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正當的理由
“你們家的人都先走了,說吧。”康萊把蘋果劃好後遞給她。
“沒什麽,康萊,真的。”慕稀拿着手裏的蘋果,埋着頭說。陸敘昀,陸敘昀,一想到這個熟悉的名字自己就難過地想要掉眼淚。
康萊也不勉強她,慕稀是什麽樣的人她再清楚不過了,幾年的室友生活,讓她了解到慕稀不想說的事情是怎麽都不會說的。“好吧,你先休息,我看你這狀态也不好,本來還想讓你待我領略一下這A市的風情,看來啊,沒法了。”
慕稀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對不起啊,康萊,我真的是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我,我。”慕稀停頓了一下,“或許,真的是我太矯情了,這樣的後果我早該想到的,早知道的……”最後近乎呢喃的聲音康萊聽得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從慕稀的神色也可以看出她真的是很不好,絕望,震驚,難過,最後是什麽,是心灰意冷。
“親愛的,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看起來臉色很不好?”康萊拉着她露在外面的一只手擔憂的說,然後驚訝的發現:“慕稀!你怎麽變成這樣了?”接觸到的那只手簡直就只剩下了骨頭,瘦骨嶙峋或許就是用來形容這樣的手的。
“我……”慕稀想要把手放進被子裏,但是康萊眼明手快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像什麽?一點都不是我從前認識的那個慕稀了!雖然上學的時候你的話也不多,但是也不像現在這樣,整個人就像沒有了生氣一樣,你到底是怎麽了,就算對我說不得,但是你也好歹找個人傾訴吧。”康萊一把拿過慕稀一直沒動的蘋果,放在左手的盤子裏。
慕稀緊緊地抿着唇沒有說話。
很久,康萊才聽到一聲長長的嘆息,“怎麽辦?我放不下。”
慕稀擡頭,長長的直發垂着胸前,“怎麽辦?我看見他跟別的女生在一起還是好難過,但是說好了不想相見的人是我,拒絕的人也是我。我們認識了多少年,我就喜歡他了多少年,但是又怎麽樣呢?過去了終究是過去了,我,我……”慕稀突然不說話了,只是埋着頭沉默。
“不,這還沒過去。”康萊坐在床邊,攔過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的肩上,“你的顧慮都是你想象的,為什麽不能在一起?難道相愛不是在一起的最正當的理由嗎?你愛他,他愛你,這就完了,還有什麽比兩個人真心相愛更重要的呢?”
“我不知道,我害怕。”慕稀輕輕地說。
康萊有些頭疼地揉了揉腦仁,這算個什麽事兒啊!造物者能造出慕稀這樣死腦筋的人也是絕了。“好吧,你既然擔心這又害怕那,那你就自個兒墨跡吧,等着收請柬再找人哭去吧你!”康萊停了一下,又想到什麽似的,問:“哦,最重要的,我還不知道那人是誰啊,你說了我就馬上走,我現在也很不想見到你的!”說話的人現在臉上已經是很不耐煩了。
不過這些慕稀都沒有怎麽注意,現在她已經完全被康萊請柬這兩個字給震驚了,不過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是嗎?他也不小了,在家裏又是獨子,付阿姨應該會很着急的吧。“陸敘昀。”
想找陸敘昀并不難,康萊站在陸氏的門口,望了望聳入雲霄的這一建築,表示還是對慕稀口中的這個陸敘昀有些佩服,畢竟還這麽年輕,就有着這樣不可忽視的成就。不知道是怎樣優秀的人讓慕稀這樣的人這麽多年都念念不忘,康萊很好奇。
“對不起,小姐,請問您有預約嗎?”看着前臺那張笑容可掬的臉,康萊表示自己的笑容沒有她這麽和藹。
“沒有。”
“那對不起了,小姐,請您預約之後再來。”
“行了吧,把你們他是大忙人那一套收起來,你們就現在給他打電話說是一個來自奧克蘭的神交已久的老朋友。”康萊不耐煩地瞟了前臺一眼,“看什麽,趕緊的呀!”
“對不起,這位小姐,我們…….”
“別一口一個小姐的,我已經結婚了,趕緊打電話,不然以後你們老板追究起來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只怪康萊的氣場太強,最後電話還是打到了陸敘昀的秘書辦公室。
“誰?”陸敘昀擡頭一臉不可思議。
特助站在一邊,重複道:“說是以為來自奧克蘭的朋友,在樓下等您。”
奧克蘭,陸敘昀腦子裏劃過這麽一個名字,立馬起身,“我這就出去。”
看着從電梯裏走出來的陸敘昀,康萊腦子裏就一個詞,“驚天為人”。
“請問你就是那位來自奧克蘭的朋友?”陸敘昀走上前問道。
康萊聳了聳肩膀,一臉打探,“對,不過,陸先生,我覺得我們應該有很多話要聊一聊,所以,不如找個安靜的地方坐下來談談?”
咖啡館
“康小姐請問你今天來找陸某是……”
“咱們客氣的話就不說那麽多了,你看我們本來就不是那麽很熟的關系。不過我倒是聽說陸先生是要結婚了?”康萊瞅着自己新做的指甲,感覺很漫不經心的樣子說。
陸敘昀蹙了蹙眉,兩手交叉着放下胸前,“康小姐,這樣的傳聞你是從哪裏聽說的?”
“那這麽說是假的咯?”康萊擡頭似笑非笑地看了陸敘昀一眼。
“當然。”陸敘昀回答地斬釘截鐵。
“陸先生現在有交往的女朋友嗎?”
“康小姐,我覺得就是像你說的那樣,我們還沒有熟到可以聊私事的關系吧?”陸敘昀頗有些嚴肅。
康萊嗤笑了一聲,“也不知道慕稀怎麽會喜歡你這樣的,要是我看啊,還不如那個顧寅實在!”
“慕稀?顧寅?”
“對啊,最起碼,顧寅不會在慕稀最無助的時候還跟別的女人打情罵俏。”康萊這句話是說的有些過分了,但她就是要這樣激怒眼前的這個看起來似乎永遠都很淡定的男人。
陸敘昀深吸一口氣,極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開口水:“我沒有女朋友,如果是康小姐親眼所見,我也只能說是康小姐你誤會了。而慕稀,我跟她,我們現在什麽關系都不是,若要真的強加一種關系的名字,那就是,陌生人。”
“既然陸先生這麽說,那我倒是有些好奇了,你說既然你跟我們美人兒什麽關系都不是了,那怎麽聽到我是奧克蘭的朋友就這樣莽撞地跑下來了,還跟我一起到了這裏?”
陸敘昀沉默不語。
康萊繼續,“她在醫院,很不好,你難道不知道嗎?”
陸敘昀一聽,握緊了雙拳,“醫院?她在哪裏?”說罷就要起身離開。
“先坐下,我還想跟你聊聊,就算你現在去了也是見不到她的,現在她小叔叔正守着她。”康萊看着陸敘昀臉上的焦急是演不出來的,心裏也好受了一點,憑什麽慕稀一個人在焦愁,而這個人還好端端地坐在這裏?
“她怎麽了?”陸敘昀的語氣難掩焦躁。
“高燒昏迷,一個人在教職工宿舍裏,暈倒了也沒人知道。好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她還愛你,還想着你,你們現在到底是幾個意思啊?我一個旁人都看不下去了我。”
“她執意要分手,跟我劃清界限,我能怎麽辦?死纏爛打我也試過了,但這樣只會讓我跟她越走越遠,回不到從前。”陸敘昀靠在背椅無奈地說。
康萊也能想象慕稀的态度,說白了,慕稀要是發狠,說的話一般人那還真的是受不了。“你們的事情呢,我也不方便說的太多,只是,相見傾心,是多麽難得的事情,若是分開,挺讓人覺得可惜的,如果可以,陸先生,我真心希望您能夠多包容慕稀,她在奧克蘭三年,其實一直都是郁郁寡歡的,不愛聚會,不愛購物,經常一個人發呆,我是她的室友,她生活的有多單調我是再清楚不過的了,話呢,我就說到這裏,她在中心醫院住院部四零九,你看着辦吧。”
走出咖啡館,康萊伸出手撫摸着照射下來的陽光,感覺暖暖的,回頭看已經沒有陸敘昀身影的座位,希望這兩人也能好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