表情誇張地說:“開什麽玩笑?就一個下午的功夫?”
張琳琳同情地看了她一眼,一本正經地點點頭:“是的,你要知道陸總談生意從來不帶任何人,包括秘書!”溫心的小心髒已經被攪亂了,蕩漾起來了……不過下一秒她比較害怕的是陳芳會因此對她産生敵意,要是從此撒手不管她了怎麽辦?
顯然,她想多了。
陳芳懶得跟她計較,該帶她應酬還繼續帶,該喝的喝,該玩的玩,該教的教。溫心這才長舒了一口氣:這才是中國好師傅!點三十二個贊!
**
日子平滑的過着,因為闵成的案子,靳柔跟溫心的關系似乎親密了起來,一段日子接觸下來,溫心發現靳柔不太愛說話,大多時候都是在走神。她似乎有些理解,陸雲深為什麽不讓她去應酬,以她目前這個狀态去應酬估計單子簽不下來,還能澆客戶一臉酒吧。
大抵又過了兩天,臨下班,張琳琳腳步輕快地跑進來跟她說:“溫心溫心,等會下班先別走,有人要請我們吃飯!”溫心狐疑地蹙了蹙眉,“誰啊?”
張琳琳小臉紅撲撲,一臉激動,“翟健啊!就住我們隔壁的!”
噗——
溫心不可置信:“他有女朋友的!你不是饑渴到這個程度吧?你什麽時候又跟他勾搭上的啊?”
張琳琳切了聲:“已經分手了!而且別用又好嗎!你啥時候見我用過美色這一招?”
溫心瞥了她一眼,一臉驚訝地說:“可前提是你得有這個東西呀……”
張琳琳咬牙:“溫、心!”
溫心笑了笑,“好了,我知道了,晚上去會會你的翟健!”
張琳琳羞紅了臉,小聲嘀咕:“哎呀,八字都還沒一撇的事……”
溫心無視張琳琳的嬌羞,回頭看了眼依舊坐在位置上發呆的靳柔,暗忖了片刻,回頭對張琳琳說:“琳琳,晚上不介意我多帶一個人吧?”
“誰啊?你要帶你們家陸總?行啊……”
溫心白了她一眼,“早上出門大腦螺絲又拉家裏了?別張口閉口你們家我們家行麽?我跟他什麽關系都沒有!”
張琳琳撇了撇嘴,“那你要帶誰啊?”
“不告訴你,先回去把你的螺絲給按上,別晚上吃飯的時候跟個傻子似的瞎蹦跶!”
**
溫心邀請靳柔讓她去吃飯的時候,靳柔有些意外地看着她,“可我已經約了人了,溫心,你能邀請我,我真的很高興,介不介意我帶他一起?”
溫心有些為難,畢竟不是她攢的局,這一拖二、二拖三的确實有點不好意思。
“行!”溫心咬了咬牙應承下來,大不了這頓飯就她來請!與此同時,在心底哀嚎:她果然就是糙漢子的命啊……完全拒絕不了美女的要求!哭暈在廁所!
可下班之後,溫心就傻眼了!
她沒想到靳柔約的人,竟然是陸、雲、深!
她已經完全可以想像張琳琳的表情了,默默在心裏給自己點蠟。
果然,當他們三人出現在飯局門口的時候,包廂裏的三人驚訝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張琳琳最快反應過來,看着溫心的眼神裏滿滿都寫着“我就知道你要帶他來還跟我裝高貴冷豔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不過這個靳柔是怎麽回事”。溫心用眼神回她“你別這麽看着我我什麽都不知道我要帶的人是靳柔是靳柔!”張琳琳繼續用眼神藐視她“什麽都不用解釋記得當上總裁夫人傲視群雄之後別忘了替我們美言幾句就成了”。
所有人都一臉茫然地看着溫心跟張琳琳眉來眼去。
翟健最先反應過來,忙起身相迎,“真沒想到溫心說的朋友就是老板,我們溫心面子真大啊,請得動陸總……哈哈哈哈哈哈,來來來,趕緊坐,我讓服務員再點幾個菜。”
溫心剛想解釋,陸雲深就瞧了她一眼,那雙眼如潭,似乎在制止她。
溫心閉了嘴,識相地沒再說什麽。她想想也對,如果她告訴這裏的人,陸雲深是靳柔帶來的,倚着靳柔平日裏在公司的表現,不知道第二天會被傳多麽難聽的話了。
多了個陸雲深,大家吃的都有些束縛,只除了溫心。
這尴尬的氣氛,啥也不讓說,她只能埋頭苦吃,速度與效率的結合,不知不覺兩碗米飯下肚衆人都有些目瞪口呆,只有陸雲深一臉閑适的樣子望着她,好像習慣了一樣。
張琳琳捅了捅她,說:“別只顧着吃啊,你忘了今晚的目的了……”
許是稍微熟稔了些,加上溫心跟張琳琳這兩個話唠,氣氛比一開始緩和了許多。連一向不太說話的靳柔都時不時會插兩句嘴,只有陸雲深不怎麽說話,姿态優雅地靠在椅子上,目光深沉一臉認真地聽他們說着。大多時候,陸雲深深邃的目光會停留在溫心的身上,溫心被他瞧得忍無可忍,偷偷發了一條短信給他:大boss,我臉皮很厚的,你再這麽瞧着我,我會以為你愛上我了。
陸雲深看到那條短信的時候,嘴角微不可見地抽了抽,面無表情地回複她:你牙齒上有菜葉……
溫心手機震了震,她低頭看着屏幕上那行字,下一秒,噌地蹿起往門外跑去,留下面面相觑的一衆人。
**
溫心火速跑到廁所,對着鏡子呲牙咧嘴很久,也沒看見那顆菜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似乎被陸雲深耍了,掏出手機又發了一條短信過去:陸總,我牙齒上沒有菜葉,恕我厚臉皮地說一句,我覺得你肯定愛上我了。
沒過一會兒,陸雲深就回複了,他說:鐘情妄想症也是一種病,我認識很好的心理醫生,需要我幫你介紹?
溫心看着這條短信,在心裏默默地冷哼一聲,有得治的話還是先治好你的面癱吧!請
☆、借廁所記(7.19日更新)
飯局結束,陸雲深送靳柔回家,翟健邀請溫心和張琳琳去打會臺球,張琳琳很興奮地同意了,扯着溫心激動地說:“去玩會兒呗!”
溫心剛想點頭答應,她瞧見陸雲深瞥了她一眼,她心念一動,話鋒一轉,“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我得回去看文件了呢!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張琳琳狐疑地掃了她一眼:“看什麽文件?哪裏有文件給你看啊?”
“客戶經理的事情多着呢,你們去玩吧,不用管我。”溫心一邊推搡着張琳琳一邊說,“那什麽,陸總,你們慢慢來,我先回去了!”
**
溫心說了要好好表現,怎麽着也得在陸雲深面前好好表現呀。所以她很果斷的在公寓樓下買了大袋的零食和冰激淩,準備等會回去“好好表現”。
溫心拎着大袋的東西上樓,剛一打開門,撲面而來的氣流悶熱地差點讓她喘不過氣來。她之前跟張琳琳商量着買一臺空調,但是張琳琳的意思是現在實習工資比較少,買了空調還要支付電費,有點吃不消,她想等着轉了正之後再置辦。張琳琳堅持,溫心也不好在說些什麽。
悶熱的房間裏兩臺電風扇呼呼地轉,還是緩解不了溫心燥熱的暑氣,她唯有拼命吃冰激淩,吃到後面有些上了瘾,越吃越貪心,整根冰棍塞進嘴裏都解不了暑。
吃着吃着,她就想到以前,她貪嘴,冰棍都是一箱一箱買來放家裏,不過基本被她兩天就吃完了,當她一臉委屈地跟林嘉越說,“我又拉肚子了!”那人雖無喜怒,卻會淡淡回她一句:“活該!”雖然語氣不太好,可多少還是透着一絲絲微薄的關心。
現在,那個人遠在海外,再也沒有人會冷冷地笑她活該!咦…這也是林嘉越走後,溫心第一次想起他。她轉念一想,又噠噠噠跑到樓下買了幾根給自己慶祝。看吧,這誰離了誰還能活不下去了?地球照樣轉,太陽照樣升起,她溫心照樣是個流氓小逗比,她一點兒也沒為誰改變過自己!
溫心提着一袋冰棍,腳步輕快地上樓,歡快地一路飛奔,剛好瞧見陸雲深的車開回來,她收住腳步,站在原地笑眯眯地跟他打招呼。
陸雲深看了眼她手裏的冰棍,眼底飽含深意:“這就是你的文件?”
溫心愣住,忙将冰棍藏至身後,她換了身居家服,寬寬大大的T恤跟一條小短褲,露出兩條修長白嫩的長腿,那一袋冰棍就在她身後晃蕩來晃蕩去。
陸雲深在心底滑過一絲異樣,雙眸微微一沉,右腳猛地一踩油門,車子迅速往車庫駛去,溫心被他揚起的一地灰弄懵了!嗆了兩口之後,尖叫道:“變态!又發什麽神經啊!”
**
将近十點,張琳琳還沒回來。
溫心肚子有些疼起來,看來真是吃壞了,她趕緊吃了點藥躺床上準備休息,可過了一會兒,疼痛不但沒有減弱,反而是更加劇烈起來,小腹一陣陣抽疼,溫心嘴唇越發白了起來,她彎着腰沖進廁所,突然聞到一股怪味兒,她才猛然想起來,她們的廁所好像早上被張琳琳弄堵了!
……肚子疼的越發厲害,她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可是,她真的快忍不住了嘛!……
**
陸雲深開門的時候,吓了一跳,門口沒有人冷冷清清一片空蕩蕩得走廊連個鬼影都沒有。可是褲腳卻嗖的一緊,好像被一只手拽住了,縱使向來遇事氣定神閑的他後背也還是滲出一絲冷汗。
他有些心驚地低頭,卧槽!
溫心像一只小蘑菇一樣蹲在牆角,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扯着他的褲腳,仰着慘白的小臉,可憐巴巴地對他說:“我能借用你的廁所嘛?”
陸雲深黑着臉,堵在門口沒有說話,溫心連蹲的都快要蹲不穩了,“我們家馬桶早上堵了……我真的……憋不住了……”
陸雲深睥睨着她,微微側了側身子。
溫心已經站不起來了,素白的纖手遞給他,可憐兮兮地說:“能拉我一把麽?”
陸雲深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朝她伸出手。
“噗——”
還能有比在快要拉肚子的時候竟然還嘗試着放了一個屁更大膽的行為嘛?
溫心臉色漲成豬肝色,嗚嗚嗚嗚嗚……已經沒臉見人了。陸雲深不動聲色地屏住呼吸別過頭,淡淡說了句:“左手邊第一間。”
溫心已經顧不得那麽多,一把推開他就往裏頭沖去。
一場酣暢淋漓一瀉千裏的解放之後,溫心肚子舒服多了,這才開始悠悠地打量起衛生間的格局,老總就是老總,跟她們那間簡裝的公寓比起來簡直好太多了好嗎!
應該整套房子都被他翻修過了,精致淡雅的琉璃石洗手臺,奶白色的半弧形按摩浴缸,還有這個高貴的自動馬桶,就是拉完之後不需要紙巾,會噴水幫你沖幹淨為止,既健康又環保。
不過這種馬桶好的都要萬把塊一個,一般家庭誰吃飽了撐着沒事裝這種馬桶,也就陸雲深這個變态了。
溫心拉完之後一身爽氣地提上褲子,然後推門出去。
果然不出她所料,客廳跟卧室地格局很簡潔大氣,很基礎的黑白色調,看上去有些冷清,跟他人一樣,冷冷淡淡。
重點是他這邊有空調啊!溫心有點不想出去了,她想蹭空調!
陸雲深穿着深色的真絲睡衣靠在沙發上寫文件,筆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無框的淡色眼鏡,鏡片不厚,平日裏也幾乎沒見他帶過,這樣看上去倒真是一改往日高冷男的形象,一副翩翩佳公子、風光霁月的模樣。
溫心心念一動,主動蹭過去,說:“boss,你在忙什麽?”
陸雲深頭也沒擡,淡淡地說:“拟文件。”
溫心哦了聲,悄悄在他身邊坐下來,說:“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嘛?”
陸雲深想也知道她無事獻殷勤的目的,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下最後一個标點符號,然後合上電腦,側着頭看她:“還有事嗎?”
這是赤裸裸地在下逐客令了呀。溫心也實在找不到任何留下蹭空調的理由,默默走了出去。
啊啊啊啊,她被人趕出來了。
這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你在我面前,卻不知道我愛你,而是,對門有空調,她卻只有吹電風扇的份。
**
陸雲深第二次來開門的時候,眼色已經帶上了一絲微微的不耐。溫心捂着肚子,愁眉苦臉道:“boss,它又有感覺了……
陸雲深沒理她,直接轉過身去,口氣清淡:“自便。”
溫心這次解決完索性在他房間繞來繞去,沒打算再出去,陸雲深看了她一眼,看她愁眉苦臉的樣子忍不住問了句:“你在幹嘛?”
溫心回過頭,一臉無辜相,“我在醞釀,估計還有一泡。”
陸雲深徹底抓狂,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放下手中的電腦,邁着大步走了出去。溫心看着他俊廷 的背影有些納悶!他不是被她煩走了吧?借個廁所,蹭個空調而已,真小氣!喂喂喂,誰能告訴她一下,她現在該怎麽辦?默默離開替他鎖上門?還是乖乖在裏面等着他回來?
溫心就這麽想着的瞬間,第三波又襲來,溫心再一次捂着肚子沖進廁所!
陸雲深回來的時候手裏多了一盒止瀉藥,他扔給溫心,然後說,“明天找師傅過來修。”
溫心握着藥,一臉天真無邪地說,“謝謝老板呀!老板你真是一個好人,已經找過了,維修師傅這兩天回老家了,讓我們等等。”
陸雲深這是第二次聽到溫心說他是好人了,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好人,也從來不覺得當好人有什麽好的,他蹙了蹙眉:“換一個不行?”
溫心搖了搖頭說:“這個師傅琳琳似乎認識,會算我們便宜點。”
陸雲深瞥了她一眼,“費用公司可以報銷。”
溫心愣了愣,下一秒說道:“那我馬上去給別的師傅打打電話。”
她的眼裏頓時綻放出一種異樣的光彩,看向陸雲深的神色裏仿佛像在看,對,人民幣。
“……”
**
溫心回去吃了止瀉藥,感覺比剛剛好多了。
張琳琳終于回來了,看着臉色慘白的人,驚道:“你怎麽了?”
溫心躺在床上,有氣無力道:“拉肚子。”
張琳琳立馬沖進廁所,沒有異樣,她詫異地說:“你拉哪裏了?不會拉褲子裏了吧?”
溫心坐直身子白了她一眼,她指了指對門,“你跟翟健他們都沒回來,我只能上那兒借廁所了!”
話音剛落,那種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溫心忙跳下床,“哎喲媽呀,不跟你說了,翟健回來沒,我要借廁所!”
張琳琳搖了搖頭,“他們還在打,我有點困,先回來了。”
溫心哭喪着臉,沖着對門伸出爾康手:“大boss,救命……”
☆、風一樣的女紙
次日清晨,第一縷陽光透着薄薄的窗紗漏進房間來,彙聚成點點的小光圈灑在溫心的床上,她神清氣爽地打了個滾,又是美好的一天啦,啦啦啦啦啦……每一個不拉肚子的早晨都是美好的,要好好珍惜吶!
張琳琳一臉沒睡醒的樣子,打着哈欠從隔壁走出來,溫心心情特別好,沖她甜甜地打了一個招呼:“嗨……”
張琳琳眼睛都沒睜開,懶懶地回她:“早。”繼續摸索着往前行。
溫心目瞪口呆地看着她閉着眼睛自由地在房間裏來回穿梭,動作娴熟地灌水、擠牙膏、刷牙、洗臉……
卧槽!她什麽時候有了這項技能的?!
**
溫心收拾好東西提早下樓給張琳琳買早飯,出門的時候正好撞上對門的陸雲深,一身筆挺貴氣的西裝,幹淨的輪廓,細挑的眉眼,身姿俊挺地站在門口,雖然一如既往的帥氣,一如既往的氣質非凡,可眼眶下那抹淡淡的青色時時刻刻提醒着溫心,他昨晚被她折磨得有多慘……
她瞬間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幹咳了一聲,讨好似的湊上去,“陸總,早!呵呵呵……早飯吃了嗎?我去給你買?”
陸雲深站在原地,一臉的淡漠,“不用。”說完,拔腿就要走,溫心忙追上去,讪笑着說:“別跟我客氣,真的!樓下鼎記的大包子又軟又好吃!您先去公司等我,我買來給您送上去!”
陸雲深剛想說,他早飯不吃包子,溫心已經一溜煙兒地跑遠了,望着她歡快、一蹦一跳的背影,他居然忍不住翹了翹嘴角。
夏日的清晨,周圍環繞着知了窸窸窣窣地叫聲,小區的花花草草綠意盎然,空氣清新卻帶着一絲燥熱,嶄新的一天複蘇。
鄭宇給陸雲深打電話,表示早餐店人員爆滿,可能要晚些給他送過去,又深刻地檢讨了一下他自己,臨出門的時候不該噴那麽多定型水,耽誤了老版吃早飯的時間!簡直罪該萬死!
陸雲深正在開車,一手控着方向盤,一手握着電話,眉宇之間很清淡,沒有任何情緒,“你過來上班吧,今天不用買了。”
鄭宇詫異地下巴都要砸到地上了,是他吃錯藥了?還是陸總吃錯藥了?可是他上次就晚了一分鐘,老板就扣了他全勤獎!還是說,這次他其實已經氣到要拿絕食恐吓他了?!
鄭宇想想還是後者可能性比較大。
他在心裏默默給自己點了一根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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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高峰期,溫心拎着一大袋包子擠進人潮擁擠的電梯,心情愉悅地踏進辦公室,東西還沒來得及放下就被主管趙海叫住了,“小溫,來下我辦公室。”
溫心啊了聲,剛想說她還得給大boss送早飯呢,看到趙海嚴肅的神情,她立馬跟了進去,“怎麽了?”
趙海翹着腳半躺在辦公椅上,丢給她一份文件,說:“把這個填好,今天交給我。”
溫心定睛一看,慢悠悠地将大紅标題念了出來:“中庭十周年年慶晚會?” 尼瑪,這是什麽東西?
趙海詫異地看了她一眼,“你都不看OA的?一年一度的年慶晚會啊!總公司下發的文件,每個分公司出一個節目。”
溫心又翻了翻底下那張報名表,這尼瑪又是什麽玩意兒?“關我什麽事?”
趙海笑了笑,眼神怪異地看着她,“小溫,你就別謙虛了,鋼琴都十級了不上去表演還誰去啊?這個名額可是我跟領導争取來的,你要好好表現啊!争取幫我們分公司拿個獎項回來,這樣分公司年度績效考核可以加0.5系數,大家年底分的獎金多了,這就是最好的将功贖過的機會!你還不得好好把握,到時候也別太感謝我,多幫我在陸總面前美言幾句就得了!”
溫心腦子發脹,一連串的話聽下來,她只覺得腦仁子發疼,垂在身側的雙手不由自主地握緊,聲音很涼:“誰告訴你我鋼琴十級的?”
“琳琳說的呀,你們倆不是一個大學的麽?她以前還看過你在文藝彙演上的演奏呢!據說效果相當好,我當初看你簡歷表上空空如也,還以為你啥都不會,真是的,有這種技能還藏着掖着,你們這一代人的想法我們真是越來越捉摸不透了!”趙海喋喋不休地說着。
“趙主管,你再找找別人排個舞什麽的,最近不是有一首歌挺紅的麽?叫什麽來着,哦對,《小蘋果》。彈鋼琴,我真不會,琳琳認錯人了,說真的,我要是鋼琴十級,我哪兒還會跟這兒呆着,早讀音樂學院去了!當然,不是說中庭不好啊,女孩子誰不願意活的優雅文藝一點兒啊!”溫心深吸一口氣,理了理思緒,幾乎是咬着牙說完。
趙海想想也對,八成是張琳琳那家夥搞錯了,看溫心這樣子也不像是會彈鋼琴的,而且,要是有這特長估計早就跟別人吹噓去了,哪兒會這麽藏着掖着,進公司這麽久都不聲不響的。
趙海臉色有些不好看了,“你去把張琳琳叫進來!”
**
溫心回到辦公室,看到手機有兩個未接電話,頓時吓尿了……剛剛的那點不愉快全部抛諸腦後,拎起那一袋還冒着熱氣的包子往樓上沖,啊啊啊啊……人倒黴的時候真是連喝口水都塞牙啊,兩部電梯怎麽都是往下的呢!她等不及了,轉身飛速往樓道跑去。
同在等電梯的某同事,只覺一道冷風咻得從他身邊滑過去,不由得感嘆道:真是風一樣的女紙啊……
溫心從小體育很好,跑步什麽的除了那些受過專業訓練的校隊跑不過,基本還是沒人能跑過她。那段日子,體校來她們學校招人,溫心本來就喜歡體育,心裏燃起熊熊欲望,說什麽就是要上體校,當運動員,代表國家隊去比賽。還好被溫知遠懸崖勒馬……家庭觀念的傳統,溫知遠只希望自己兩個女兒都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知書達理的傳統女性。
可溫心越長越歪……後來竟然還要上體校,那一陣差點兒沒把溫知遠氣壞,她至今都還留有一顆當運動員的心!
如果能背着國旗在跑道上潇灑地跑一圈,興起之時沖觀衆飛個吻,多麽炫酷!多麽霸道!怎麽就是沒人能理解她呢!欸,她也只能這麽安慰自己:高處不勝寒,英雄總是寂寞的!
**
風一樣的女紙沖到陸總經理辦公室門口,鄭宇瞠目結舌地望着她的背影,哪兒冒出來的?
扣扣——
她輕輕敲了一下門,裏面沒反應,溫心轉頭看了眼秘書室的鄭宇,用眼神詢問他裏面有沒有人。
鄭宇點點頭,示意他在。
溫心繼續敲,帶着讨好地沖裏面的人說:“陸總……陸大boss……陸大帥……”
最後一個稱呼,差點讓正在喝水的鄭宇噴了出來!
“進來。”裏面終于有了回應。
溫心回頭沖鄭宇擺了個yes,高興地拎着一大袋包子推門進去。
“噗——”鄭宇徹底噴了,有些不可置信:原來……老板,喜歡別人叫他陸大帥……
陸大帥……
大帥……
偌大的辦公室內,陽光透着幹淨的玻璃肆意灑進來,陸雲深端端坐在老板椅上,眉頭緊鎖。溫心拎着大袋的包子一下子蹿到他面前,“喏!大包子!新鮮出爐的大包子哦!很軟很嫩的!趕緊趁熱吃吧!”
說完又從另一個袋子裏撈出一杯豆漿,插好管子遞給他,狗腿十足地說:“包子配豆漿,營養又健康!”
陸雲深放下筆,雙手抱着胸,沒有接。他看着溫心手裏的一大袋包子,少說有十個,發問:“你每天吃這麽多包子?”
“那倒沒有,我只是不知道你喜歡什麽口味的,所以就每種都給你買了兩個。”說着溫心就開始翻找起來,“有豆沙的、肉的、雪菜的、芥菜……”
陸雲深早餐基本都是一杯黑咖啡、華夫餅或者法式面包什麽的。他看着那一袋飽滿又白又嫩的大包子,好像每一個都在沖他揮手:來吃我呀來吃我呀……然後一個個又變成了溫心賣萌的臉……
陸雲深覺得自己最近腦子可能出了點問題,幹咳了聲,問了句:“趙海跟你說了年慶的事沒?”溫心怔了怔,低下頭去來回撥弄着自己的手指,低聲說:“琳琳弄錯了,我不會彈鋼琴。”
陸雲深目光落在那十根纖纖玉指上,看這手倒是有點感覺,他低沉問道:“真的?”
溫心點點頭,把問題抛還給他:“你看我樣子像會嘛?”
“确實不像。”陸雲深挑眉,幽幽地說了句。
溫心攤手,那不就結了。
辦公室一下子靜谧下來,空氣中緩緩流淌着一種尴尬的氣氛,溫心揉了揉臉頰,想要離開。卻被他的突然開口止住腳步:“其實,只要拉一下A大的歷年文藝彙演名單,就知道你跟張琳琳是誰在撒謊。”
溫心背對着他,脊背僵硬,雙腳如灌了鉛一般沉重,陸雲深已經得到他想要的答案,随手拿起白白嫩嫩的大包子咬了一口,樣子悠閑惬意,好似剛才說話的人不是他一樣。
“這是你一次将功贖罪的機會,你确定要放棄?”陸雲深看着她僵直的背影,又問了遍。
“那你會因此辭退我嗎?”溫心轉過身問。
“不會。可這些都是工作表現,會全部記錄在你的實習報告裏,公司才會再酌情考量,如果沒有什麽突出的表現,我也保不了你。而且,依你的智商,工作上要有什麽突出的表現……”
他換了個姿勢,摸了摸俊挺的鼻梁,“很難。”
溫心在心裏默默地給自己打氣: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啊!千萬不能被他給連哄帶吓地就妥協了!
“好,我試試。”
嗚嗚嗚嗚嗚……她還是淫了,移了,屈了!
☆、12遇上一個變态
溫心填好報名表交給趙海的時候,趙海白了她一眼,陰陽怪氣地說:“剛才還說自己不會,講得跟真的似的,一轉眼的功夫又變了卦,你到底會是不會啊,現在的年輕人怎麽都這麽作!”溫心沒有說話,吐了吐舌頭立馬溜了出來。
溫心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正好遇上張琳琳,她張了張嘴,想叫住她。可張琳琳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似乎并沒有看見她。
溫心想着是不是因為她的事剛剛被趙海罵了心情不好,頓時心裏愧疚,卻又不知怎麽跟她解釋。
時間一分一秒地走着,過得特別緩慢,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溫心迫不及待地跑到營業部去找張琳琳,辦公室已經沒什麽人了,只有張琳琳一臉魂不守舍的樣子,正在慢慢地收拾東西。溫心叫她:“琳琳?”
張琳琳停下手中的動作,茫然地看了她一眼,牽了牽嘴角,低低應了聲。
溫心忙不跌走過去,順手接過她手裏的包,攬着她的腰,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別生氣,鋼琴的事是我不對,趙老頭罵你了嘛?很難聽嘛?對不起對不起,來來來,把他對你發的火你統統對我發一遍,我要是露出一個不爽的表情,我就不叫溫心,改姓糟!叫糟心!別生氣了,好不好?”她的語氣漸漸軟下來,扯着張琳琳的手撒嬌似的來回晃蕩……
張琳琳眼底透着一絲不解,茫然地問她:“你在說什麽?”
溫心拍了拍她的肩,說:“我看你今天不高興,是不是因為我的事趙海訓你了?”
張琳琳突然笑了笑,給了她一個“你當我是你啊,白癡”的眼神,溫心湊過去小臉蹭着張琳琳的肩膀,樣子狗腿十足,“原諒我吧,原諒我吧,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張琳琳一把推開她的腦袋,沒好氣地說了句:“起開!這事兒還真沒影響到我,趙老頭就數落我兩句不痛不癢的,反正他又不是我的直系領導。不過我自己确實也欠考慮,就想着讓你争個機會将功贖過,事先沒跟你商量就把你推薦給趙老頭,你還有啥秘密不能說的一次性告訴我,省的我下次又說漏嘴了!”
溫心咧嘴,給了她一個大大擁抱,嘿嘿一笑:“你最好了!麽麽噠……”
張琳琳抛給她一個白眼,再也熬不過她的軟磨硬泡,噗嗤笑出聲。
夏日的傍晚,薄暮冥冥,晚霞緋紅透着幹淨明亮的窗子灑進這偌大的辦公室,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