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節
多得是手段可以讓他身敗名裂,但是她很清楚如果紀言風動了真情,自己碰了這個男人一定會和陸航落得一樣的下場。她不是一個沖動冒失的人,為了紀家和肖家的利益,她也不能輕易下手。
但是現在她是真的被顧希平惹怒了。她覺得自己明明可以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捏死他,卻又偏偏不敢輕舉妄動。
而顧希平經過上次陸航的事,似乎也已經領會到了這一點。他不知道紀言風對這些人究竟有多大的震懾力,但很顯然肖藝這麽自負高傲的女人居然會不辭勞苦跑到他面前來挑釁,這就說明她其實拿自己也是沒有辦法的,她能做的就是打擊自己,威脅自己,好讓自己自覺離開紀言風。
言風啊言風,你說你爺爺是終極大魔王,我怎麽覺得你其實才是克制這些人的大魔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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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往T城的飛機晚點了兩個小時,貝倫在VIP通道的入口等得都快要睡過去了。
如果他們按時飛抵T城的話,他們就能親身經歷那種被所有媒體跟風圍堵的浩大場面。好在一個小時前他們已經都被驅散了,顧希平和肖藝才得以安然無恙地進入VIP通道。看到他們兩個人出現後,紀言風迎上來本能地就伸手去接顧希平的行禮,結果肖藝會錯了意,把自己的行李箱遞過去之後才發現局面異常的尴尬。
這下是連戲都不打算做了吧。
好在身邊還有個貝倫小天使幫着打圓場,一看氣氛不對馬上把肖藝的行李箱接了過去:“你們兩個都累壞了吧,我訂好了酒店,開車過去就十五分鐘,就等你們開席了。”
肖藝一肚子怨氣,聽到這話怒極反笑:“等一下,我們吃飯為什麽還要帶着他?”
她指的當然是顧希平,俨然他們三個才是自己人,而顧希平只是個外人。
紀言風拉着顧希平的行李箱,表情有點微妙:“當然要帶着他,至于理由難道你不清楚嗎?”
他此言一出,另外三個人心裏皆是一震。顧希平更是詫異地看向紀言風,而紀言風什麽都沒說,只是伸出另一只手緊緊拉住了他。
這下子似乎什麽都不用明說了。
“紀言風,你什麽意思?”
肖藝饒是修養再好也已經壓不住脾氣了,這紀言風究竟把她當做什麽?
貝倫一看情況不對,連忙在一旁打掩護道:“咱們有事別在這裏說,你們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別讓人看了笑話。”
這話一下子戳中了肖藝的軟肋,走這條貴賓通道的人不多,而他們兩個人都是名門之後,如果在這裏鬧起來,不管誰占着理面子上都會非常不好看。肖藝是個理性遠遠高于感性的人,她是絕對不會讓別人來圍觀她的落魄和狼狽的。
“紀言風,我給你十分鐘時間,有些事你想好了再跟我說。”
肖藝說罷,從貝倫手中一把搶過行李箱,然後昂起頭若無其事地向前走去。她身來高貴,又怎會讓自己落于敗境?看着她獨自走遠的背影,貝倫忽然覺得這個女人其實也挺可憐的。
“你到底在搞什麽啊。”
看肖藝走遠,顧希平才小聲沖着紀言風抱怨了一句。而紀言風卻一把摟住他,趁着四下無人飛快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卧槽,我的狗眼。”
貝倫大喊着捂住眼睛,誇張地從兩人身邊跑走,顧希平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吓了一跳,下意識去看周圍有沒有人圍觀,紀言風則是笑道:“我想你了,忍不到酒店了。”
“我們分開有二十四個小時嗎?”
顧希平嘴上這麽說,心裏卻覺得突然踏實起來。昨天在酒店裏他看到紀言風一身醋意地抱着肖藝離開,還因此不安了一陣,雖說他和姜承之間并無不能見人的事,但他始終也是紀言風的一個心結,不解釋清楚怕他會胡思亂想。不過現在看來似乎是自己胡思亂想了。
“那個肖藝有沒有為難你?”
自從知道他們同一趟班機之後,紀言風的心就一直懸着,唯恐顧希平在自己保護不到的地方被肖藝給欺負了。但顧希平又不是那種會因為別人三兩句難聽的話就敗陣的人,紀言風實在太低估他的抗壓能力了,他可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娛樂圈混了二十多年啊,什麽樣言辭刻薄的對手沒有遇到過,跟他們一比,肖藝那些話真的不算什麽。
“你這是打算跟她攤牌?”
顧希平略過了飛機上他和肖藝的那番交手,比起肖藝的羞辱,他更在意紀言風打算如何處理他們三個人的關系。他以為紀言風再怎麽任性妄為也要估計到兩家的面子,不會這麽早跟肖藝翻臉,結果紀言風真的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藏着掖着總不是個事,況且她要在劇組一直待着,難道我要天天演戲跟你裝不熟嗎?”紀言風說着就露出了一臉委屈的表情:“難道你想看我違背心意去跟她親熱?”
“呃,你昨天……”
“你還提昨天,昨天姜承那麽吃你豆腐,你怎麽不推開他。”
“他那是喝醉了。”
“喝醉就能亂性啊。”紀言風唯恐他提自己主動去抱肖藝的事,幹脆先發制人。顧希平怎麽會不明白他的小心思,于是笑道:“是,是,是我不好。下次絕不讓他近我三步之內。”
“哼,當着我的面被別的男人上下其手,今天晚上我要給你消毒。”
“呃……”這擺明是趁火打劫啊。
紀言風見他臉色微紅,心頭不覺一動,故意湊上來貼着他的耳朵輕聲道:“而且是全身的那種哦。”
不過在進行‘全身消毒’之前,紀大少今晚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只有打贏了這場仗,他才有足夠的信心再去對付家裏的那個大魔王。
肖藝一連奔波了兩天,就算對着滿桌子的菜肴也絲毫提不起胃口。尤其還要面對那對‘狗男男’,她覺得自己的自尊受到了極大的挑釁。
要不是顧及兩家的面子,她早就摔門走人了,但是轉念想想,輸人不輸陣,她還真想看看紀言風能膽大妄為到什麽地步。
而紀言風不是膽大妄為,他是有備而來。
他上來先說的不是他和顧希平的事,而是這次的開發項目。
肖藝是個工作狂,這一點圈內人盡皆知。只要一談及工作,她是個能夠摒棄一切私人感情全身心投入的人。在這一點上紀言風不得不承認自己對她是十分欣賞的。所以一開始把話題引到這次的項目上,無疑成功轉移了肖大小姐的關注點,讓她不再全程把刻毒的眼神對準顧希平,而等到兩人在項目的問題上達到意見高度一致,彼此互相滿意的時候,紀言風才把話題一轉,終于說到了重點議題上。
“其實我想說,比起做我紀言風形式上的妻子,我們做實際利益上的合作夥伴不是更好嗎?”
肖藝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不覺有些僵住。
“你之前說了那麽多,就是為這句話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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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藝的悟性還不算差,一下子就領悟到紀言風的題中之義。貝倫聽到這話,馬上對顧希平使了個眼色,正想帶着他撤離戰場卻被肖藝厲聲喝住:“主角都走了,這戲還怎麽演?”
顧希平聞言,推開貝倫的手徑直走回到自己的座位,那氣勢絲毫也不輸給對面盛氣淩人的肖藝。貝倫平日裏看他斯文謙和,以為他骨子裏是那種溫順柔和的人,沒想到較勁起來跟紀言風還真有那麽一點像。
“有什麽話,你就當着我們三個人的面說,難不成還怕我吃了他?”
肖藝冷笑了一聲,端起酒自顧自地灌了一口。結果這一口酒剛喝下去就看到紀言風親自在給顧希平盛湯,兩人當着她的面一點都不避諱,他們這樣難不成是在故意激怒自己?
不過以貝倫的經驗來看,這肖藝完全是多想了,這兩個人平日裏就是這個畫風,今天還算是收斂了。
“紀言風,你今天是專程讓我來看你們兩個秀恩愛的?”
肖藝此刻的臉色已是十分不好了,就差直接手撕這對‘狗男男’。她這輩子哪裏受過這樣的羞辱,要不是萬事念着大局為重,她真想掀桌子走人了。
“咳,別誤會,我們來說正事。”
紀言風說着便放下了碗筷,從貝倫手裏接過一份文件遞到肖藝的面前:“這個你先看一下。”
肖藝一時猜不透他的心思,滿心疑惑地将那文件接過去一看,這一看可讓她足足吃了一大驚。
“這是,這是肖氏的股權讓渡協議?!你怎麽會有這個?!”
“這你不用管,你只要知道我手上有你肖氏的股份,而這些股份意味着什麽,我想肖小姐心裏是很清楚的。”
肖藝此刻已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