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節
紀言風卻上前一步強行拉開了他的手。
“你放手,你……”
“不想他出事就跟我出去。”
紀言風眼底壓着一抹寒意,看得徐風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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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依言退了出去,整個房間裏乃至走廊上都充斥着一種讓人無法喘息的壓抑。
徐風壓不住心頭的煩躁,從口袋裏摸出了一根煙,可是顫抖的手怎麽也打不燃火。紀言風站在一旁冷眼看着,狀若平靜,心底卻翻騰不止。他在心中反複咀嚼着顧希平的那句話。
憑我現在是他唯一想見的人。
憑我現在是他唯一想見的人。
你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他們其實只隔一扇門的距離,他恨不得現在就沖進去問個清楚。但是顧希平給他的眼神是希望他能夠相信他。
所以紀言風只能壓下所有的不安和焦躁等在這裏。他甚至想問徐風要上一根煙來平複自己的心情。
“那個鐘意,他到底是什麽人?”
過了片刻,徐風終于點燃了手裏的煙,他狠狠吸了一口,卻嗆得喉間一片辛辣,咳了半晌才又氣息不定地問道:“他和姜承也只不過見過幾面而已,為什麽感覺他們好像認識了很久。”
“我還想問你,你卻來問我。”
“我認識姜承這麽多年,從來不知道他身邊有這樣一個朋友。”徐風說話間并沒有注意到紀言風的臉色變了,他自顧自地繼續說道:“老實說我很不喜歡這個鐘意,看到他,我就有種是顧希平在陰魂不散的感覺。”
“你少他媽胡說,鐘意就是鐘意,什麽顧希平陰魂不散。”紀言風厲聲打斷徐風的話,表情一瞬間冷到了冰點:“你說話注意點。”
紀大少這一臉護犢心切的樣子讓徐風忍不住想反問一句,你跟那個鐘意到底是什麽關系?
如果可以,紀大少恨不得向全世界高調宣布他們兩個關系,這樣就可以把那些觊觎他媳婦的牛鬼蛇神都給吓退。
紀大少雖然答應了顧希平要給他五分鐘,可是徐風這邊半支煙還沒抽完他就已經按捺不住想破門而入了。而事實上,門裏的人比他更加焦灼,衛生間裏已經聽不到打砸東西的聲音,但是那種無聲無息的靜谧讓人更加感到恐懼。
顧希平趴在門上仔細聽了片刻,直到聽見裏面傳來小聲的啜泣才長長松了口氣。
“小承?”
顧希平試探着敲了敲門:“小承,能聽到我說話嗎?”
“別那麽叫我!”
門裏傳來姜承粗暴而痛苦的聲音:“別那麽叫我!”
“那你希望我叫你什麽呢?你的希平哥不是一直都叫你小承嗎?”
“你,你怎麽會知道……”
“你不是說你狠想見希平哥嗎?你現在打開門就能見到他。”
“你騙我,他已經死了。”說到那個死字的時候,姜承的聲音驀然低了下去,但是隔着一扇門顧希平依舊能夠聽到他不安的喘息和哭泣聲。
此刻的姜承就像是大半個身子都浸入水中的人,若是再沒有人拉住他,他會讓自己溺斃在痛苦中。
“小承,你還記不記得荏苒這首歌,這是你寫給顧希平的第一首歌,你花了整整三個月的時間,把自己關在工作間裏不肯出來,你活得像個小瘋子一樣,經常大半夜都能聽到你在房間裏高聲唱歌,房東差點因此把你們掃地出門,最困難的時候你們只能靠方便面充饑,連交水電費都成問題。那三個月你瘦了足足二十斤,直到荏苒這首歌終于通過總監的認可,你們拿到了第一份薪酬,結果交完了水電費和生活費,你們只剩下幾塊錢,但是你們依然很開心。”
“你怎麽會知道?你不可能會知道!這件事只有……只有……”
“你看過我的字跡不是嗎?你不是也說過我和顧希平很像嗎?”
顧希平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你難道不好奇嗎?為什麽鐘意和顧希平明明是不同的兩個人,卻讓你覺得莫名的相像。”
門裏的人不再說話,但是顧希平聽到了門鎖打開的聲音。幾乎就在那鎖解開的一瞬間,顧希平猛地拉開了門,門裏的人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而跌了出來,顧希平趁勢上前緊緊抱住了他。
“你放開我!”
被抱住的一剎那,姜承猛烈掙紮起來,甚至不惜對顧希平拳打腳踢,顧希平并不掙紮,而是一動不動任由他發洩。那些拳頭毫不留情地落在顧希平的身上,在他懷裏的姜承就像是壓抑了太久的困獸,終于徹底爆發出來。
“小承!你看着我!”
顧希平任由他發洩了一陣之後,忍着全身的痛楚将他猛地壓回到地板上,姜承眼中的瘋狂已經淡去,剩下的只是一片不知所措的迷茫。
“還記得荏苒這首歌嗎,我們出道時的第一首主打曲。”
姜承在聽到我們那個詞時,茫然的雙眼中驀地閃過一絲微光。
“荏苒時光模糊誰的容顏,而我靈魂依舊未曾改變。”
顧希平沙啞着聲音,顫抖着唱出那些早已被埋在記憶深處的字句。如今的他已經無法用顧希平的聲線唱出那首缱绻動人的情歌,但是姜承的目光卻因為那相似的溫柔而漸漸清明起來。
“希,希平哥……”
“我在這裏。”
顧希平握着那只顫抖的手,緊緊覆在自己的面孔上:“別害怕,希平哥在這裏。”
“你……”
姜承的話還未來得及出口,那房間的門被人怦地一聲推開。
顧希平驀然驚醒,轉身看去。
紀言風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熾熱得像是下一秒要将他燒成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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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希平看慣了紀言風人形大犬的一面卻忘了他的本質其實是狼。
其實顧希平應該慶幸他闖進來的時候,并沒有聽到自己前面的那些話,但糟糕的是他只看到了自己撫着姜承的臉與他‘深情對望’。
那個姿勢他當時不覺得有什麽,但事後回憶起來,看上去真有那麽點捉奸現場的感覺。
當然,這一切都是可以解釋的。只要他告訴紀言風自己的真實身份,只要紀言風給他機會解釋。
但是狂怒之下的紀大少是不聽解釋的。他的理智在看到顧希平捧住姜承的面孔幾乎要‘吻’上去的那一刻就已經灰飛煙滅。至于前因後果是什麽他已經完全不想考慮了。
“紀言風,你聽我說……”
不等顧希平說完,紀言風已經把人拖進了房間。房門被碰地一聲關上時,顧希平有種自己是羊入虎口的感覺。
“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喜歡姜承!”
紀言風把人拽住往牆上用力一按,顧希平知道他這個人醋勁大,但是這次發作得未免也太厲害了一點。他看着紀言風那冷酷得近乎兇惡的眼神,一瞬間覺得面前這個人有些陌生。
“別他媽說你們只是普通朋友,老子要是沒沖進來,你們都要親上了吧!”
只要回憶起剛剛顧希平那個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的眼神,紀言風就有種自己分分鐘要爆炸的感覺。他愛這個男人愛得恨不得把他一口吞下肚子裏,恨不得誰都不讓碰,結果他居然自己跑去勾搭別的男人。
說好的信任呢!老子這麽信任你,你一轉臉就要去勾搭別人!
“你怎麽不說話?心虛了嗎?你真有能耐,知道姜承喜歡顧希平,你倒是會演戲啊,演的真他媽像,我都要信了。”
呃,這麽說就很尴尬了。
顧希平聽到紀言風這些話,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氣。本來他還擔心紀言風聽到自己那些話會懷疑自己的身份,結果他倒好,腦回路十分清奇,竟然以為自己假裝成顧希平來讨好姜承,你要不要這麽迂回這麽狗血啊。
“你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我知道你演技過人,說不定姜承都信了,聽他一口一個希平哥地叫你,多親熱,你心裏很得意吧。”
紀言風大概是被顧希平嘴邊那若有若無的笑意給徹底激怒了。這種時候顧希平難道不應該趕緊解釋趕緊請求自己的原諒嗎?他居然還在笑?這難不成是嘲笑?
嘲笑自己太在乎他,看不得他跟別的男人親熱?還是他覺得把自己耍的團團轉很有意思?也對,他早就說過了,他和姜承之間是‘不可說’的關系,呵呵,不可說呢。
難怪徐風也說姜承對他态度暧昧,說不定他們兩個早就已經勾搭到了一起。每次他們對視的眼神都是那麽欲語還休,哪裏像才見了幾面的普通朋友?
媽的,如果你真敢背着老子偷人,老子一定讓你們兩個身敗名裂,生不如死!!!!!
顧希平的肩膀被紀言風捏得生疼,他本來醞釀了很多說辭來解釋這件事,但現在他突然覺得都沒有必要了。
他其實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