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輪回
“月歌，我們去逛街吧！我好久沒有和你一起聚了。”
楚夏挽着月歌，美目裏盡是渴望。
月歌本來今天晚上和鄭君成約好了要一起去吃飯的，但轉念一想，自從上高中後，她和楚夏兩人确實很久沒有在一起玩了。高中課業緊，楚夏小妞周末也經常悶在家裏學習。除卻每天放學時短暫的會面，兩人很少像初中那樣天天在一起。
“好吧，我們去哪？”
楚夏神秘地笑了笑，“是最近新開張的一家商場，在廣寧路，很近的，那邊還有很多很棒的小吃。那家商場蠻大型的，今天是第三天開張，全場打五折優惠呢。”
“好啦好啦，你這妞還是這麽愛湊熱鬧！”月歌貧她。
“我先給我家親愛的打個電話~！”
楚夏不懷好意地看了她一眼，“真是不害臊。”
“你管我~！”
位于廣寧路的聯華商場，是一家主要出售日用品和衣飾服裝的商場。
楚夏和月歌在女裝區轉了轉，瞧見不少十分漂亮的衣服。楚夏長得很漂亮，身材也沒話說，售貨小姐屢屢說服她買衣服，最奇妙的是，不論是哪一款哪一種衣服穿在楚夏身上都十分好看。售貨小姐簡直是恨不得讓她買下商場裏的所有衣服。
逛了整整兩小時，眼看時間不早了，兩人終于離開了商場。
這一次楚夏禁不住售貨小姐的慫恿，血拼了不少衣服，冬款秋款春款都有。月歌也買了一些，不過跟楚夏比起來是小巫見大巫。
“那麽多衣服你拿得動嗎，我幫你拿一些。”
楚夏将右手上的部分戰利品遞給月歌，長籲一口氣，如釋重負。
“真是的，早知道就不買那麽多了！花了好多錢！”想起癟了不少的錢包，楚夏感到一陣肉疼。
“呵呵，誰叫你耳根那麽軟呢，人叫你買什麽就買什麽。”
“我這不是不好意思拒絕人家嘛……”楚夏心虛地移開目光。
“你啊你啊！也是，誰叫你長得那麽漂亮……”
“月歌！你看！”楚夏忽然拍了拍她，指向對面。
月歌順着她的手指看過去，心裏一驚。
“那不是……沈之離和，和江雪落嗎。”楚夏似乎也很意外，說話都有點結巴了。
月歌道，“他們兩人估計是在交往。”
楚夏又看了對面的兩人好幾眼，眼裏滿滿都是不可置信。
對面正在閑逛的人似乎察覺到了這邊打量的視線，往這邊望來。
視線對上的那一刻，月歌心裏一頓，匆匆別開視線，不敢再看那人。
沈之離望着對面那熟悉的人，心裏一顫，下意識地甩開了江雪落挽住他的手。
“之離……你怎麽了？”江雪落不安地看着身邊的人，這幾天她約了他許多次，然他總是不理會。但昨晚她約他，未曾想他居然答應了今晚的邀約。
盡管這晚上兩人都沒有說話，但方才她主動去牽他的手，他也沒有拒絕。她原以為，這是表示他已經接受了她的信號。可沒想到，他卻突然甩開了她。
“之離……”江雪落見他的視線落在對面，順着那方向看去，竟看見了楚夏和韓月歌。看見了那個她恨之入骨的女人。
江雪落再次挽住沈之離的胳膊，厲聲道，“之離，她已經是別人的女人了！”
正在這時，沈之離再次甩開了她的手，她剛要出聲。卻見沈之離以極快的速度越過了奔流不息的馬路，往那個女人的方向沖去。
“之離！”當她看見一輛小汽車歪歪扭扭地撞向韓月歌，她終于明白他的目的所在。
“之離！！回來！！！！！”她也顧不得那麽多了，趁着紅燈飛快地奔了過去。但，她的速度終究是不夠快……
那輛歪歪扭扭的紅色小轎車忽然加了速，直直得撞了上去。那原本呆住的兩人，被一道黑色的人影迅速地推開，不過零點幾秒，便聽見嘭的一聲，那道黑色的人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眼前的這一幕，是那樣的殘忍，亦是那樣的熟悉……
江雪落呆呆地立在離他們不過五十米的地方，她呆呆地站着，站着，她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完全放空，她感覺自己的整個身體都無法動彈……她呆呆地看着，那獲救的二人朝那道黑影跑去。周圍有人撥打了120，有人打了110，還有一些人将紅色小轎車的車主拽了下來，竟是個喝得酩酊大醉的醉漢……
她呆呆地看着，望着，就像一個局外人般，呆呆地看着，一動也不能動。
眼前忽然浮起他們二人昔日缱绻萬千的場景，她還記得，他第一次見到她時那驚豔的神色，那愛慕至極的神情……她還記得，他抱緊她時對她說的甜言蜜語……她還記得，當她為他編織圍巾時他心疼的，憐惜的眼神……
“之離……”
她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滑落，滴落在地上，不過瞬間便被嚴寒的空氣帶走。似乎在告訴她，那不過只是一場鏡花水月……
“之離！！！”月歌看見遠處那被撞倒的人，心中狠狠一痛。她艱難地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近倒在血泊中的他。她顫抖着雙手，将他的頭枕在她的膝蓋上，一聲又一聲地呼喚着他的名字。
“之離……之離……之離，你快醒醒，不要同我開玩笑，之離……之離……你快醒醒啊……之離…………”
她低下頭，緊緊地貼着他的臉，任由淚水奔湧而出。
“月……歌……”身下的人忽然睜開了眼，艱難地伸出右手，撫上月歌的臉頰。
“之離……”月歌直起身，眼裏的淚水肆意地滑落。
“我……我，不欠你了……”他望着她，臉色蒼白，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笑。
“不，不……”月歌使勁地搖着頭，“不要，之離……不要，不要……不要睡……”
沈之離卻是再沒有力氣說話了，他努力地睜眼，想要看清楚她的模樣，可是那無邊的疲憊與疼痛終是制服了他……
他的手驀地垂了下來，那黝黑深邃的眼眸也終是阖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