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萊翻牆記
慕稀轉身,只看到消失在門口的背影。這一次,他終于如她所願,放手了。只是為何,覺得更加沉重了呢?
陸敘昀一路飙車到了會所,陳左然得到消息後趕來他已經喝得酩酊大醉,看着腳邊的酒瓶,這樣的陸敘昀幾乎從沒出現過。
“你現在是想幹什麽?”看着自己的好友現在這幅模樣,陳左然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滋味。這完全就不像是陸敘昀了。
“她讓我放手我就放手了。”說來說去,躺在地上的某人就只有重複着這兩句話。陳左然不用腦子想也明白陸敘昀說的她就是慕稀,現在恨不得把慕稀抓過來看看她把陸敘昀害成什麽樣兒了。
思考之餘,陸敘昀又開了一瓶酒,陳左然一把搶過來,順勢扔掉了他手中的酒杯,“你這個樣子就算慕稀看見了也不會回到你身邊,所以你這是做什麽糟踐自己?”
“你不明白。”陸敘昀苦笑一聲,“她是我這一生汲汲營營想要求得的,現在卻逼我不得不放手,我一手丢掉了最渴求的,一手在這世間捕獲,卻再也不得。”
拿出電話正想給慕稀打電話的陳左然站在窗前愣住了,這樣的陸敘昀,再也不是縱橫商場所向披靡的精英,而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求愛不得的萎靡男子。“既然這樣,那又何必放手?”他們這樣的家世,看上誰還怕拿不到手嗎?
“就算是我強留,她還是會走。留不住想走的人,留不住不在你身上的心。”陸敘昀順勢又灌了一口烈酒,嗆得出聲。
不得已,陳左然只有打電話叫鄭敏過來。
最後,陸敘昀是被一個後劈弄暈了,看在倒在地上的男人,鄭敏面色不善,“他這又是怎麽了?周期性發作嗎?”
“被甩了。”陳左然回答地面無表情。
“壓根兒就沒在一起誰甩他?”鄭敏對他的解釋嗤之以鼻。
“算了,先把他送回去。”
陸敘昀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胃裏難受地不行,跑去洗漱間坐了半個鐘頭,這才一臉菜色地出來。嗓子也很難受,摸着牆壁下樓,家裏現在是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見。不過這樣他反而覺得很安心,這樣一來,就看不清這座房子到底是有多麽空曠了,也不會覺得自己是有多麽孤寂了。這樣,很好。
在廚房接了水,陸敘昀又渾渾噩噩地上樓,倒在了床上。
A市的漸漸進入了冬季,慕稀的生活像平常一樣,按部就班,面對一群充滿青春活力的學生,生活也還說得過去。只是,又好像少了什麽,失去了生活的重心。
今天是周四下午,慕稀沒有課。天氣很好,暖暖的太陽拂照着整片大地,慕稀就是在這樣的美好的天氣裏決定出門走走。
旦落最近就不在國內,她在A市也沒有什麽要好的朋友,同事們都是大家長的年紀,沒有年齡相仿的搭檔,好在她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一個人獨來獨往。
走在路口的拐角處,正準備過馬路,信號燈就變了,慕稀只得耐心地等待。周圍的行人不是很多,畢竟這個點不是出門逛街的時間點,但是,總有人是有時間的,譬如,這個時候坐在咖啡館相親的陸敘昀。
算算,慕稀已經有兩個月與沒有見到他裏 ,慕稀每周都會回去,但是沒有一次遇見過陸敘昀的。本來陸敘昀很少回大院,自從那天演講後,就算回去也都會避開周末,所以,這樣一來,沒有他的刻意,兩人還真的是很長時間都沒有見過面了。
坐在陸敘昀對面的女人是誰,慕稀并不清楚。她沒有打聽過現在陸敘昀的生活,大家長在家裏也不提陸家,所以,她還真的是一無所知。所以,當看見櫥窗裏的場景,心裏的震撼不言而喻。
但是,很快,她就反應過來了,心裏嗤笑一聲。自己現在這是在幹嘛呢?本來自己心裏期望的不也是這樣嗎?從此之後,大家橋歸橋,路歸路,以後再有不相往來。她以後會嫁給別人,而他也要讓別人成為他的妻子,這樣有什麽不對嗎?
有,是有太多不對了。以後,他們再也不會是彼此生活中的重心,以後,他們就只是陌路。想想都覺得這是一個怎樣可怕的事實,眼淚奪眶而出。
綠燈亮了,然後,紅燈亮了,然後,綠燈又亮了,然後……
這來往的路人都在為着自己的生活在奔波着,誰也沒有注意到這個站在路口默默流淚的漂亮的女孩子,或許有人注意到了,感到吃驚,然後帶着疑問很快就走了。
天空很明朗,而站在天空下面的人的心情卻再也明朗不起來了。
明明不是烏雲密布的天氣,慕稀不知怎麽的,就覺得喘不過氣來,氣壓很低很低,低得像是要把她的肺泡壓爆似的。
這是真的結束了?慕稀在心底問自己。
經過剛才這件事,慕稀也沒了心情逛街。打車回了宿舍。
周末,這是她第一個沒有回大院的周末,給大家長打電話說要臨近期末任務比較重就不回去了,好在慕勁良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叫她注意身體。
在床上休息了一整天,慕稀始終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一天什麽都沒有吃,神智有時清醒,有時昏迷。
直到一通電話吵醒了慕稀,看也沒看就直接接了起來,“喂?”
“美人兒,你怎麽啦?”康萊在電話的另一端聽得出來她的聲音是有多麽有氣無力,心裏有些着急。
“唔,有點不舒服。”慕稀眼睛也沒有睜開就回答。
“你在職工宿舍?”
“嗯。”
“幾棟幾樓幾號?”電哈那邊的人不依不饒。
慕稀報了自己的地址,也沒精力想那麽多為什麽這個遠在澳大利亞的人關心她的位置做什麽,就沒有了力氣講電話,“啪”的一聲手機掉在了地上。
康萊在機場拿着電話“喂”了幾聲,那邊都沒有了反應。現在她又不知道慕稀家裏人的電話,她能斷定,慕稀是肯定出事了。連行李都沒有取,康萊跑出機場,攔住一輛計程車,報了A大的名字,到了目的地,就拉住一個學生問清楚了慕稀的住址後,一路狂奔到了樓下。
找到門牌號,康萊用力敲了敲門,可是都沒有人應答。不得已,康萊只有從樓梯口的窗口翻進慕稀家裏的陽臺,進門就看見倒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傻姑娘。
拿出手機,抗力愛馬上就打了120急救。匆匆收拾了慕稀的證件,康萊就抱着慕稀下了樓,救護車很快就開了進來,康萊跟着救護車一起到了醫院。
慕稀這邊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學校很快就知道了,加上她的身份本來就特殊,很快就聯系到了慕勁庭。
慕勁良和慕勁庭趕來的時候,慕稀還在打點滴。康萊看見慕勁庭就認出了他就是之前來學校的那個男人,禮貌沖他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看見慕稀無礙後,慕勁庭感激地沖康萊一笑,“這次真是多謝你了!”
康萊擺擺手,“慕稀也是我朋友,這次說實話也是湊巧,本來是我過來看看她,沒想到就出了這事兒。”
“怎麽回事兒?”慕勁良沉聲問。
“我也不知道,我下飛機給她打電話就聽出來她聲音不對,等我趕到學校的時候,她已經昏迷了,我,我是翻窗進去的。”最後一句,康萊說的有些不好意思,大家長的氣場太強大,她表示自己快要承受不住啦。
慕勁良黑着一張臉沒有說話,肯定更慕稀這周沒有回家的原因有着直接的關系。到現在大家長還堅持認為自家閨女是因為工作太累暈倒了。
晚上,慕稀醒來看見的第一個人是康萊時,那震驚的表情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康萊?不會吧?你怎麽在這兒?”慕稀簡直不敢相信,原在千裏迢迢之外的某人怎麽會忽的一下出現在她的視線裏。
康萊從櫃子裏拿出一個蘋果,邊削邊說,“我本來是來看你,結果變成了救你!”
慕稀有些不好意思,沒想到之前自己的提議,眼前的這個姑娘還記得。“謝謝啦!”
“一句謝謝就想打發我?”康萊擡頭斜了她一眼,“告訴我是怎麽回事兒吧,我不信學校那點事兒能讓你疲勞到昏迷。”
慕稀聽到她的問題突然就安靜下來。
康萊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看來又是慕稀小同學的秘密啊。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